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看<真名实姓>版的<成神之日>所以把书抄了一遍》(4)

四
芬里尔尾随着奥丁,在珊瑚礁之间穿行。这里到处耸立着山一样高的巨大海螺,螺壳上闪烁着点点荧光,这些是商业和政府机构的巨型数据库。
“再往前边游一点。”奥丁扭头道。她发出的是与外形相符的高频鸣音——经过加密的通信,与用户选择的动物形式相合。
钻进一片密集的珊瑚中间,海底凹陷成一个深不可测的坑穴。洞中磷光闪烁。
“好了,咱们做点交叉查询。你查喷气推进实验室的数据库,我查哈佛广谱巡航项目。从十个天文距离以外的探测器开始,查它们发回的资料。我有个感觉,鲸鱼儿要伪装它的信号源,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航天总署哪艘飞船资料里设下特洛伊木马。”
芬里尔点点头。不管从哪里入手,首先得排除她那套外星人入侵理论。
“我需要半小时才能进去,之后咱们就开始查询相关数据。嗯……出什么事的话,我们在三号大众传输卫星碰头。”
她说的是紧急情况处置手段,如果他们三四个小时还不能返回城堡,其他人肯定能猜出还存在一条不为人知的秘道。
奥丁一摆尾巴,迅速的钻入坑穴中。
芬里尔望望水底,在洞口回旋着,想找出哪一条亮光代表喷气推进实验室的数据库。
旁边的珊瑚丛哗啦一响,他认出那个地方代表XXXX署与东西岸主干网的链接点。一只章鱼丛洞中跃出,转了个身冲着他。
“哈,你在这儿!”
是CEO的声音!
芬里尔急忙“嘘”了一声,慌忙四下张望,看有没有别人偷听。什么都没发现,但这并不等于他们可以高枕无忧。他将自己最好的保密魔咒施放在她周围,靠近她的身边。
“你怎么找到我的?”芬里尔咆哮道。连政府特工这种蹩脚货都能识破他的伪装,鲸鱼儿就更不用提了。
“你忘了,”章鱼回答道,“我们知道你的真名实姓。监控你家里的处理器易如反掌,你一举一动都逃不脱我们的手掌心。”
芬里尔喉咙里一声哀鸣。
“好好,算你找到我了。想干什么?”
“想让你明白我们要结果,还要你的进展报告。”
“行啊行啊,我就给你份进展报告,可惜你是不会喜欢的。”
他一五一十把奥丁的想法告诉她,即,鲸鱼儿是个外星入侵者。
“胡说八道!你想让我向上司报告外星人入侵?我当场就要被扫地出门。”
“好好好,我也觉得这太离谱。那还有X甸的事怎么说?根据监控到的笑脸男给桶子提供的信息,那政变是鲸鱼儿的杰作?”
芬里尔把奥丁从桶子那里监控到的证据提供给CEO。
这回章鱼没吭声,眼神变得呆滞无神,好像大受震动。他知道CEO准是正在那头跟什么人商量呢。
差不多过了十五分钟,章鱼眼睛才又活了过来,态度也和气多了。
“这件事我们会着手调查。你说的情况有可能,只是有这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唔,如果真是这样,我们面对的就是本世纪最大的威胁。”
(而且你也明白过来了,说不定我是惟一能救你们逃过这一劫的人。)芬里尔松了口气。只要他们认识到这一点,至少短时间内,他们就算攥在他的手掌心里了,跟他被他们攥在手掌心里一样。跟着他又想起奥丁的计划:短时间内最大限度攫取能量,以毁掉鲸鱼儿。现在政府特工跟他们成了一伙,能做的事情远远超出奥丁的想象。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CEO。
章鱼一边喷出一股股墨汁一边叫起来:“你……你想……要我们,给你调度联邦数据系统的全权?给你一张空白授权书,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不干脆这样,起步阶段,先随便给你弄个首相兼议会议长干干?”
