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堂】小确幸（52）

他们安静地坐在一起的背影都好戳人。那是两个一起在泥泽中数过星星的人啊。在鲜花似锦的时候，又怎会松开彼此的手呢？本故事纯属虚构
圈地自萌
请勿上升！！！！
（五十二）
周九良屁颠屁颠地拎着行李搬回了孟鹤堂家，两人开始了又一次没羞没臊的甜腻同居生活。
过了元旦，离年就越来越近了。孟鹤堂的账要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扯皮的，就留在了年后，反正他已经够钱还到期的欠款了，就不那么急了。除了间或去跑跑酒厂，也没什么事，孟鹤堂就买来各种食材，研究美食。一段时间下来，周九良和跟着蹭饭的宋昭，脸上都明显丰润了起来。
一场大雪过后，初晴的日光耀眼明媚。
宋昭在某个中午来找周九良。正好送饭的孟鹤堂也来了，他们在门口相遇。兴奋的饭兜儿一进大院儿就去撒欢玩雪了，宋昭和孟鹤堂一起说着话进了楼里。
大家要么回家要么去食堂了，办公室只有周九良一个人。他听到开门声，笑眯眯迎着两个人，胳膊揽住孟鹤堂就是吧唧一个吻。
宋昭撇了撇嘴，忽然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你们也不用吧！腻歪死了！”
“哎，就气你！就馋你！你没有吧，哼哼！”周九良拉着宋昭放在他和孟鹤堂中间，一手扭过孟鹤堂的脸又吧唧了几口，宋昭气得拿拳头锤他，孟鹤堂也对他幼稚的举动嗤笑不已。
“宋昭，你别理他就行。他就这德行！”孟鹤堂把保温桶拆开，对宋昭招呼道：“你吃了吗？要不要来一口？”
宋昭笑着过来，伸头看看：“中午吃啥？诶，粉蒸排骨，还有西芹炒虾仁！哇，好香！”他拿起筷子捯了一块儿排骨丢进嘴里，搓着手直嗯嗯：“又软又糯，离骨了，太好吃了，晚上还有吗？”
“有！这东西又不费劲。晚上来，正好我从厂子里拿了新的样酒，咱们给品鉴品鉴！”
“我还没吃呢！”周九良看着宋昭又夹了一块儿，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把他挤到一边，嚷嚷着：“你下次能交饭票吗？或者报个名也行！就给我一个人带的，你都吃完了，我怎么办！”
“小气死吧你！那么多呢！撑不死你!”宋昭故意又夹了两块儿放嘴里，周九良上去抢下筷子，抱着他推到旁边，拢着放饭的桌子不给他靠近：“我不够呢！走开啦！这是我媳妇儿给我做的！你要吃，让你的赵大侠给你做啊！”

宋昭嘴里嚼着香嫩的排骨，故意跟他抢着逗他，“切，有媳妇儿了不起啊！给我吃口怎么了！还算不算好兄弟了，一口肉都舍不得？你别整天乱说话啊，人家小姑娘不一定愿意听。我跟她，嗯……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纯洁？纯洁个毛？……”
孟鹤堂坐在周九良的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大小伙子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打闹，摇着头取笑他们。
“哎，我都差点儿忘了正事了。”闹了一会儿，宋昭拉过旁边一个椅子，坐到孟鹤堂身边，歇着气说：“这个周末啊，赵大侠他们学校开新年舞会。她呢，想邀请你们也去热闹热闹。咱们也挺长时间没放松一下了，马上要过年了，我跟周九良的工作都要忙起来，正好趁这个时间开心一下。你们觉得怎么样？”
“新年舞会？好啊！我……”爱热闹的周九良开心地接话吗，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扭头看向孟鹤堂，正好遇上他投过来的目光，孟鹤堂的表情温和又轻松，周九良悄悄舒了口气。
“好啊，我还从来没进过大学呢，正好去开开眼。”孟鹤堂笑着对宋昭说。
周九良一直注视着他，确定他的笑容不是假装的，这才又提起了兴致，跟宋昭说：“你……嘻嘻，你会跳舞吗？你那个笨样？”

“就是不会，才想问问你们会不会？赵大侠说让我当他的舞伴，我…哎，军体拳我行，这扭扭捏捏的跳舞我哪学过啊！你们教教我呗，我可不想到时候丢脸。”
周九良凑近孟鹤堂，做着说悄悄话的样子，却大声到屋外都能听到：“老孟，听到了吗？这小子还说革命友情！他为了那姑娘，宁可私下学都舍不得拒绝跟她跳舞的机会，这革命友情，那是相当深厚了！”
宋昭被他挤兑得脸通红，上来踢了他一脚，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她，她说自己没舞伴儿，要我……帮个忙！又不是大事…你这张破嘴……”
“哦，她学校是尼姑庵吗？人家明摆着就是给你机会呢！傻瓜！”
“就你聪明！切！”
“你这是学习的态度吗？”
“你未必会，我不求你！”
周九良筷子一甩，笑着站起来，两个手臂抬着，嘴里打着节奏，迈着优雅的步子，在他们面前旋转了几圈儿，“我当年号称华尔兹小王子，你就说教你够不够格？”
孟鹤堂看着他挺胸昂头，自信张扬的样子，熟练的舞步和瞬间高贵起来的气质，心里涌起的欢喜根本藏不住。

