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幕·武器训练（后）

“会很麻烦？什么意思？”郑昕有些疑惑，“而且这把刀，你叫它‘制式刀’，是以后会发给很多人吗？”
林塞文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这还是试做刀，虽然我自认我们应该补全了它的所有弱点，但还是要先经过测试才能确定。”
郑昕低头望向手中的刀，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抓住握把，扣下了扳机（他暂时打算这么称呼它）。下一瞬，右手传来一股巨力，刀直接从刀鞘中飞了出来。郑昕手还没来得及完全用力，只能看着刀飞向远处……
“……这弹射力量是不是猛过头了？” 郑昕吐槽着，跳到地上，“我先去捡一下……这来的太突然了吧这个……”
林塞文显然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也试了一下她手上的刀，发现确实力气有些大——这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个好信号。
“不应该啊，我应该调过参数的……”林塞文皱着眉看着刀鞘，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刀柄上的握把。果然，在那里有一个旋钮。
“好你个莱希……回头一定得好好说说你……”她一边说着，一边扭了一下旋钮。在确认有三个档后，她调到了中档，收刀回鞘，“咔”的一声，机关卡入锁槽。
“郑昕，你看一下握把，那里应该是有一个旋钮的。”林塞文说着，扣下了扳机，终于松了口气——力道对了。

郑昕也找到了旋钮，在调整后终于适应了这种感觉。
“这是什么奇葩玩意……你们这是省了拔刀的力吗？”郑昕吐槽着，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拔刀，“这把刀也不像可以拔刀斩啊？”
林塞文翻了个白眼:“本来就不是拔刀斩，是弹刀斩。”
“有差吗？！还有‘弹刀斩’又是个啥啊！”
过了好一会，两人一先一后，适应了这把刀的特殊之处——除了拔刀的方式有些奇葩之外，它实际上是把还可以的刀。郑昕试了一下，这把刀他可以轻松的单手提着跑步，显然在重量上也是做了手脚的。
“我和那位朋友在设计这把刀的时候，最基础的想法是‘可攻可守’。”林塞文左手握住刀柄，右手食指摁向扳机，“刀本身很锋锐，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承受横向力（垂直于刀刃的力）；而这个鞘则足够厚重——你肯定感受不出来，因为我拜托她在里面刻了个力量强化阵。”
“不是减重法阵？”郑昕右手握住刀柄，左手已经扣下了扳机，把刀弹了出来，“我还以为是减重的呢。”
“减重是不可能的，这玩意是个小型盾啊。”林塞文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型盾剪了重，防御能力会下降很多的——当然有些盾除外。”
“好吧，那你打算怎么用这种刀？”郑昕试着挥了挥刀，意外的很顺手，“先不说别的，这出刀就有些难度啊。”

“那就学啊，反正很简单的。”林塞文微微一笑，“先说好，这是我比较得意的刀法了，好好学啊？”
“是……”郑昕叹了口气，神色也变得认真了。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系统地学习武器的使用方法，绝对不适合怠慢。
林塞文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有了种异样的陌生感。眼前的少年似乎消失了，就这样站在那里，却毫无实感。
林塞文深吸一口气，进入了战斗状态。
“要来咯，郑昕！”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林塞文向郑昕的方向猛冲一步，摆出了居合的架势。郑昕向前压低身形，右手摁住刀柄，左手也扣向扳机。
“来吧……！”
两把刀同时出鞘，斩向对方。
………………
“铛——！”
又是一声脆响，郑昕打断了林塞文的攻击。两人各自向后撤了一步，下意识的看向手中的刀。一声轻响，刀身从中间断开。
“又废了两把……”林塞文叹了口气，丢下刀柄，“你这是怎么回事，从第三把刀开始就找到了我的破绽吗？”
“比那更早点吧。” 郑昕把刀柄丢向后方，甩了甩右手，“第二把刀的时候就出现了重复招式了——当然，刀就几种用法，所以问题不大。”
地上已经是遍地残骸了。具体打了多久不知道，但是这满地的碎片和刀柄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当然，情况相似的还有两人手上的刀鞘，都已经伤痕累累了。

