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奥德赛】纵横捭阖

再次强调一下,尼基塔斯皇帝是个外交天才(三维463,出门特性外交威望 1)。
早在他还是皇太孙的时候,他就跟随大批西进的冒险者来到了中部的大河平原,见识了帝国的西部边陲和这里与大西洋沿岸地区迥然不同的风土人情。随后他与几位懂得当地语言的同伴一起四处旅行,足迹遍布全国,甚至深入当时帝国势力还未能触及的西部大盆地。他本人也与西部盆地的当地住民私交甚笃,这使得一大批有名有姓的西部游牧民政权与帝国之间长期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现在尼基塔斯登基,是时候让他们归于帝国治下了。
随着尼基塔斯的命令,一大批外交官分成六个团队在整个新世界来回奔波。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阿帕奇部落酋长于1578年带领着联盟的弟兄宣布成为帝国的保护国。1580年,帝国通过建立公路和定居点在广袤的西部大盆地上获得了大片领土和大批忠诚而优秀的轻骑兵。对西部大盆地的扩张与探索还需要很久,但帝国和当地游牧民的兄弟情谊将大大加速这个过程。
接下来,他需要为帝国解决一下旧世界剑拔弩张的局势。
早在希腊火还没烧到耶尼切里军营之前,天主教阵营就有了大规模分裂的迹象。自从胡斯战争之后,神圣罗马帝国的内部分歧愈发严重,错综复杂的利益冲突和天主教愈发腐败的教会组织形成了一个遍布全欧的火药库。最终点燃这个火药库的人,是一位来自符腾堡的年轻牧师。与教廷针锋相对,他于1591年发表的九十五条论纲直接否定了教廷本身的合法性,并要求翻译圣经,使所有不同语言的使用者都能直接阅读。早期他的主张并未受到过多关注,直到汉萨同盟最大的的自由市吕贝克城里所有的教堂门口在一夜之间被印刷着九十五条论纲的薄纸糊满。

仅仅不过五天,吕贝克周边从城市到乡村所有的教堂门前都出现了骚动。大量腐败的神职人员被驱逐出境,空下来的位置随即被市民和农民自己推举的虔诚信徒填补(当然教廷不会允许这一僭越行为);相对(非法组织)皇室的积极响应,北德意志的封建主则大部分对教廷发出的十字军号召缺乏兴趣,要么不闻不问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要么甚至私下联络这些“僭越者”,试图以宗教问题上的让步获取一些来自这些“异端”的实际利益,甚至将他们变为未来对抗教廷和(已经徒有虚名但军事实力依然强大的)帝国皇帝时的盟友。这一危险倾向立即传到了第二罗马城中尼基塔斯的皇储兼代理人,尼基弗鲁斯·“智者”·巴利奥略的耳朵里。之前几年在欧洲各地的游历已经让这位皇储像他的父亲一样敏感于外交事务,对旧世界军队和军事体系的深刻理解更是加深了他对当前欧洲局势的认知。
很明显的,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在哈布斯堡努力维系的中欧帝国上演。考虑到宗教冲突引发的问题明显不止在北德意志地区出现,尼基弗鲁斯必须认真考虑如何让帝国在旧大陆的领地安然度过这场风暴。
尼基弗鲁斯的办法很简单。他作为皇储有调动整个旧世界的埃律希昂人驻军和统辖各大总督府军队的权利,现在是这个实权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在迦太基城紧急召开的旧大陆议会上,尼基弗鲁斯提出了“武装中立”的外交策略。当然,对外我们自然不能这么说;我们应当称之为“不结盟”,尽量避免自身依然短缺的军事力量被无意义地消耗在中欧那群草莽贵族的内战中。同时,如果有必要,旧大陆议会需要向首都提出向东方日渐式微的奥斯曼帝国的宣战申请,以这场烈度明显较低的战争作为借口避免低地和东欧的盟友将国家拉入战争泥潭。

