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我就存存)
2023-08-20 来源:百合文库

白雪公主有着有双乌黑的大眼睛,雪白的皮肤,大家都很喜欢她,甚至爱她。
她最近都一直感觉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紧盯着她,可是一转头却什么都没有,右眼皮也天天在蹦跶,好像什么不安的事情要降临在白雪心头。
是小巷,漆黑、还有破水管的滴水声。
白雪一般不走这种小巷,除了例外,比如这次。
鞋跟与水泥地的碰撞声越来越急促,而皮鞋声在后头又是那么的从容不迫。像是一场追逐比赛,食肉者与猎物的追逐赛。鞋跟声在一堵墙前停了下来,白雪怎么也没能想到前一个小时还与想要私定终身的男友挽手逛街,而后一小时却落得如此滑稽。皮鞋声越来越近,在光中走出一双黑亮却又染上几许泥污的黑皮鞋。那个男人的脸还在黑影之中,白雪想要看清,却被一双手遮住了眼睛,不算光滑却也不粗糙的手。
急促而火热的气息,靠近了她。停滞了几秒,带着克制地轻柔吻在她光洁地额头上。
这没有防备的,来自陌生人,带着一份强烈情感的陌生人的,亲密举动。让白雪的脑子一瞬变成了皑皑白雪,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等白雪缓过神来,感觉不到施压时,却发现那个人早已消失。

这件事给白雪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她再也不敢穿高跟鞋,再也不敢一个人走小巷。
“哒哒哒”这声音像极了多年前听到的黑皮鞋声。
白雪带着 害怕与恐慌往声源处匆匆望去,是一双黑皮鞋甚至与多年前记忆中的没有什么差别。要是真说有什么差别,就是没有那么光亮,也没有几滴污渍。顺着皮鞋往上,是一个挂着工作牌的男子,有些眼熟的男子,看似温和的男子,但他的眼里又带着些什么,让人执着而又疯狂的东西。
这是白雪今天刚约见的心理医生,自小巷之后她已经被每天晚上的噩梦折腾的奄奄一息,近乎神志不清。
那个男子示意白雪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却站在白雪对面。他的眼里带有些许别样的温度。他仰了仰头,咨询开始了。
白雪轻轻地深呼吸,说:“在几年前有一次被人非礼,在小巷里。自那以后,我不敢一个人走小巷,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时候的情景。”
她停了停继续说:“我和我的未婚夫很相爱,我不希望我们的婚姻有这个插曲,这一变量。所以请您帮帮我”
心理医生低了低头,头顶的阴影正好遮盖住了眼睛,和眼里正在肆意生长的偏执。

“那,你对你目前的困境有什么想法吗”他问,目光却落在了自己的黑皮鞋上,这双自上次小巷之后就没有穿过的黑皮鞋。
自己失控的证明。
“最好抓住他,把他困在囚笼里,不再危及于世,这种人太可怕了。”白雪下意识攥住了了自己雪白的长裙,眼睛发呆似的盯着某处,却又充满坚定。
话音刚落,刚刚一直温和的心理医生,不知听到哪一个词,像是被刺激到了,他抬起了脸,嘴巴向上咧。
是偏执在作祟。
“好啊,我帮帮你。”
他身体前倾,抓住白雪坐的椅子俩端,将白雪困与俩臂之间。
“那你也先听听我的故事吧。”
“我一直很爱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直到有一天我实在按压不住心里的悸动,偷偷去找你。我在小巷里追到了你。我看到了你的美貌,比睡梦中地还要真实,还要清纯。我心中波涛翻涌,可是看到你那个受怕的样子,就像纯洁的小鹿初入人世。我看着你颤抖的纤细的身子,我就一顿懊恼,懊悔自己的失控。”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一直在暗中默默的守护你,无时无刻不关注着你。我喜欢你的睡颜,喜欢你的纤细,喜欢你微卷的黑墨色头发,我喜欢你的所有。直到,你和一个男子十指相扣走出家里,我喜欢你的笑容,什么样的都喜欢,只要你是就行。你那时候的笑容很灿烂,但不属于我。我很心痛但是,你一定是属于我的,你的全部。”

