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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悠】笼中鸟

2023-08-19五悠 来源:百合文库

【五悠】笼中鸟


LOFTER:W微生W
笼中鸟听着,神明,我向你许愿,请把这个男孩,交给我。让他补全我缺失的灵魂。
神明啊,如果这样能得到你的垂眸,那么我甘愿成为你的囚徒。
1
五条悟在废墟残垣中站着,他在找一样什么东西,那样东西被撕裂在虚空中,埋藏在泥里,腐烂在他的血肉里。
那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他茫然地站在那儿。他想不起来了……他……
我忘掉了什么?我又在找什么?为什么,我这样不甘心,这样难过?我啊……究竟忘掉什么了?
远处有救护车悠远的声音传来,不远的地方有孩子在大哭,还有……还有隐约低泣的,一群,奇怪的,人。
他环视四周,什么都看到了,又什么也没有看到。
血色和人的哭泣声混在了一起,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是什么呢?他的瞳孔散了又重新聚焦,大脑一阵阵抽搐,他其实没有感觉到疼痛,但他知道他的大脑在抽搐,在疯了一样地寻找某一段记忆。
废墟里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人的碎肢,到处都是死亡,到处都是红与黑的颜色。他在找什么呢?红色和黑色是那么不讨喜,和他身上的蓝白色那么不搭调,他说过的,他不喜欢我和红黑色站在一起……不,不!谁是他?他是谁?他……

【五悠】笼中鸟


对了,对了。他在找樱花的颜色。对了,对了……
樱花的颜色……
现在是春天,不是吗?
是吗?
废墟哪里有春天呢?老师。那个人带着一身的春色,回头看他,眼角眉梢都是光明的模样。老师,老师!老师……那个人慢慢陷入黑暗里面。老师,很高兴遇见你。
别……不要,求你了,求你了……
别让我失去你……回来,回来,求你了,回来,我能……五条悟捂住自己的嘴,一口血呛在喉间,血迹抑制不住地出现在他的唇角,是谁?到底是谁?血腥味漫过口腔,腥味带着咸涩,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他除了知道自己是五条悟,什么都不记得了。
春天,春天啊……今天是三月二十号。春分的日子哦,哈哈,生日快乐。今天过后,世间迈入光明的日子会越来越长,气温会随着时间越来越高,就好像神明在今天给世界投入了一枚火种一样,这个世界会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富有生机,离寒冬和大雪远去哦……
离大雪远去啊……
是这样啊。
离我而去。

【五悠】笼中鸟


灰色的鸽子自灰霾的天空飞过,扑扇翅膀的声音,让他恍惚间听成了翅膀被撕裂的声音。多痛啊,多痛。仿佛心脏被重击,琵琶骨被洞穿,大脑受到啃噬……多痛啊,多痛。
这哪里是春天?
春天怎么会这样伤心呢……
那群奇怪的人朝他围了过去。那些人穿着黑色的制服,纽扣上有着奇怪的花纹,他们在哭,嘴唇在开合。哦……他们在说话。在说什么,又在对谁说呢?我吗?
“……五条老师,您别这样……”
“五条大人……您下来好吗?跟我们回去……”
他们手里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和我很像啊……都是蓝色的……等等,是六眼。啊……是新的六眼,这样啊。新的六眼已经出现了,是不是不再需要我了?我是不是可以去追逐那个樱花色的男孩了……
“五条大人!您看看这孩子啊……他是您的骨肉啊……您不要他了吗?”
“混蛋老师!我知道你过不去虎杖这个坎,可是你已经成家了,好歹对你的妻子和孩子负起责任啊!”那个短发单眼的女人对他吼,“装疯卖傻有意思吗?!”