针对奥斯曼的宣战借口并不少,奥斯曼自身面对已经发展起来的阿非利加、西班牙、君士坦丁尼亚三个布置完善的总督领地和帝国在旧世界的数万常驻军队,也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但万事小心为上,尼基弗鲁斯还是向他的外交家父亲写了一封长信通知了他在旧大陆的一切见闻。考虑到巴拿马地峡以南,雷托利亚大陆的开发依然处在英法两国的垄断下,帝国如果需要对这里下手就必须先问过英法两国的军事力量,那么趁着他们被宗教战争拉下水的时候下刀子就成了成本最低的选择。与此同时在新大陆,帝国向仅存的几个印加城市派出使节商谈结盟事宜,但很大程度上无功而返。原因倒并不复杂——远水解不了近渴,更何况这“远水”来不来还不一定呢。但另外一方面,正在印加人学习火枪和大炮的使用方法时,西欧来的移民早已占据大多数山间要道和水源地,试图用这种方式逼迫他们投降。
借着这个机会,帝国依然为这些仅存的城邦留出了留学生名额和军事顾问,希望这样的尝试能让他们的近代化之路不那么艰苦。于是“两个大陆,两场战争”战略就这么定了下来。
在新世界,帝国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正面战争准备——扩张军队数额,着手招募新将军,训练老兵,向南调动舰队,争取一次平定整个斯巴达尼亚——至少不再让它成为威胁;在旧世界,帝国将在东非、埃及和两河流域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范围,以期对欧洲形成陆地上的孤立。在目前欧洲诸国没有帝国这样统一且强大的海上力量以突破封锁线的前提下,陆地上的封锁是致命的。之后,帝国会择机向旧世界最大的殖民国家宣战,以尽可能减弱福音派能同时团结的力量,从而削减战争规模乃至拖延战争本身。天主教方面,由于国家利益而团结在伪帝国皇帝周边的诸侯多半是与埃律西昂无甚交集的小国家,虽然帝国不在乎本就遍布全大陆的敌军再多上个几万,但考虑到很快帝国将面临在两个战场打两场战争的艰苦局面,削弱天主教一方的战争还需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战争准备历经三年,在1583年的初春,最后一支前线军团终于调动完毕。二十万精心训练的军队和同等数量的预备军在南部边境和巴拿马地峡要塞整装待发,近东方面军除各个总督辖区共十数万军队外,还有旧世界议会直辖军十万人,全部集结于东部边境和西奈半岛,随时准备向东进行武装散步。
但在新世界送来针对奥斯曼及其盟国的战书时,集结在南方边境的集团军却收到一条信息:中止行军,按兵不动。除非受到外交挑衅,否则禁止攻击。这条消息让前线陷入迷惑之中:之前风风火火备战,难道不是为了平定南方的威胁吗?——不过作为优秀的军人,他们依然听从命令在边境线上停下脚步,每天兢兢业业训练、站岗、挪界碑。(挪界碑?)
虽然对埃律西昂军停止进攻的消息感到庆幸,南方大陆的殖民国家还是对边境上的训练声惶惶不可终日。间谍来报,在看到帝国向巴拿马的军事调动后,本打算带头发起进攻的福音派领导国家英格兰立刻开始在南方大陆沿海地区调兵,不得已拖延了向奥地利领导的天主联盟进攻的时间。另一方面,近东地区的武装散步花了不到一年就结束,君士坦丁尼亚总督区向东一路扩张,地中海东岸地区又成立了巴勒斯坦-叙利亚总督区,大量吸纳两河各地受迫害的基督教徒和什叶派信徒(主要是叙利亚希腊人和波斯人)。罗马基督徒历经千年流浪终于重回圣城,消息一出,整个基督教世界为之一振,一时间来自整个欧洲的朝圣队伍络绎不绝。但另一方面,教宗国和维也纳方面则对此反应寥寥,贺词也泛着一股酸味,毕竟罗马人目前的成功简直是对他们数百年十字军东征无果的当面嘲讽。

当完成这一切的时候,时间已经推进到1598年,尼基塔斯皇帝已经65岁。他的皇储尼基弗鲁斯也已将近40岁,随着阅历和威望的增长已经足以即位。于是在这一年,这位外交家皇帝正式向全国议会提出退位。次年3月,刚满40岁的皇储尼基弗鲁斯结束旧大陆的工作并返回新世界的第三罗马,正式即位为皇帝。此时的帝国早已不是君士坦丁十二世时那个大开大合的战争机器,尼基塔斯皇帝留下的遗产也足以让帝国完成一统新世界的霸业。但深知和平可贵的新皇帝并不准备立即掀起战争。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以最小代价结束欧洲国家对新世界的奴役的机会。这个机会很快就要来了。
第五人格小女孩×奥尔菲斯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