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有一说一，你们这一点反应也不给也太令人尴尬了……”晓光垮下脸来，看着面前站着的二十多个女武神。
“这些姬子都跟我们说过了啊。”琪亚娜一副看笨蛋的眼神看着晓光，语气中满是无奈。
芽衣不失礼貌地微笑着，眉宇有一些弯折；布洛妮娅依旧是面无表情；其他女武神多多少少有一些流露出来的尴尬表现在脸上。
晓光不会在意这些，反正尴尬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你们应该也知道明天就要开始正式的实战对抗演练了？”晓光问道。
众女武神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一齐点了点头。
晓光见状，双手叉腰，昂头挺胸。
“那就行啦，现在，我，就是要让你们适应模拟演练以及实战的状况。”
说罢晓光拿出了通讯器，摁了一下。
训练场地面在一声动响之后展开，地下一个灰黑色的封闭空间在女武神们的身后缓缓升起。
晓光靠到了训练场门口的墙上，“一会我给你们演示一下这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在座的各位有心脑血管疾病或者有什么精神疾病吗？没有？那各位有没有癫痫之类的疾病？没有？好的，虽然说你们能进入这里的队伍肯定是各项指标都不成问题的，但是这是例行通告，我就算显得很呆也没有办法。”

在晓光说话的同时，那个看起来像一个大铁盒子的房间也完全升起稳定了。
面前的这些新生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东西有些惊讶。
布洛妮娅第一时间就开始了对这未知物体的扫描，但是没有扫描出任何结果。
“这里面一旦进去，不通过里面的专属信息传达设备是无法得知任何里面发生的情况的，这里主要是锻炼你们的个人能力以及心理素质。”晓光看见这些家伙心里有些虚，走到了她们前面，“知道你们不太容易这么快接受，所以，我先来。”
众人眼睛顿时瞪大了，她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传达给她们的信息，全都把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晓光身上。
晓光摆了摆手，按下按钮，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晓光走进去以后，门关上了，紧接着墙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显示屏，晓光的背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对了，你们绕到后门那里，我待会会从那边出来。”晓光的声音从墙上传来，一时间感觉这个“盒子”并不隔音。
晓光站在门口那里，等到了她们走到后门。
“啊，我说一下，你们在这里面是没办法联系外面的，也看不到外面的状态。”晓光手里拿着通讯器，从外界的显示屏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他似乎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形。“那好，我开始了。”

晓光开始向前走，这个空间似乎是一个大型的迷宫，里面光线较暗，只有一些带状的灯嵌在墙面上。
“这里就是对你们的考验，当然，你们不要认为就这么简单，这里还有其他的东西？”晓光轻微地笑了笑。
晓光绕过几个转角，前方的墙面突然翻转，侧向滑动远离，展现在面前的是一只拿着武器的镰刀死士。
死士并不打算打个招呼或者咆哮示威什么的，抬起镰刀直袭晓光面门。
晓光一个侧身蹲地躲过，死士的镰刀砍在墙上，迸出一星火花，然而连一丝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考验，这可不是密室逃脱那么简单，你们可是会被追杀的。当然，这些家伙是比较弱的，毕竟是被抓来研究、训练用的。”晓光一边躲着，一边在跟屏幕前的大家解说，显得游刃有余。
在他跑开几米以后却又有几个墙面开始滑动，多个墙面交错层叠，别说在里面了，在外面以第三人称观看晓光动向的众人大多数已经晕了，本来就有些昏暗找不到方向，现在更是完全晕头转向。
晓光继续跑着，突然，到达一个T型分叉口（和丁字路口一样，但是这里面比较窄）时侧面一只战车级崩坏兽突然跳了过来。

正当外面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时，一面墙移动过来挡住了，紧接着听到巨大的撞击声，很明显，听着都疼。
“啊……崩坏兽出现的时机其实是没办法控制的，它们就在这里面晃荡，这个墙也是就刚好……”晓光停了下来，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之后晓光又转过去几个拐角，这时候外面显示屏的视角切到了全局视角，感觉整个空间一览无余，就像是以天花板为切面俯视。
晓光再过一个拐角和一段闪电形的路就要到达终点。
然而，不会那么容易。
位于晓光右侧的墙面突然移动，一只利爪死士在墙后，下一秒，就向晓光扑了过来。
晓光在这之前就已经快速向前跑去，利用拐角扶墙快速转过。
但是后面追他的敌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甩掉的，死士过弯时跳起，扭转身体四肢朝向外侧墙面，接触墙面的瞬间缓冲，弯曲弹起，背身转过这个拐角，紧接着在两侧墙体间折返跳跃前进，用“飞檐走壁”形容毫不为过。
这是利爪死士中的特殊体，薮猫。
即使是经过了处理，这身体素质与灵活程度依然远超普通人。
晓光跑过闪电形通道，这时薮猫也追了上来，这个通道略微降低了晓光的行进速度，但是对于后面那位没什么影响，而且由于相近的墙面有着夹角，反而令它移动更方便。