【五悠】笼中鸟


“够了!钉崎……他是真的……”女人身边站着一个沉默的黑发男人,拦着她,“他滥用六眼,目的就是为了毁掉自己的大脑……医院的检查报告写得已经很清楚了……”
五条悟在废墟上盘腿坐下,下面围着他的这群人很有意思,他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六眼给他的信息很多,非常多,多到大脑某一块地方被密密麻麻的记忆糊住了,他扒不开那些有用的没用的信息,他看不到被糊住的那块地方存着什么样的记忆,也就不知道面前这群奇怪的人都是谁。
他们刚刚提到了虎杖?
虎杖啊……很漂亮的花呢。我很喜欢哦。
啊……对了,妻子?孩子?那个孩子是我的骨肉?开什么玩笑啦……他嗤笑,他怎么会和不是自己爱的女人苟合然后生下所谓的骨肉?对了,那是谁拿走了我的心呢?这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啊……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五条悟。”一个医生模样的,有着浓重黑眼圈的女人抽着烟,缓步走上废墟,他也不躲,看着她走上来。
那女人直视着他的眼睛:“看来是真的忘记我们了。还是你狠啊……完成了虎杖对你的嘱托,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对这片地方这么不满吗?那为什么不在虎杖被死刑之前毁掉这里?偏偏是现在?喂喂……你不是吧?连虎杖悠仁你也一起忘掉了?!”

【五悠】笼中鸟


五条悟看着她惊愕的表情,终于开口了,说话前先从嗓子里咳出一口血。他毫不在乎地擦掉:“虎杖悠仁?是那个樱花颜色的男孩的名字吗?”
“即便这样你还是记得今天……”那女人像是看见怪物一样的表情看着他,最后绷不住似的后退了几步,无意识地摇头,自语,“你真是疯了……拿无量空处伤害自己?我早该意识到的……那天你和我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你就已经疯了……”
“你很有意思啊……咳咳……我?疯了?哈哈哈哈,咳!”信息在涌入他的大脑,因为他无止境地在搜索他需要的信息。但是那些信息都没有什么用处,都是信息废料,只会搅动他本就不堪一击的大脑,使他变得更加脆弱。
“没想到,最后六眼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在自己手上的……”又是一个女人走上了废墟,“以后收不到你的转账,我也许会有点遗憾啊……五条悟。不过嘛,收人钱财替人干活,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处理你的尸体的。”
五条悟最终是支撑不住了,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樱色,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灵魂深处正在经历一次可怕的撕裂,谁在夺走他的灵魂?谁在……

【五悠】笼中鸟


他无力反抗。
陷入黑暗。
2
少年人坐在废墟上。
他的脚边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他的长刀还在滴滴哒哒淌着鲜血。
“少主……金绣鹤大人没有别的吩咐了。”家仆低声说,“您打算怎么做呢?”
“顺平,你和我一起长大,你猜得到我的想法的,对吧。”少年人身上披着一件黑衣,上有一只白鹤振翅欲飞。
吉野顺平抬起他的头,他生的秀气,眉眼间此时又带着愁绪,更加显得忧郁起来,他依旧低声说:“悠仁,金绣鹤大人怕是没几个月的时间了……你是他的孙子,下一任金绣鹤的位置只能你来坐啊。”
“我知道……”少年人站起身,一脚踢开脚下碍眼的尸体,将长刀收入鞘中,风吹动他的衣袍,年轻的面庞上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可是顺平,我是个刺客,我不适合当首领,我适合做金绣鹤手里的一把最锋利的刀。而{南鹤}需要的,是一个首领,不是一把刀。”
“金绣鹤大人最多只剩下四个月不到了,三个月也难说……你要怎么做?难道真的眼睁睁看着{北鹤}吞并我们吗?”顺平面色疲惫,揉了揉眉心,“{南鹤}现在也人心不稳,想夺权篡位的不少,可是你知道,{南鹤}的首领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金绣鹤掌管着[囚笼]十分之一的[天予],恰恰好,我们这一块是……一个不小心……”

【五悠】笼中鸟


“[疯狂]……”虎杖悠仁低下眼眸,琥珀色的眼瞳里晕染着丝丝缕缕的红,“我出身身上就带着封印,如果我拿到了[天予],谁也不好说封印会不会就这样解开了,解开了也不好说,放出来的会不会是个灾难。我注定不能成为金绣鹤。”
“悠仁!”顺平很无奈,但是他也知道,这是进退两难的事情,“可是……我们真的没退路了啊……”
“有的。还有三个月不是吗?”虎杖悠仁神色温和地看着从小陪自己长大的伙伴,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放心吧!{南鹤}是我们的家,三个月内,我一定会找到属于我的金绣鹤。那个金绣鹤,会替我拿起[天予],然后守护好我们的家。”
“真的可以吗……”吉野顺平露出担心的表情,心想着三个月怎么可能,找到一个愿意为了这样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付出余生的人呢?但是看着虎杖明显是在故作开朗的笑容,他又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一定可以的……我会找到那个人。
虎杖悠仁在顺平看不见的地方,流露出了他的脆弱。他出生于[囚笼],他的爷爷是这里雄踞一方的【鹤派】的两位首领之一,他的父母都出生于这里,为了寻找从这里出去的方法,被【鹤派】的死对头【枭组】杀死。

