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说《无氏马》（节选4）|读书好！阅读才是让人进步的根本

无氏马
四
读书好哇！书是明镜，是灯塔，是人生路上的导航，更是无字书里活生生的孔夫子。快开学那几天，无氏马闲在家里读读书充充电也是挺好的。虽然白天很疲倦，但无氏马每天还是要阅读完计划的书籍，通常要到凌晨才睡觉，有时甚至天蒙蒙亮了才爬上床眯一会儿。孩子们到他家来补课的脚步声就是他的“闹钟”，他起来洗漱后便开始给孩子们补课；半个月的时间里，他都是这样度过的。
在无氏马读完《青春万岁》的那个傍晚，他了解到了王蒙先生在十九岁时头一遭记下的建国初期青年们的成长经历。她们多么淳朴，多么善良呀，青春是美好的——青春万岁！青年有理想，为理想而奋斗；青年有责任有担当，青春的命运也与祖国、与人民、与未来紧密相连。郑波是多么坚强的姑娘，她的理想，她的母亲（常生病需人照料），她的寄人篱下的生活，使她这如花的年纪比她的同学多了一份稳沉、一份担当，她不得不忍痛与奋斗多年的理想告别，选择在学校当一名老师，但她把理想寄托在了新一代的年轻人身上。青春，燃烧的青春啊，就像屠格涅夫的《初恋》中所写的：“啊，青春，青春，你什么都不在乎……连忧愁也给你以安慰，连悲哀也对你有帮助，你自信，你说：瞧吧，只有我才活着……也许，你的魅力的整个秘密，并不在乎你能够做到任何事情，而在乎你能够想你得到任何事情…

…”
青春，激昂的青春。青春岁月，别了。别了——青春万岁！
无氏马阅读老舍先生的散文集，随先生的步伐漂洋过海，他明白伟大的文学和艺术之所以伟大，自有其多方面的原因，但其中不可或缺一股正气，谓之能动天地、泣鬼神，亦非过誉。假如靠耍小聪明或偷偷地骂人几句取得成功，虽然说快意一时，但这态度已经十分卑鄙。
《活着》的奇特谋篇深深地打动了无氏马。在内战、三反五反、大跃进和“文革”等大背景下，余华的语言像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对底层人民的生活进行了深度解剖。他一刀一刀，将人性无情地撕开，把孤独、痛苦、死亡一一展现在世人面前。就像作为牙医的他，不得不将病人的坏牙一颗一颗地拔掉。作者受美国民歌《老黑奴》的启发，选择用中国式的黑色幽默来创作《活着》。无氏马仿佛看见了马丁·路德·金在高高的舞台上挥舞着梦想的双臂，巴格达人在高呼：为自由而战！
作为诗歌爱好者，无氏马和同学们经常在在寝室、教室里，或在舞台上高声朗诵名家的或原作诗；连续几天凑合着吃泡面，只是为了听一位名人的文学演讲，买一本徐志摩、顾城、海子、舒婷等诗人的诗选，或是与志同道合的人誊稿、码字，统筹校园文学刊物。海子——仿佛是他们关于诗歌的意象和现代诗的象征。于是，在那些深夜，无氏马翻开身边的《海子诗传》，想着明天醒来自己会在哪一只鞋子里？贫困、生命、信仰，春天可能是诗人有关诗歌的意象；多情、柔弱、忠诚，浪漫可能是海子诗行的精灵。如河流、村庄、太阳之于大地的渴望，亦如粮食、蔬菜、以梦为马之于尘世的幸福……