“……”
郑昕默默地站在原地，盯着林塞文的动作。林塞文也差不多，左手上的刀鞘微微压向身后，仍然是攻击架势。
“我有个提案。”郑昕开口了，语气有些严肃。
“我也是，有个提案。”林塞文也还没有放松，保持着攻击架势。
“先停一下……”
“同意……”
然后两边同时卸力了——准确的说是脱力了。郑昕勉强还能站着，林塞文已经“啪”的一下趴地上了。
“你是怪物吗——”林塞文有些不甘心似的，“这才多久啊，我在编这些招的时候花了好久的啊……”
“但是真的很容易啊……”郑昕也放松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道，“可能是因为实战着学习吧……总之很好学……”
的确，这些招都很简单:刀和鞘的连打、弹刀打、下鞭腿接拔刀斩……都是很容易就知道怎么用的招式。
“这么说起来都多久了……”郑昕说着，试着走了一步，还是不太方便，“早上来的，现在都太阳高照了……”
林塞文翻身一看，已经正午了……
“不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林塞文放开刀鞘，左手挡住眼睛，“你这种学习速度应该问题不大了……”
“那你先起来吧——剧烈运动后躺着对心脏不好的。”

“你拉我一下吧……”林塞文似乎失去了动力，就这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们打坏了几把刀了……”
郑昕想了一下：“我这边应该是16把刀。”
“……这么多吗？！”
郑昕耸了耸肩：“只是大概数目而已，先去吃个饭之类的吧。”
“诶——……”林塞文似乎还是不打算动，“再多晒一会太阳吧……”
“……作为一个学过医的人，我必须提醒你——你这个姿势就是直视阳光。”郑昕认真的说着，走到林塞文身边，一把把她拉起来，“瞎眼的操作不适合这时候做吧？就算你自愈能力很强……”
林塞文叹了口气:“但是我也没看啊……”
“光可不会理你有没有看到它，眼睛也是，你对准了就会收到——然后伤到。”
“知道啦……”
………………
今天意外的没有人来吃饭，食堂空荡荡的。两人打了饭，慢悠悠地吃着。
“话说，你觉得刀怎样啊？”林塞文吞下口里的菜，好奇的问道，“看你用的好快，对你来说刚刚好吗？”
“不，这玩意……说真的颠覆了我的认知。”郑昕喝了口水，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和你那位朋友怎么会想出这种反人类操作的玩意啊……”
“反……反人类？”

“我猜你们的设计应该是建立在‘省力’这点上的吧？”郑昕扒拉完盘里的食物，咽了下去，“但是，在使用上，这种刀就很不适合小队作战了，单人作战也很有限……”
林塞文听到这，掏出了一本本子，又不知从哪掏出了笔，大有要准备记东西的架势。
“我先说它的结构吧:作为刀来说，鞘太厚重了。”郑昕微微眯眼，开始回忆之前的战斗，“刀和鞘，就算是加了力量强化阵也是有重量上的差距的。”
“比如？”林塞文似乎已经记好了笔记，正看着郑昕——当然，郑昕没有注意到。
“我和你打的时候，总是有些力不从心，尤其是在我挥鞘的时候，总会有些迟钝。”下意识地挥了下左手，郑昕继续说道，“这是我个人的看法——这确实不适合普遍装备。”
似乎是兴致上来了，郑昕一点一点地把之前感觉到的不妥之处全部说了出来，像是刀本身的手感，鞘的不方便，拔刀斩的异样感……林塞文认真地一点一点记了下来，并且提出了一些方案。渐渐的，本子上的东西越来越多，郑昕也提出了自己的设想——不用太复杂，这种卡锁式机关作为保险就很不错。
“……换言之，所谓‘制式刀’，就是普遍性较广的刀。”郑昕说着，喝了口水，“但是这把刀上有机关，作为保险来用就很好。像刚才的这种刀……你还不如做成无锋大剑的外观，里面藏把刀呢。”

林塞文皱着眉头，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确实……我居然没想到这点……”
“没事，这把刀的思路不错:武器和盾牌合一，省了些空间。” 
“这不是还是不够吗……”林塞文有些沮丧，“还以为可以作为普遍工具用的……”
郑昕笑了笑，想到了之前的战斗。
鞘的防御……手感其实不错。
“这种刀……我觉得可以叫‘长盒刀’呢。”轻轻地念初这句话，郑昕笑了，“过段时间的比赛，一定要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怎么了，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吗？”林塞文好奇地看着郑昕。
“没啥。”郑昕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下午……我能休息一下吗？”
 “可以啊——刚好 可以重新设计了，要去讨论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