【五悠】笼中鸟


他自小由爷爷带大,爷爷告诉他,这里是个蛊城,所有人都在拼了命地活下去,所有人都在拼了命地追求力量,没有力量就只能死。所以他自小长刀不离身。那刀重有二十斤,在他更小一点的时候,他甚至都还没有这把佩刀高。
所幸他出身于[囚笼],这片特殊的天地对它的孩子总还算是宽容的,他天生一身怪力,打架武斗的技巧也是无师自通,加上他特殊的身份,很快让他成为了爷爷手里的一把刀,[囚笼]里人尽皆知的【鹤派】年纪最小的黑刺鹤,最可怕的杀手。
最强的人注定没有可以依靠,他只能成为别人的依靠。而他现在不想做这个最强了,他想有个依靠,想要有一个人,能给他依靠。没有武力值也可以,是个病秧子也行,,反正我可以保护好我自己,也可以保护好他。只要不害怕我,把我当成孩子而不是兵器,能够爱护我,这样的人,随便是谁,都可以……如果这里也有神明,请聆听我的祈求,请让我找到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能够给我未来的人……
我也只有十五岁而已啊……男孩脆弱地想着,顺平见他心事重重,便悄悄退下了。

【五悠】笼中鸟


一会儿后,年迈的老人走进了这片废墟。
“又是【枭组】的杂鱼?”老人一身黑袍,金线绣成的鹤映在男孩琥珀色的眼睛里,他不怒自威,“听顺平说,你打算找人替你坐上这个位置?”
“是啊,老头子。”悠仁垂下眼睛,坐在废墟上的他晃了晃腿,“你不总是说凡事量力而为,金绣鹤的位置,我真的坐不来啊。”
“唉……”老人摇摇头,话语尽显疲惫和无奈,“老头子老了,要死了,臭小子,我最多还能给你四个月的时间,你要抓紧啊。”
“知道了。”男孩不看他,不想暴露眼神里的那点难过,他知道爷爷已经很累了,但是没办法,是他不争气,没办法替爷爷分担压力。
老人又步履蹒跚地往外走,半路,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个孤孤单单坐在废墟上的男孩,眼神温柔而愧疚,半晌,开口说:“对了,悠仁,要是没什么头绪的话,也许你可以去[囚笼]的边界,那个叫做[焚骨峒]的地方去瞧瞧,那里是个三不管的地方……或许就有你想要的人了呢?”
[焚骨峒]?他听说过。那是个聚集了大批外来人的地方,在他记忆里,[囚笼]每年都会来许许多多的外来客,十年前,[囚笼]的主城容不下这么多人了,于是就有了[焚骨峒],外来人会在那里厮杀,只留下最顶尖的百来人进入[囚笼],也有主城区的人去那里,选拔潜力股,早早吸收进自己的帮派。总之,那里几乎可以说是整个[囚笼]最危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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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从来没去过那里。对啊,也许在那里,他能够找到一个不会害怕他的人。
3
五条悟再次睁开眼睛,是在一条月牙儿似的船上。一个体态纤细的少女站在船头,摇着竹篙,嘴里轻轻哼着小调儿。
“这是哪里?”他问。
那女孩儿冲他笑笑,竹篙扬起湖面的水,示意他看看水面。
水面平的像块镜子,一点波澜都没有。通过六眼,五条悟看见了湖底密密麻麻的人骨。什么鬼?这是传说中的黄泉河还是三途忘川?
那少女空灵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这里是[囚笼]……”
五条悟离开船的时候,已经大致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处境了。简单来讲,他死了,因为强烈的悔恨怨恨以及不甘心,被[囚笼]选中,来到这个鬼地方。
他站在焦黑的土地上,皱着眉头思索,他不甘心什么呢?怨恨什么呢?又悔恨什么呢?大脑除了疼痛,什么都没能回馈给他。
“哦?又是个新人啊?”和摆渡的少女穿了一样的衣服的一个少年出现在他面前,“我的天,你的灵魂是残缺的?残魂都强到可以进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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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残缺?”
“你是不是想不起些什么了?”那少年问他,又自言自语,“残魂还能进入这里……莫不是你的另外一部分的灵魂提前跟着什么人来到这里,所以现在你死了,才会借着你生前的恶情绪把你带到这儿?唔……这个猜测很有道理……也不排除你生前恶意太过强烈,才让你进入这里的因素……”
“我想不起我生前的所有事情。”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自言自语的少年,此言一出,又换来那少年的惊愕异常的表情。
“所有?都想不起来?你这残缺程度超乎我的想象了啊!”那少年示意他跟他走,“总之,不管,我带你去[焚骨峒],只要你能在那里活下来,然后进入主城,在主城里得到[天予],说不定就想得起来你遗忘了什么了。”
少年把他领到[焚骨峒],最后嘱咐道:“你记住,这里有两条铁律,第一,想活就要对自己负责。第二,放不下过去的人没有未来。不记住这两条铁律可是要吃大亏的。不过嘛,第二条对你来说好像没什么用处。”
五条悟冷淡地点点头,毫不在意地踏进了[焚骨峒],随意吧,反正都死了。