读路遥的《平凡的世界》时，平凡的人们，平凡的爱情，平凡的世界，平凡的土地养育着那群不平凡的人。为什么路遥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他对那土地爱得深沉……在人物塑造上，一是以孙少平为代表，他们生活在城乡交错的地方，从四面八方“揽活”，到跻身城市的艰辛经历，到积极追求的精神需求；二是以孙少安为中心，他们扎根农村，带领乡亲们从解决温饱走向富裕；三是以田福军为线索，反映了不同时期、不同区域间的政治斗争和民族斗争。路遥用写实的笔法，深刻地展示了普通人在大时代历史进程中所走过的艰难曲折的道路。
小说中的人物形象，没有富贵卑贱褒贬之悦，也没有善恶喜怒哀乐之感，一个个生动地展现在读者面前。更重要的是，它还是一部雄浑的史诗时刻照耀着那片黄土高原。从农民潜意识里的土地哲学，由憎恨到喜爱的感情经历是如此雄浑；从历尽苦难、演绎卓越工人到为航天事业而奋斗是如此雄浑；从诳鬼终究浪子回头，为救灾民而舍生取义是如此雄浑。是啊，甚至连悲壮的爱情也是如此美妙和雄浑。

所以说，只有经得住历史的考验，经得住大浪淘沙，才能称之“经典”。无论哪一种经典，读者都不会抛弃，甚至会大气地包容它的些许瑕疵或疑问。为什么路遥作品中那些穿着那时代特有的衣服，说着那时代特有语言的人物，却能打动今天的年轻人？也许像路遥所说：“作品凭什么来打动别人的心灵？最主要的是作家对生活，对艺术，对读者要抱真诚的态度，否则，任何花言巧语和艺术翻新都是枉费心机……”他在茅盾文学奖颁奖典礼上发言时也强调，“我们的责任不是为自己或少数人写作，而是应该全心全意全力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的精神需要……”
无氏马经常被那些生动形象、拍手叫绝的故事情节所吸引；他完全变傻了，每天睡眠不足五个钟头，但他一点也不感到累。读完《平凡的世界》，继续读《人生》，无氏马再一次漫游了黄土高原，漫游了那个离县城十九里远的贫困的高家沟。他与高加林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无氏马相信加林和巧珍的那份纯真、真诚、神圣的爱情；与高加林一同到县城，一起陪他到各地采访，邂逅老同学黄亚萍，逐渐发现自己成了他们的第三者，于是他痛苦，痛苦极了。他和高家沟的人们一起高唱着那首信天游：哥哥你不成才，卖了良心才回来。

无氏马认真地做着笔记。路遥在大时代背景下，着眼当前社会，以点带面，以“小我”展现“大我”，塑造了《人生》中以高加林为代表的农村知识青年的形象，他们游走于“城乡交叉地带”，敢于与命运作斗争，顽强、困惑、无助地追求着自己的梦想，还提出了青年未来的出路问题等等。在认识到题材的重要性之后，路遥通过理性的过滤和思考，揭示出了其宽广的内涵和深刻的哲理。其写实的表现主题和超前意识的寻求突破，引起了亿万青年的强烈共鸣；高加林的故事鼓舞了一代一代的青年……其中德顺老汉没有多少篇幅，却是整部小说的关键人物。作为一个一生未婚的普通、善良的庄稼汉，他用自己的“土地哲学”来理解人生。在你收获鲜花掌声的时候，他像一个旁观者一样静静地欣赏着你；当你遇到坎坷时，他总会给后生以鼓励，并帮助他们成长。老汉默默奉献，不求回报，就像那片黄土，包容着后生的一切不幸和痛苦…
…《人生》的艺术悲剧美，其实就是高加林逃离和回归这片土地的过程，他兜兜转转走一圈后又回到了起点。不管是象征还是讽刺，高加林总在希望和绝望的边缘徘徊，也许这就是人生……