于是，它高高地扑向了晓光的后颈。
这也许是猫科动物的猎杀技巧，按照双方的速度，它刚好可以抓住晓光。
利爪死士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来猫科动物的一些行为模式，也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形成原因未知。
晓光早已专注于身后的动静，在它跳起的瞬间，急刹，登墙跃起，转身面朝薮猫，左手扶墙，腰部发力，一记右鞭腿踹到了它的左下腹部位置。
这一脚踢得并不狠，但是让死士身形一滞，撞击在墙上。
晓光则是扶墙落地立即转身跑向出口。
死士只是停了一下，也立即起身追来。
晓光推开门出现在众人面前，紧接着回身关门并按下几个按钮。
随即，一阵电流声传来，从显示屏上可以看到死士被电晕了过去。
在门口等候的众人早已目瞪口呆，这之前她们也是屏息凝神紧盯屏画面，完全没有任何交流，更没有一个人分神。
晓光出来以后，所有人也是呆呆地望着他，只有布洛妮娅面无表情。
晓光关掉了显示屏。
“好了，演示完毕。这难度不高吧？你们应该完全没有问题，当然，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我没有展示出来，毕竟如果掉到自己设置的陷阱里就有些蠢了。”晓光微笑着，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其实晓光这个训练对于女武神来说确实简单，但是他自己整完了就很离谱。
而且现在女武神们都在想，这家伙对自己都这么狠，等到她们训练的时候会有什么东西。
“呃，你们别那副表情，你们的要简单的多。”晓光看到她们还是呆呆地看着他，就补了一句。
“你们的训练对象是自律模块，我之前有问过学园长能不能给你们安排一下直接实战演练，她说不行，那就只能这样。不过确实有一定的风险，所以还是到时候姬子老师带领你们实战训练吧。”晓光毫无波澜地说完了这些，应该是没有人听出他“不能放你们那就只能我自己玩玩”的意思。
这时候有人缓缓举起来手。
“请讲。”晓光将有问题的同学请起。
“老师……你真的是普通人吗？”从声音就可以判断出这位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不完全是，我来自神州——的某个特殊部门，如果和你们比起来，我确实是，毕竟个人能力有限。你们缺少实战经验，时间久了你们就会明白在怎样的情况下需要怎样的反应，到那时你们会成为优秀的战士。”晓光平静地回答了问题。
女武神中又有些人议论了起来，大家的感觉从惊讶渐渐变为了敬佩。

琪亚娜则是一副不屑的样子，不太认可晓光。芽衣在认真思考着什么。布洛妮娅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那各位回到入口，我们准备开始训练吧。为了尽可能接近实战，我把自律模块外面套了死士和崩坏兽的模型，各位不要被吓到了哈。”晓光估摸着里面差不多了，带着众人回到入口。
他看了看设施里面的情况，死士和崩坏兽都已经回收完毕了，替换的自律模块到达了指定位置。
“那，你们谁先来？琪亚娜最后。”晓光刚问就立马接上了后面一句，针对性极强。
琪亚娜刚想自告奋勇，她打心底觉得这个训练是非常简单的，然后就瞬间被提前泼了冷水。
“什么意思啊！”琪亚娜非常不爽，在队伍里向晓光喊起来。
“我这么做自然是因为因材施教，你比较特殊。”晓光这回答太过轻描淡写，别说是琪亚娜，其他人也不太相信这个说法。
琪亚娜没有继续争辩，而是不服气地别过脸去，双马尾的一边扫到了芽衣的手臂。
“那么，谁先来试试？”晓光拿着通讯器挥了挥，指向入口。
“布洛妮娅想要尝试。”布洛妮娅从队伍中出来。