【五悠】笼中鸟


4
虎杖悠仁是在一次混战中遇到那个白发的男人的。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就仿佛听见了命运的声音,直觉告诉他,他要找的人,来了。
男人苍蓝的眼瞳,不带着任何地感情,看着他,而他却感觉到了灵魂在颤抖,在叫嚣,仿佛他的意识还不认识这个人,而灵魂已经被他吸引。本能大过一切,在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替那男人解决掉妄图背后偷袭的杂碎了。
“收束!”他低喝一声,方才被他砍下肢体的杂碎的身体忽然炸裂开来,一道道黑色的光融进他的长刀里。
那是这把刀的灵域,[鹤舞]。在物体上划开一道口子,刀中[鹤]就会进入那道口子,然后从内部破坏物体。随着他的命令,[鹤]有不同的杀伤效果。比如“收束”,意为收回[鹤],随着收回,物体就会爆裂开来。
这是[囚笼]的特殊之处之一,他体质特殊自己也身带灵域,而且有三个,其中一个被封印着,剩下的一个是[虎杖],还有一个是上古生物灵域[时龙]。听着似乎很厉害,但是他能自由利用的灵域只有这把刀和[虎杖]。[虎杖]是生物灵域,能召唤一只形态可变,意识与他想通的火红色的老虎,那虎的爪牙能够撕裂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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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在混战中还有的心思去看场外的少年,可见他其实游刃有余,[无下限]被带进这里,成为所谓灵域,术式[苍][赫]还有虚式[茈]都算是灵域的一部分,那可就乐死五条悟了,活着的时候使用术式无论怎样都是要花点咒力的,但是灵域不需要,只要灵域没有被别的更强的灵域击碎,他的术式就可以在灵域打开时随便发,不会再消耗他自身的任何力量。让他随意发术式了可不就是打开了关着野兽的笼子?在他的术式攻击下难道还能有人打的碎他的灵域?开玩笑。
还真有。
在五条悟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欲,就要屠城的时候,一直乖乖待在他身后,给他做后背的少年,唤出了[虎杖],一爪子挠碎了他的灵域。
五条悟这时候才有空认认真真地看看那个帮他清扫后敌的少年,却不料这一眼看得他差点被自己一口血呛死——灵魂在颤抖,大脑剧痛,肉体却在欢唱。那口血仿佛在提醒他生前的郁结,五条悟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少年,身上有着他的灵魂。
他还没来得及欢天喜地,先被少年慌里慌张地一通关心糊了一脑门:“先,先生,你没事吧?我明明有好好保护你的,怎么会受伤了呢?还是说原本就受伤了?快让我帮你处理一下!啊啊……对!是我的灵域弄伤的你吗?对不起!只是你不能再杀戮下去了,灵域过度使用也是会糟反噬的,你又不听我的劝……所以才出此下策。没想到弄伤你了……”

