春へと続く丘(6)

bgm:私の空，彼女の空
我：
“从这里可以看到什么呢？”
未来：
“怎么了……”
 突然听见声音的未来并没有被吓到，而是扭过头往我这里看着，反问道。
我：
（要是看起来像稍微被吓到一下就好了。）
四周出奇的寂静，是雪把声音吸收了吗，不知为何让人联想到深夜。
 我所成长的城市人还是比较多的，静寂……估计只有深夜才会出现吧。
我：
“因为你总在这儿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未来身旁。
我看过这样的景色。
我：
“所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未来：
“……只是能看见天空与小镇罢了。”
山丘的前面是悬崖，从这里可以俯瞰到小镇。
不久之前，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小镇的时候，偶然间发现到这个地方（当然不是迷路）。

我把这个地方给校长先生说了，他告诉我这里是小镇的边界。
我：
“你心情如何呢？”
未来：
“不怎么样，不过还算平静。”
我看着她的表情，心情确实很差。
看着她的眼睛，非常的清澈，可以看出她的意志很坚强，虽然脸庞看起来还很稚气，但是还是给人留下一种知性文静的美少女现象。
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她是那种情感不会流露在表情上的孩子。
我：
“你真像个大人一样啊。”
未来：
“是吗？”
我：
“是啊。”
未来：
“确实，我年纪最大啊。”
春翔是4年级，明日奈和武史是5年级，未来已经是6年级了，确实是最年长的。
我：
“可是……是啊。”
话说到一半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训练所里教过我们，不能一直否认孩子说的话。

听他们解释说，如果不这么做孩子就可能变成“不良少年”，但是“不良少年”是什么，似乎很费解的样子。
未来：
“但是……还没有真的长大。”
我：
“嗯，怎么了？”
未来：
“因为大人都是用敬语和年长的人交流。”
我：
“啊？也不一直都是这样吧。”
因为刚才被否定了一次，这次想反驳一下，但是接下来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是啊，未来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像大人，如果要用语言的来描述的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一边轻哼着，一边出神的望着天空。
回过神时，我和站在身边的未来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她笑了。
未来：
“老师，像个笨蛋。”
随着未来表情的缓和，心中的紧张也逐渐平静下来。寒冷的空气似乎也不怎么刺人了。
她看我的表情很有趣，我真的像笨蛋吗？我不由自主的歪着头。

我：
 “是吗，像笨蛋吗？
未来看起来很开心，我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未来：
 “老师你不生气吗？”
我：
 “生气？为什么啊？”
未来：
 “我没有去上课，而且还骂老师是笨蛋，一般人肯定会生气。”
我：
“嗯…我差点生气了。”
 “啊，我明白了，会生气是因为我是老师吧。”
我脱口而出。
未来：
 “不，不是。”
为什么不会生气呢，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好好想一下。
我：
 “搞不好我也不怎么了解我自己吧。
被说是笨蛋的人而会生气的人，一定认为自己不是笨蛋吧。
以跑得快而骄傲的人，被别人说跑得很慢而生气，是因为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吧。
所以不会生气的我，一定是没什么自己觉得骄傲的长处吧。
这么说着，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未来：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我：
“嗯，是吗？”
未来：
“我觉得生气的理由有很多，比如说这句话的人比我要年轻。”
我：
“是啊，确实。”
未来：
“是吧？”
我：
“也许会这样，但怎么说也只不过是孩子说的话，大人也不会怎么在意，可能在生气之前就直接不去理会了。
未来：
“这个也许是指你自己吗？”
未来笑了起来。
我：
“是吗？或许吧，这个“也许”看起来很奇怪。”
“我觉得未来是个小孩。”然后我说了一句。”未来又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孩子又笑了出来，我的心情也跟着开心起来。
我：
 “未来你不生气吗？”
未来：
 “是说我还是个小孩吗？”
我：
 “嗯，对。”

未来：
 “没有啊，我不生气。”
 她突然变回了刚才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这种要放弃了一样的表情，估计就是让人觉得她还很小的原因吧。
我：
 “是吗？真的不生气吗——”
未来：
 “老师来这里做什么呢？不去上课吗？”
我：
 “啊？”
未来：
 “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回答很出乎意料，未来回视着我，一副没反应过来的表情，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差不多吧，如果有逃课的学生，老师一般会做的就是提醒他。
但我不是这样。
我：
 “我很想知道你平时是怎么生活的，顺便想和你一起吃饭啊。”
 “而且这里的风景很好啊，如果大家可以在这里的景色下上课就好了。就这些啊。”
未来：
 “那偷懒不上课也没有关系吗？”

我：
 “偷懒和这件事情没关系吧。”
 “我嘛，觉得学习是想学习的人会去做的事情就行了。”
 “在这样的世界吗？如果有什么应尽的义务，我觉得先应该去好好了解如何保护好自己的方法。
即便在这样的世界，义务教育也是在进行的，汽车路过红灯也会停下，买东西也需要钱。
基本的社会秩序依旧在维持。
没有人说过要放弃，我曾经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即使想要改变现状，也要去承受精神与体力的负担，现在出现了被称为“教团”的集团，也设立了“对策委员会”，世人的目光也已经转移到政策上了。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当时没有人有余力提出这样的主张。
在生与死必须选择一个的紧要关头，一定没有人会认为义务教育应该是六年。
未来：
“因为……没有未来吗？”
从一个名为“未来”的少女口中说出“未来”这个词，不知为何，我感到很惊讶。

我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她的瞳孔似乎有什么深邃的东西。
是这样啊，我隐隐有种预感，这孩子的烦恼就在这附近。
我：
“偷懒翘课什么的随你自己，不过，我还是想和你和睦相处。”
未来：
“…………”
这不是作为教师需要做的，也不是训练所教导的，这只是我个人的感情。
那是一个愿望，而不是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我：
“所以，我可以这样经常来找你聊天吗？”
未来：
“…………”
 虽然没有被答应，但也没有被拒绝，所以我决定以后也会来找她，尽管有点勉强。
我：
“那么，还有一件事。”
未来：
“什么？”
我：
“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未来：
“想做的事情？”
未来用着没有情感的声音反问。

这么笼统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准备，当然很难回答吧。
但我觉得这是倾听愿望最好的方式。
我：
“我在到处问着大家，这个问题。”
在这4个月里，我能做些什么呢？
失望的是，我也不知道能去做什么，那么就去问问大家每一个人想做的事情吧，然后大家一起去实现怎么样。
大家一起去做只有大家能做的事情，这个班能做到的东西，一起留下回忆如何？
从询问开始，就包含在回忆里。
我：
 “不论什么琐碎的事情，还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可以的。
未来：
“我…没有吧？”
我：
“嗯…这样啊。”
虽然我有些沮丧，但突然问起这样的问题，能回答的上来的人也很少吧。
我：
 “知道了，那没事了——”
 说到一半时，肚子突然发出“呜”的一声。
未来：

 “是不是没吃东西啊。”
我：
 “忘记了……”
 我吐了吐舌头道了个歉。
“那一起吃吧。”
两人在雪地上铺好蓝色的塑料布。
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彷徨的想着之后该怎么办。
如果被人说“没有”那就没什么办法了，可是从她露出快要放弃的表情还有明白了什么的感觉，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她一定是在必须要忍耐各种东西的环境下长大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不说出来就并不代表没有想做的事情。
总之，要是不问问其他三个孩子有什么愿望，就不会有头绪的，最晚要在12月过完之前问到所有人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