在写到这里时，无氏马的眼睛完全模糊了，回想起几天前他从城里回来的沮丧心情和经历的种种苦楚，他仿佛从高加林身上看到了无数个自己的身影。是的，生活就是这样，即使我们不知道前方是鲜花掌声还是荆棘泥泞，也要认真把握现在，在这人生的道路上阔步前行。无氏马很喜欢《平凡的世界》中的一句话，三部书中都这样写到：“……应该像往常一样，精神抖擞地跳上这辆生活的马车，坐在驾辕的位置上，绷紧全身的肌肉和神经，吆喝着，呐喊着，继续向前走去……”
那个盛夏的多少个深夜，无氏马在《子夜》随茅盾先生收获《春蚕》，又到《林家铺子》买了些生活用品；同郁达夫到日本《沉沦》，良辰美景，共忆《北平的秋》……无氏马疲惫不堪或醒来，聆听莎士比亚呕心沥血的悲剧全集，或坐在《乌篷船》上，看夜景中灯火阑珊的秦淮河，或在《大明湖》的春天，一个人回到寓所，或走过《废墟》，倾听季老先生讲述《幽径悲剧》……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那些书基本上也读完了。无氏马眼睛变得发红，邻居还关心地问他是不是回家不习惯或身体不舒服之类的话。当他听到邻居说葛娅就要回来结婚的时候，他兴奋了整整半天！从童年时代起，无氏马和葛娅姐就是好朋友，葛娅的父亲葛建华是他们村的村支书，小时候听葛娅说她有个姑妈嫁到台湾，后在深圳开了一个连锁店。葛娅的家庭条件较好，从小就不需要为生活“琐事”烦恼，但是她却很关心无氏马，经常把家里好吃的或者日常用品送给无氏马。也许葛娅从家里“偷”来的小东西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这对无氏马来说往往就是雪中送炭。

他们两个像无话不说的亲姊妹一样，无氏马比葛娅小三岁，记得她在童年时总是梳着两条小辫子，小脸红红的，乡邻们也很喜欢她，逗她玩。他们常常一起给她家放牛，一起捉迷藏，一起爬到树上摘杨梅、摘李子，一起捶板栗……邻里笑她们是一对，有一次在那帮孩子的怂恿下葛娅竟在无氏马的脸上咬了将近十秒钟。还记得有一次捉迷藏，为了不让同伴发现，他们竟然跳进距离一座座墓穴不远的一口枯井里，并叫同伴秦郎把盖上盖子，还在上面铺上一些草。结果他们在井里呆了整整大半天。他们口干舌燥，肚子饿得呱呱直响；无氏马是挨饿惯了的——倒还能勉强支撑着，可葛娅在井底饿得直哭，拼命地叫着，可一切都无济于事。葛娅哭着要找妈妈要回家，这时无氏马倒成了哥哥，任她咬他那脏衣服，搂着她，安慰她。
葛娅的父母和乡邻打着火把搜寻了一整夜，终于在秦郎的带领下找到了他们。无氏马睁着一双泛白的眼睛看着来救他们的乡邻，葛娅已经饿晕了。听到那个捉迷藏的消息，秦郎回去后被爸爸罚跪两个小时，一个下午没有吃饭，而葛娅回去不久后就持续发烧，还病得不轻，去县医院住了几天院才痊愈；后来，葛娅转到县城去念中学，和她的大爹们住在一起，四年前她西大毕业后在当地一家法院工作……自从葛娅到城里去念初中后，他们就很少见面，只是偶尔在QQ上聊天，他们常常在谈及曾经美好的回忆时开心得不得了。现在葛娅家都搬到县城去住了，但是建华叔叔夫妇为了做生意经常在城里、老家两头住。而他们最近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的那个春节，她回来是为了祭奠爷爷去世一周年，两人因有别的事情，就在路边亲切地聊了半个小时。

还听邻居说她男朋友姓吴，老爸是个大官，还是什么市领导。老实说，已经好几年没见了，无氏马还是有点想念她，真的想见见她。无氏马还听说葛娅她们后天才回来，因为工作很忙，领导只给他们批一周的婚假。
无氏马想到这里，为葛娅感到高兴，并渴望早些见见她的男朋友。他真心希望她能幸福。
未完待续中
文/狂书流云
欢迎交流，学习，记得关注哦。
写于2011年9月-10月，修订于2021年5月。
声明：本文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