【五悠】笼中鸟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男人抬起他苍蓝的眼眸看着男孩,丝毫不介意就让男孩这样误会下去,他对这个孩子十分好奇,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他的灵魂?为什么看见他的那一头樱发,他就这样走了神,差点让他被偷袭成功?为什么……他好想,把自责不已的男孩,揉进自己的怀里,吻他,把他道歉的话语全部以吻封缄?
“我不知道……”虎杖悠仁无措地低下头,不敢看那双美得和蓝宝石没什么区别的眼睛,“先生希望我怎么做呢?”
“……我要你做我的后背。”五条悟这样说的,眼神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虎杖悠仁一愣。
“怎么?不愿意?”
“事实上……我正在寻找我的金绣鹤。如果先生愿意……”男孩鼓起勇气向个子比他高了不少的男人说,“我只能成为我的金绣鹤的后背,先生。”
“你是【鹤派】的人?”
“{南鹤}黑刺鹤虎杖悠仁。”
“我怎么记得,{南鹤}的金绣鹤还活着吧?身为黑刺鹤难道不是忠于金绣鹤的吗?”五条悟饶有兴致地问。
“那是我的爷爷,他快死了。”虎杖悠仁小声说,“我不适合做金绣鹤,所以我需要找到一个人,愿意做我的金绣鹤的人。”

【五悠】笼中鸟


“抱歉。”五条悟并不知道内情,没想到这个男孩即将面临亲人过世。
“没关系。”男孩给他一个毫无阴霾的笑,“我想爷爷并不觉得死亡是件坏事,毕竟在这里能够寿终正寝,其实也算是个奇迹呢。”
“是吗。”五条悟不喜欢男孩的这个笑,他很心疼,没来由的。就好像他其实认识男孩很多年了一样,就好像他是男孩的长辈一样,就好像那个男孩本来就该依靠他一样,他忍不住要去给男孩拥抱,给他安慰,给他承诺,给他想要的一切。
“所以先生,愿意做我的金绣鹤吗?”悠仁有点羞涩,他尚且不懂什么是情爱,但是他下意识明白,这句话问得有些歧义,“虽然……我们认识,好像才不到两天……”
“我愿意的哦,悠仁。”五条悟很自然地喊出了这个名字,说完连他自己都愣了愣。这个语气,就像是他曾经喊过很多遍一样,已经刻入了灵魂。他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个男孩,带着他缺失的那部分灵魂。
五条悟把男孩抱进怀里,手臂收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听着,神明,我向你许愿,请把这个男孩,交给我。让他补全我缺失的的灵魂。

【五悠】笼中鸟


5
虎杖悠仁将五条悟带回了【鹤派】。{南鹤}已经开始大乱,因为现任金绣鹤病危了。
五条悟在虎杖悠仁的支持下,雷厉风行地坐上了金绣鹤的位置,过强的实力镇压住了动乱的{南鹤}。
“先生,我还没给您介绍过{北鹤}吧?”虎杖悠仁乖乖地坐在男人的怀抱里,自那天后,他发现五条悟特别喜欢抱着他,“{北鹤}的首领和您差不多大,是六年前成功篡位上任的,名字叫是夏油杰。”
夏油杰?很耳熟,但是想不起来,也许在什么地方听过吧。五条悟心想,并没有放在心上,抱着悠仁当他的大猫猫挂件:“啊……随意吧,我好累啊悠仁……晚上你做喜久福给我吃嘛……”
“好好好,都听先生的。”悠仁很好说话,何况他是真的喜欢这位甘愿做他的金绣鹤的五条先生。
当{北鹤}来拜访{南鹤}时,五条悟见到夏油杰的那一刻,他终于回想起了生前的一些零碎片段,那个人是他的挚友,同样的,生前都是咒术师。
夏油杰见到五条悟也异常惊讶:“五条悟?你也有今天?”