“有一次,你生理痛,从家门跌跌荡荡走出,我很心急,招了一辆计程车,路过你的时候假装路过看到难受的你,邀请你一起搭车。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这是我最难忘的回忆,你长大了,不是当初的那个纤细的花季少女,你多了几分成熟与妩媚。你朱红的嘴唇每每看到都让我心动,在小巷里我们相遇时我的欲望就快按压不住喷涌而出,我那次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可是我舍不得。我这些年一直想……”他俯下身子细细吻了她,说是吻,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啃咬。
白雪挣扎却又是徒劳。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男人眼熟了,自己在生理痛得视线朦胧的时候,隐隐看清了他的轮廓。
本以为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惜了这个世界不能用好坏定义。
“白雪你不是小孩子了”她想
他看着白雪害怕但倔强的眼,说“这样做,我自那次看到你和你……喜欢的人十指相扣,我就很疑惑,疑惑他怎么配得上你,疑惑你怎么还没看到我,更适合你的我。我左思右想,后来我就一直努力提高业绩,提高在行业里的声望,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找一个心理医生解决困惑,在走进婚姻殿堂前,就像这样不是吗”

他的脸上是轻佻的微笑,刚刚看似谦和的心理医生已近被一只名为偏执的恶魔狠狠取代。
白雪的眼里仿佛看见了这个男人的阴霾,浓厚的只能看见他眼中的偏执、
眼眶颤抖地泪终是落了下来,一滴又一滴,如山洪溃坝,像是积蓄了这几年每晚的恐慌和最初的害怕。像似划过皮肤,刺进心脏一幕又一幕。
“你很可怕你知道吗!你这种扭曲的人就应该在囚牢中待一辈子!”白雪用尽全力,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到一个能描绘此时他给她的感觉,除了描述自己的厌恶,她不知道还能用语言说些什么。
“如果,你地厌恶能换来你在我身边,那被你讨厌点又何妨?我爱你,不就足够了吗?”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你这根本不是爱!连喜欢都算不上!”白雪带颤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可怕的男人
她趁他疏忽片刻从他俩臂之间的牢笼脱逃而出。大步喘跑到不远的铁门处,双手紧握铁门雪白皮肤上的青筋隐隐鼓出,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欲要拉门时,白雪发现他还没来抓她。她带着恐慌往后一瞄,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慌张的她。

她突然明白,他刚刚是故意的,故意放开她。他的眼中没有她脱逃双臂的慌张,只有自信与坦然。仿佛她是他上了一个发条的玩具,等发条停下,她没力气折腾,还是会回到他身边,仿佛她一定会是属于他的,就像多年前的小巷里,那个高跟鞋和黑皮鞋,食肉者与猎物。
白雪看着生锈铁门上倒映的自己,是多么凌乱与不堪,她本应该是纤细,成熟而又又妩媚的,正如他说的。
“白雪你不是小孩子了,你也不是公主,你要长大了。”她想
她抿住微肿的上下唇,嘴上的痛推波助澜,她下定了要逃离的决心,双手用力一拉,不管身后,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能逃离这里都无所谓了。
她不后悔。
铁门被拉开了,是光的世界。
没有人潮涌动,没有市侩嘈杂,只有风的喧嚣,云的浮动。她的眼中既有震惊,又有害怕与无助。她试着找家的位置,可,一座城池都不可窥见,何况如蚁蝼的家。
她转头看着想要困住她的心理医生,这个偏执到让人害怕的男人。他的眼中带笑,嘴角微扬,这是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过来,我的挚爱,白雪”他说。黑皮鞋与白瓷地砖相碰的声音,一声又一声,一浪高过一浪,朝白雪袭来,越来越近。