“嗯。期待你的表现。”晓光没有多说什么，在布洛妮娅进去以后关上了门。
晓光开启了显示屏，可以以上帝视角看到布洛妮娅的动向。
然后，布洛妮娅按照晓光的移动路线走了一遍。
“布洛妮娅比较特殊，她能够记住我的每一步行动，这个设施的迷宫部分完全没用，墙面虽然是完全随机的移动，但是布洛妮娅可以想办法尽可能按照路线来行进，而我的路线是不会有其他危险的，所以，设施的其他考验对于她也没有作用。”
晓光在众人观看布洛妮娅的情况时也在同时解释。
“这里倒是有一个陷阱她绕道时触发了，但是她腿上的浮空装置可以瞬时加速帮她脱离危险。这次模拟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就是不公平的，但是目的是相同的，在实战中也是这样。”
布洛妮娅很快就出来了，回到了大家面前。
“好了，接下来各位就看不到被测试人的情况了，我们就只能在外面等待。这里面会模拟崩坏灾害区可能发生的一些情况，你们需要靠自己的能力保护好自己，并且完成训练。我还是会在监视着各位的情况，不会有特别危险的事情发生。”

晓光在扫视了一遍后，知道这下压力是给够了。
女武神们陆陆续续完成了，当然，这其中有两人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个是因为进入了“即死”陷阱，被直接送出训练区域，还有一个是因为被自律模块吓晕了过去。
总体来说完成情况较好，但是有几个受了轻微伤。
晓光告诉她们，这如果是在真正的战场，丢掉的可能是性命。
晓光单独和布洛妮娅谈了一会，告诉她，需要在更时机契合的情况下，才能很好地锻炼到她。
还有琪亚娜，她的用时最长。
因为她不仅在里面乱冲乱撞，还拆掉了大部分自律模块，这就是晓光把她放在最后的原因。
晓光在这之后翻新并升级了这个设施，在真正实战演练之前，所有新生可以自己来到这里进行训练。
虽然有着全息投影的训练场，但是这个专门用来模拟实战场景的设施在女武神们看来，更能让人身临其境。
就这样，到了实战演练出发的那天。
休伯利安检修已经返回，姬子带领晓光和所有新生来到了极东支部的空港。
“同学们，我们即将前往长空市，正式开始真正的实战训练，这一次是我们第一次集体返回长空市，也是对抗崩坏的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我们出发。”姬子并没有说太多，比起那些莫名其妙的动员大会好太多了。

在休伯利安上，姬子在向晓光介绍休伯利安的各项设备以及各位置的负责女武神。
当晓光问及为什么不去和新生们交谈时，姬子回答：“现在让她们自己去亲眼目睹强过千言万语。”
女武神们则是都没怎么，气氛与平时完全不同，显得十分压抑。
不久之后，休伯利安到达了长空市。
姬子带领女武神们前往。
“战术指挥，你倒是也说点话啊。”德丽莎的通讯传达到休伯利安的主控台。
“着陆后，学生迅速以三人为一组，前后交替掩护，确认周边是否有威胁，然后听从姬子少校的命令，不得违抗。”晓光只说了这些。
“晓光你为什么感觉没精打采的？虽然实际指挥是姬子但是你也不用这样表达不满吧。”德丽莎在那边发起了牢骚。
“我当前的安排就是最合理有效的，我在休伯利安上没有办法掌握战场上的细节，一切瞬息万变随时可能出现各种状况，我就算是能够了解每一处的情况也需要时间做出反应，再发出指令，女武神接受指令再做出反应就已经晚了。”晓光一口气说出了这一大串。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一些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行了，你们都快吵起来了。那既然是我主要负责，那我就说两句。”姬子在和晓光德丽莎说话的同时也面向了学生们。“听好了，这次实战，没人能够保证不会有意外发生，随时可能发生危险，所以，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姬子……问你一些事情……”琪亚娜突然说话了。
“怎么了？琪亚娜？”姬子看向琪亚娜。
琪亚娜已经有些浑身不自在了。
“你说过，如果战友被崩坏控制，那么必须尽快结束掉她的生命……但如果是你也被……”
“如果是我，你们也不能够手下留情。”
那里的气氛几乎降到了冰点，其余的学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晓光和德丽莎也完全静默。
“那，如果是我们……姬子你会不会……”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琪亚娜完全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其他女武神也是非常惊讶。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回忆中那灰白的一幕，是琪亚娜不愿意再去回顾的，那曾经的安全感，在之后只是加深了旧的伤疤。晓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幕又一幕那与他本无关的故事。

痛苦，早已存在，只是在不同的时空，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