【五悠】笼中鸟


“……什么叫做我也有今天?”五条先生很不爽,“你死多久了?才混到金绣鹤的位置六年?我才刚刚死呢。”
“行吧行吧,你最厉害。”夏油杰服了这位爷了,重点是这个吗!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死的?最强还没到该寿终正寝的年纪吧?难道说我死后的世界诞生了能够杀死最强的怪物?”夏油杰惊异道,“不应该啊,六眼应该是战力天花板了才对,还有比天花板更高的存在?那得可怕成什么样?”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因为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死的了,顺便,除了有关于你的事情,我生前其他的事情,一概都想不起来了。”五条悟撇撇嘴,“我的灵魂是残缺的。”
“灵魂是残缺的?”夏油杰一愣,然后露出了然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大概猜到你这家伙是怎么死的了。”
五条悟耸耸肩,并没有兴趣听他的猜测,反正就算是猜对了,他也想不起来。他伸了个懒腰,说:“总而言之,我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只要悠仁别离开我,一切都好说好说。”
夏油一声嗤笑:“他才十五岁,你个屑,对未成年人下手也好意思说?”

【五悠】笼中鸟


五条悟披上属于金绣鹤的外袍,起身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嘲讽他的挚友:“这就是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个单身的原因。”
“五条悟我可去你的!”夏油杰在背后笑骂。
金绣鹤拉开门拥抱住在外等候的男孩,说:“悠仁悠仁,我们出去玩吧~”
虎杖悠仁无奈地摸摸大猫,然后元气满满地回应他:“好哦,先生。”
6
危险来得猝不及防。【枭组】的偷袭阴险至极,将他们逼进了死胡同里。
五条悟对此并没有任何反应,反正,他打得过。而悠仁却有些忧心忡忡,【枭组】是他的死敌,他的父母正是死于【枭组】之手。
长刀上沾满了鲜血,灵域早就已经打开,[鹤舞]大开杀戒,但是敌人却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啧,这些家伙长得怎么和咒灵一样……”五条悟喃喃自语,他想起了夏油的同时,也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工作对象,“【枭组】不会都是咒灵吧?这可太有意思了。”
“先生,您说什么?”悠仁挡在五条悟身前,并没有听到五条悟在说什么。
五条悟不慌不忙地挥开那些咒灵模样的敌人,[无下限]几乎是无敌的,没有谁能够近得了他的身,颇有闲心地回答悠仁的问题:“我是在说这群东西长得太丑了,悠仁你不觉得……”

【五悠】笼中鸟


“五条先生!小心——”
【枭组】这回是铁了心要【鹤派】新的金绣鹤死,竟然将属于两位首领的[天予]都带了过来。虎杖悠仁依稀记得,【枭组】的两块[天予]合在一起,能够拼出世界上最可怕且无解的,真正的囚笼——狱门疆。那玩意儿可以连带着灵域一起吞并,连人带物一起关进一个正方体里。
五条悟并不知道这些,踏进了狱门疆里。
虎杖悠仁看着这一幕似熟悉,但事实上陌生的画面,感觉自己一瞬间被人抽掉了灵魂,灵魂与肉体分离的疼痛让他几乎站不住。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以及渺小,他本是[囚笼]最可怕的杀手,最强的存在,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他还不是。
“把先生——还给我——”他吼出这句话的时候是下意识的,绝望漫过他的心头,但是这一次和他灵魂中记忆的不一样。
[时龙]灵域展开了。
他知道自己拥有[时龙]的灵域,却从来没有见过它展开的模样,他一度以为这个灵域他控制不住,所以才无法被他使用出来,现在他才明白,这个灵域打开是有条件的——要他悔恨,要他愤怒,要他痛不欲生。

【五悠】笼中鸟


那是个白色的空间,一条银白巨龙盘在玉白的柱上,眼眸是银灰色的,它低吟着。
所有的灵域在遇上[时龙]的一瞬间,全部崩溃消失,包括狱门疆。
五条悟重新出现在悠仁的视线里。
当五条悟踏进狱门疆的灵域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他看着一脸惨白的虎杖悠仁,灵魂深处再一次传来熟悉的疼痛感,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幕在他生前发生过,那个时候——他好像是男孩的老师?
他记得男孩崩溃的呼喊:“把老师——还给我——”
和现在的男孩的呼喊几乎重叠在一起:“把先生——还给我——”
无尽的悲伤和爱意几乎要他失去神志,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就打开了自己的另外一个灵域,上古生物[六眼九尾狐]。
[时龙]和[六眼]力量不相上下,拥有者没有互相对抗的意思,便互相交织在一起。
世界在刹那间空白,下一刻繁花盛开。
[时龙]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能够操控时间,那空白的空间成了最好的幕布,五条悟生前的一幕幕全部事无巨细地映照在那幕布上。而[六眼]成了最好的细节处理器,本该有些模糊不清的记忆因为它,清晰到记忆里的人的头发都根根分明。