“你不要过来”白雪觉得自己疯了,被这个偏执的男人折磨疯了,他带有偏执的喜欢对白雪而言又害怕又无助。她摇着头,想远离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许。却没有意料之中的脚踏实地,而是急速下坠。
”原来,堕落是这样地感觉。怪不得人们总说堕落是一种鸦片。“她感受到了自由,解放与快乐。
“白雪!”他胜利的微笑终于被瓦解。
她没有尖叫,没有慌张。她疯了能逃离这份偏执的爱,无论什么方式 仿佛生死都无所谓了。只可惜了,她的爱情,想要一同白头偕老的未婚夫。
可笑的是,她最后一刻都不得安宁。她在风撕裂雪白皮肤的时候还梦见,那个偏执的男人坐在副驾驶,用温和的语气对生理痛的白雪说:“要我送您去医院吗?”,温和的语气也掩盖不住凝视着后视镜那个炙热的偏执。
她感觉自己被融化了,被向上的风,一瞬又一瞬,一刀又一刀,分割。下坠的她,四分五裂,散落在世界各处。她死了,被一份不知从何而起的偏执的 喜欢 。
她的血与肉化作细小尘埃,慢慢地缓缓的飘落,就像冬天的雪一样
夏天的雪,总是美的让人奇怪,有些好奇的熊娃娃,捧这几缕,尝了尝,是咸的,腥的,像血一样。这引起了人们的重视,当人们查明这份让人心疼的真相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结局一)
其实,白雪并不叫白雪,而是白血,正如名而言她的血是白色的,像纯洁的雪一样。人们将她的名字唤之为白雪,一个美丽的孩子也应该有一个美丽的名字不是吗?如果白血知道了,会很开心吧,可惜她不可能知道了。
当一个拥有偏执喜欢的人,没有了付出喜欢的对象的时候,他会怎么样呢?不知道,但是承受不起这份浓厚偏执的人,早已不存于世,且源远流长……
(结局二)
初春的梅雨,稀稀沥沥,在土壤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
去年的那个春天,也是如此。
在那骇人的白雪还未自主融化,散去时,来了一场雨,一场星星点点,却又连绵不断的雨。它一点一滴的将白雪融化,细小而又磨人。快到初夏时,雨终是停了,白雪也随之融化,掺入土壤,流之地下,仿佛从未飘落过。
夏天来了,浓烈的阳光洒落在今世的土壤上,是那样耀眼灿烂。仿佛将地下的一切污秽,翻涌而起,曝之光下。
那个偏执的男人在人们发现真相后,惊震之余,便到了警局自首。他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皓天大罪,这是一个令自己都无法原谅的罪——他用偏执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

人们最终决定把他软禁,直到生命的终章。
阴暗的,地下车库走廊雨水顺着排水管滴落在青苔上,这是去年长的青苔。“嗒嗒嗒”在空荡的地域中,显得那么空灵与寂寞。
“你说一个正处在事业巅峰的男人,怎么就…嗐,还得了失心疯”刚刚探看完那个偏执的男人的两个同事,满脸尽是道不出的遗憾。
一个心理医生,说起挺可笑,得了失心疯,但事实却是如此。
那个偏执的男人坐在木椅上,痴呆的看着铁栅栏外的雨。一颗又一颗的雨珠子,顺着栅栏滚落而下,就盯着看着时间都变得慢了起来。
呼的。刮过一阵风,雨被突如其来的风改变了落势,有几滴刮落在男人的脸上。冰冰凉凉的,男人却不敢用手去触碰,怕把它们抹去了,他们便不复存在了,就像白雪一样,随风散了去。
自白雪死后,他变得小心翼翼,头发白了几根,嘴边也滤上了一层胡渣。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冰凉的雨滴终还是留不住,消散了去。男人却手足无措了起来,他在空中用力抓,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高大的男子,本应该潇洒四方,事业有成,满眼自信,此时却在角落里萎缩一团,肩膀微颤。

他在哭。
他满脑子都是白雪平静的坠落高空,和脱逃他双臂时说的话。
一滴,划过脸颊,悄悄落下。
他满脑子都是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点一滴,还有那个坠落高空不管不顾的身影。
泪,如雨而下。
他知道自己又发病了,可他真的抑制不住,他真的很想很想她。
“白雪!白雪!白雪!”他如受伤的小兽般小声嘶喊,却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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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无论做什么,无论在哪里,我都能看到她那个活泼可爱的她,这个美丽的幻觉,她在我的眼里一天比一天的鲜活。”他看着眼前的心理医生,视线却穿过了眼前的人,落到了不远处平地上。
他的白雪穿着一身白色碎花连衣裙,坐在地上伸直双腿,那是一双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怜爱的腿。她就这么坐在地上,看着他,眼里只有他
他的眼中有了光,微弱却不可忽视的光。
他不等心理医生开口,继续说道:“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我也是一个心理医生,我知道我病了,甚至是疯了,但是你们放心,我不会自杀的。”他站了起来,招呼着不远处的白雪,等她过来牵住出自己的手。

应该是疯了吧。他这样想,明明什么都没有的幻象,却带着温度,我真的疯了吧。他握紧了手。
在抬脚离开的那一刻,他说:“我有罪,我应该苟活于世,依存幻想,我应该用余生偿还所的伤害,而不是就此死去。这未免太窝囊了。这也是她的希冀不是吗?我想,她也不想在另一块天空也不得安宁吧.”
总有偏执狂盯着我gl快穿T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