“喂,我可没这么说。我也知道这种要求很过分,可现在的局势就有那么过分。再说,你知道我的真名实姓,我还能耍什么花样?”
章鱼又翻白眼儿了,这一次只过了几分钟。“这件事我们回头再谈。采取任何措施之前,我们先得好好核查核查你那套理论。没接到我们的通知,你哪儿都别去。”
“等等!”要是奥丁回来,他却没露面,那该如何是好?如果他三四个小时之内不回城堡,别人肯定会发现那条暗道。
章鱼不为所动,“我说了,少年,你哪儿都别去。我们命令你立刻返回现实世界。老老实实呆着,等我们通知。懂了吗?”
海豚肚皮往上一翻,“懂了。”
“那就好。”
回到现实世界的感觉好像从一场无知无觉的白日梦中醒来。醒来时已是下午了。央人站起来,舒展肢体,松松发紧的筋骨。这一趟去了将近四个小时,以前他从来没有去这么久。通常两三小时后注意力就集中不起来了。
然后,他注意到厨房里响起了微波炉叮的一声。
“老师请用。”
尾熊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竟是章鱼烧,他真的去准备了章鱼烧。
顾不上章鱼烧那滚烫的热度,央人二话不说拿起一个塞入口中,立马泪流满面。嗯,有一半是被烫的。
“呃,铃木老师,根据CEO刚刚的吩咐,得到允许之前,暂时禁止你使用这些设备。”
尾熊在一旁有些歉意的说道。
央人想了想,回答道
“不用就不用了,我用普通的设备上网不禁止吧?”
“那当然,老师请便。”
接下来的一整天是铃木央人一生中度过的最漫长的一段时间。除了变着花样的向尾熊点早中晚餐(他还都做出来了),央人就趴在那台蒙尘已久的数据机前不断刷着新闻。
这二十四小时内世上没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灾难,缅X的局势依旧在动荡之中,看来笑脸男一时半会还接不了这个盘。
第二天下午,尾熊的手机终于又传来了联络。尾熊接听后说了几句,便把手机调成免提模式,放到央人的面前,对他点了点头。
“还留在家里?好。”是CEO的声音。
她的声音和平常不大一样,挺客气的,还有点紧张。也许只是加密变频电话的效果。但愿她别太相信这种加密手段。
CEO在对面说道:“我们不提名字,行了吧?你通报的情况我们查过了,嗯,看样子你是对的。说到祂的来历,我们觉得你的理论不大说得通。不过你说的那个国际局势已经得到证实。”
这么说缅X的政变确实是外来者夺权。
“还有,我们认为他已经渗透进我们中间,比原来所想象的深得多。我原来跟你提过他想切入我们,但没成功。现在看来,所谓的不成功,只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央人听出来了,她的声音里饱含惧意。显然他们总算明白了,他们面临的是一场闻所未闻的大灾难,无可抵御,只能束手待毙。惟一能指望的只有央人这种靠不住的人。
“一句话,你提出的那项建议,我们同意了。我们将向你们两人提供你所要求的东西。请你马上赶到另一……个地点,越快越好。我们到那里再详谈。”
“呃……真同意了?我可想不到……”
“……这么说吧,我们分析了你提供的疑似那边操控政变的手法,有证据表明对方早已经对我们进行过攻击了。”
“呃……呃?去年那场……”
“闭嘴!!!!祂没有成功。那是一场合法选举,现在的总统是合法上台的!!!”
……马上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CEO只是要求央人迅速行动。
“我马上动身。到那里后我先跟我的朋友联系,再和你碰面。”
从尾熊的手里接过脑关的电极,央人向后一靠,本想品味一番胜利的滋味,把玩把玩警察近乎哀求的语气,但不知为什么,他做不到。他知道那个CEO手里这案子有多么棘手:能让她匍匐哀告的东西必定可怕之极,他可一点儿也不想跟这种东西正面对决。
(火影)因为寂寞,因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