【五悠】笼中鸟


出生就不被当做是小孩而是最强的六眼,在一次次对咒灵的屠杀中慢慢长大,到了高专,脾气巨烂,说出那句“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时,两个“旁观者”都笑了。接着是成为了老师,然后……遇到了那个樱花色的少年。虎杖悠仁。
男孩在看见自己的那一刻已经愣住了,这是他的前世?[时龙]把空间割成两部分,一半是五条悟的生前记忆,一部分是他自己的。
他们看着两条一模一样的故事线向前进,不同的视角让他们互相明白对方的心意。
故事推进到虎杖死前那一刻,悠仁已经泪眼朦胧。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老师,这样在乎他。而他……怎么忍心的呢……让老师杀了他?
反观五条悟,在悠仁的记忆出现后,他一直面无表情,他看着少年崩溃,看着少年自责,看着少年痛不欲生,似乎想要把这些属于少年的记忆全部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少年有什么错呢?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这些痛苦让他来承担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剥夺少年的青春呢?
记忆线重新归为五条悟一条。
虎杖悠仁看着老师浑浑噩噩完成他死前对老师的“祝愿”——“老师别我伤心啊,这是我应得的死亡,倒是老师,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然后成家立业,幸福美满哦……”

【五悠】笼中鸟


看着老师对家入硝子小姐提出那个荒谬的想法:“你说,我能用六眼伤害自己吗?”
看着老师放纵六眼,让乱七八糟的信息毁坏他的大脑……
……
“老师。”虎杖悠仁站在五条悟的身边,却感觉自己和他隔了一条银河,离他是那么遥远,“我……”
“喊先生哦,悠仁,‘老师’这个称呼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不是吗?”五条悟笑眯眯地看着少年,说道,“悠仁都看见了啊……还算满意吗?答应悠仁的我都做到了哦?”
“不……”虎杖悠仁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胡乱拿手去擦,却越擦越多,“对不起……先生……”
“悠仁哪里对不起我了呢?”男人捧起男孩的脸,阻止他继续揉自己的眼睛,然后轻笑,“分明是我更过分一点,竟然把你弄哭了呢……明明身为老师,心里却对你抱有那样的想法,简直天理难——”
少年踮起脚尖,鲁莽地直接撞上男人的唇。五条悟受惊了似的瞬间后退一步。像只炸毛了的大猫。
“是先生说的,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哦?”男孩站在那儿,对他笑,“那这辈子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呢,先生?我啊……很爱你哦。”

【五悠】笼中鸟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神明,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神明啊,如果这样能够得到你的垂眸,那么我甘愿成为你的囚徒——
“好哦,悠仁。”男人对他伸出手,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我爱你。”
7
[囚笼]里的人都知道,【鹤派】{南鹤}的那位金绣鹤是个疯子,这个疯子有块心头肉,掌中宝,可以看可以赞美可以觊觎,但是绝对不可以接近他,妄图拥有他。那个人就是他的黑刺鹤,虎杖悠仁。
【枭组】算是倒了大霉了,上一次刺杀那疯子和虎杖悠仁不成,反倒把两块[天予]赔了进去,虽说问题也不大,他们很快就又得到了两块新的[天予],但是力量明显比【鹤派】弱了许多,毕竟现在【鹤派】的手里,可是捏了四块[天予]呢。
市井巷尾议论纷纷。
“我去……【鹤派】是要上天,本来{北鹤}的夏油杰已经很难搞了,现在{南鹤}又来了一个五条悟,狠人怎么都在【鹤派】啊……”
“你们听说没有,五条悟的心头肉虎杖悠仁,他有个上古生物灵域啊……”
“五条悟不也有吗……听说是叫[六眼]?”

【五悠】笼中鸟


“喂喂,听说没有,那个疯子,他和他黑刺鹤关系不一般啊……”
“要死哦,这种话你敢乱说?”
“是真的啊……”
“听说{南鹤}被整顿了一通,现在整个囚笼,就{南鹤}组织性最强,几乎是神挡杀神。”
“请问【鹤派】还招人吗?请问【鹤派】还招人吗?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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