宋昭眼睛都看直了，啧啧称赞道：“你别说，你小子这几下，还挺好看！快，教我！教我！”
“教你？好！”周九良抿嘴憋着笑，对宋昭眨眨眼睛，“学费拿来！”
“槽！你真是属貔貅的，只要有赚钱的机会，你是一个钢镚儿都不放过哈！要钱没有，要命不给，你看着办吧！”
“臭小子，还挺横！”周九良伸手拉住孟鹤堂，猛地一拽，孟鹤堂摇晃着站起来，周九良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托起他的手，深情地在他脸上轻吻一下，“跟着我的节拍，先左脚后右脚，来……”
在周九良温柔的圆舞曲的哼唱里，孟鹤堂很快就熟悉了步子。他本就会跳舞，与周九良又有默契，两人在办公室桌的空隙间，轻巧地滑动，翩然如鸿，旋转似风，对视的目光火热到可以融化窗外厚重的积雪。欢声笑语中，周九良右手高抬，孟鹤堂在他手臂下随着乐曲优雅地转了几圈，他们用一个搂腰的拥抱结束了一场精彩的舞蹈。
宋昭张大着嘴巴，看得目瞪口呆， “牛！”他翘起大拇指，称赞道：“我服了！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合榫儿！那个……老孟，你教的话要不要学费啊，我跟你学行不行？”

“哎你这个人，损不损啊，老孟，别答应他哈，他交了学费，咱们买肉吃不香吗？”
“你快拉倒吧！他现在要谈恋爱，哈哈哈，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你就放过他啦！宋昭，我教你啊！没人家会的多，可是教你够了！跳舞，最重要的是两个人配合，你会了基本步子，就没问题！”
“老孟，还是你善良！周九良这犊子，不讲义气！哼！”
“老孟，你就胳膊肘往外拐吧！多好的挣钱机会！嗐！损失了！”
“你也别逮着身边儿人刮呀，有本事去挣别人的钱！”孟鹤堂翻了个白眼。宋昭也凑上来，神秘兮兮地对孟鹤堂说：“老孟，这个人自称华尔兹小王子，肯定参加过不少舞会，那拉过的姑娘的手，数都数不过来吧。他又油嘴滑舌的，都不知道欠了多少风流债！你可得好好问问他，这个……嘻嘻嘻嘻…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一下哈！”
“你TM还是个人吗？”周九良气得拿拳就揍宋昭，宋昭敏捷地躲开了，一边朝门口跑一边笑着对孟鹤堂说：“你看他熟练的样子，在学校的时候不知道多大风头多张扬呢，老孟，一定好好问啊！我先回所里了，拜拜！”

“宋昭你个孙子，你等着！赶紧滚！”周九良随手拎起一个文件夹朝门口扔去，可惜没砸着，宋昭还探头做了个鬼脸，嘻嘻哈哈地跑掉了。
周九良一边无声地骂着他，回过头来马上堆起笑脸，拉着孟鹤堂的手摇晃着说：“嘿嘿，老孟，你别听他胡说，我其实，那个，舞会……额，很少…参加的！我，我对女孩儿都没有感觉的！我真的只喜欢过你！”
孟鹤堂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语气沉沉地说：“那我就不清楚了，你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又能说会道，你说你一直单身，难道你身边的人都没有眼睛吗？谈过，谈过几个，都有可能呢！唉！这事细思极恐啊！这样吧，你下午好好组织一下语言，今晚下班后，我听你慢慢讲故事，好不好？”
“老孟~~”周九良急得声音都变了，刚要说什么，门口传来杨主任的声音：“诶，这是咋了，文件怎么丢在地上！”
周九良的话硬咽了回去，尴尬一笑叫了声主任。孟鹤堂憋着笑，抬头跟杨主任打个招呼：“主任，吃过了？”
杨主任弯腰捡起文件夹，笑眯眯地走过来，说：“吃过了！这是给小周儿送饭啊！好香！小周儿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太幸福了！”

“我自己也要吃饭嘛！多做一些而已！杨主任，我不耽误你们工作了，我先走了！”孟鹤堂也不看周九良，拎起保温桶就走。杨主任在，周九良也不好再拉拉扯扯，只能按下心里的不安，跟上去说：“我送你！”
孟鹤堂回身推了他一把，依然表示情淡淡地说：“不用！我又不是不认识路！你赶紧工作吧！　”
周九良拿不准他的态度，心紧张地提着，看着他消失在楼梯那儿的背影，实在猜不出他是闹着玩儿还是生气了。他不安地咽着唾沫，却也没有办法，只好一遍一遍在心里把宋昭骂了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