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 留絮成空 第19章 疗伤
2023-08-20 来源:百合文库

武林风波平静后,温客行便带着周子舒去找大巫了。
南疆
绿树浓荫四季不枯,灼灼盛盛,鸟雀穿行。
连绵的群山如美人的脊背,起伏绵延,无穷无尽。
“阿絮,这里风景不错嘛,等你伤好了,我们也找一个四季如春鸟语花香的地方,每天也喝喝酒,训训成岭,晒晒太阳,日子也别有一番风味!”
温客行笑着说
在经过了不知道几重瘴气后,温客行脸黑了。
这地方到处是瘴气毒虫,他刚才怎么会觉得美好!
周子舒看着温客行气呼呼的样子却笑了。
“老温”
周子舒便忽然伸出一只手捧起他脸颊,温客行愣住,周子舒也不言声,只是靠得极近,一双眼深深地盯着他,眨也不眨。
足有一炷香的功夫,周子舒才带着点笑意放开温客行,指尖在他耳垂上弹了一下,笑道:“可算红了。”
温客行木然地迈出一步——同手同脚了。
周子舒大笑。
便接着向七爷的住处走去了。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穿过了多少层瘴气,躲过了多少只毒虫。他们终于看到了人
一棵少说几百年的古树下,摆着张小桌,一个十来岁的南疆少年正襟危坐地在那里做着他的功课,他年纪不大,却定力十足,足足有一个多时辰没有抬过头,好像什么都打扰不到他一样。

小桌旁边横着一把躺椅,一个男人在上面闭目养神,却是中原人的打扮,广袖长袍,腿上放着一本打开的旧书。
男人脚底下有一只小貂,没人理会它,它便十分无趣地追着自己的尾巴玩。
周子舒叫一个南疆武士通报一声
躺椅上的男人闻声睁开了眼,这人约莫二十五六,长了一双总是带着些许笑意的桃花眼,顾盼流转间,竟是个绝世好看的人物,小貂灵巧地蹿到他怀里,爬上他的肩膀,用尾巴扫着他的下巴。
那武士恭恭敬敬地说道:“七爷,一个叫周子舒的人找您”
七爷整个人便直起身来,眼神也清醒过来,说道:“是他?”
“快叫他进来!”
“七爷,又叨扰了,抱歉”周子舒恭恭敬敬的说
“子舒,哪里的话,来了就住几天再走”
“子舒,你藏的挺深啊,说吧怎么找到我的”
“七爷,你说笑了,子舒以前干什么的,你还不了解吗,七爷放心,现在子舒已经和天窗没关系了,七爷的位置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哦~子舒,你这次来南疆,该不会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实不相瞒,这次是为了子舒身上的伤而来的,来寻几味药材”

“周庄主,可否说说看是什么法子啊”闻讯赶来的大巫好奇的问
“重塑经脉!”温客行看着大巫认真的说,眼中含有些许希冀
巫溪被看的震了下,这眼神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好像他应该知道这个方法,他应该知道么…
不过这个人好像不一样了,之前那种略带阴暗的气息消失了。
“你武功精进了不少,找个时间我们练练手”他看着温客行说。
“周庄主,这重塑经脉的辅助药材我确实有,只是我想知道,这个方法是谁提出来的?此人实在是大胆,首先你需要一个功力深厚的人,能一瞬间震断你周身经脉——这个你自己也能做到
周庄主这样功力深厚,倒是不至于立刻就气绝,在这段时间里,有人保住你心脉便是了……单是我动手的话,有三成的把握,但是这中间还要看……庄主能不能挺过去了。”
周子舒却朗声笑了起来,脸上最后一点阴霾也扫净了:“好,别说三成,一成我也愿意赌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实不相瞒,这个方法是我们在一本书是看到的,有几味药材比较难找,我们才来南疆碰碰运气。”
说着他郑重地对大巫和七爷一抱拳,说道:“多谢。”

七爷笑道:“谢什么,乌溪这傻小子,若不让他还了当年我们欠你的人情,怕是这一辈子都要过不踏实了。这段时间你先住下吧,我让人给你们安排间客房”
大巫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反驳
心里想到,重塑经脉他只是听过,可大脑里忽然多出来的记忆,像是他本来就应该会似的。
想了想又说道:“重塑经脉并不那么容易,我需要一个极寒的地方,这样你将来很可能会落下一些畏寒的毛病,不过你功力恢复,慢慢调理,倒是也不成问题。”
温客行想了想,问道:“依你看,长明山顶如何?”
传说长明山顶如仙境,上有古僧和仙人,半山腰上云雾缭绕,山顶冰雪常年不化,大巫想了想,点头道:“未尝不可。”
温客行道:“可巧了,那老吃货欠了我也不知道多少饭钱,咱们就去他的老窝。
“等几天吧,我先把药材炼化成药丸,让周庄主调养今天,再去常明山重塑经脉。”大巫说
“好”周子舒应到。
三天后。
大巫找到周子舒,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周子舒接过来,一打开盖子,里面是满满的一瓶小药丸,一股子有些苦气的药香飘出来。

大巫道:“这些药你拿着,子夜时分服下,可以压制你的七窍三秋钉发作,也可以慢慢化去钉子上的毒。”
“子舒,等你毒解了,就可以开始重塑经脉了”七爷说到。
三年后……
长明山上终年积雪,放眼望去,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茫茫的,云雾在脚下,周围是几个小茅屋,一个小院,如世外仙人住的地方一般。
七爷在煮酒。
一股醇厚的香味透过窗幽幽的飘出老远,正是“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这人好像就算是沦落到深山老林里,也能把日子过得风雅舒服。
大巫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边去握他的手,低声问道:“冷不冷?”
“这地方真称得上是千山鸟飞绝…”
他的话音陡然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打断,七爷叹了口气,
小声骂道:“这对跳蚤,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我瞧周子舒也没事了,过两日咱们还是告辞吧。耳根都不得清净。”
大巫说只要能醒过来,便是最凶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周子舒不愧是久经摔打的,醒过来是娇弱了两三天,可还没有十天半月,便已经能爬起来了,又过了几日,他精神好了一些,能跑会跳了,便开始不消停了。

两人也不知道整天是谁招惹谁,反正用七爷的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从早闹腾到晚,
七爷一开始瞧着有趣,后来烦了,再不肯和这两只马猴一桌吃饭,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七爷颇为纳闷地感慨道:“子舒以前那么稳重的一个人,怎么就……唉,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大巫露出一点笑意,说道:“其实也好,重塑经脉经过剧痛,再要梳理开,也困难得很,这里又是极寒之地,一般人能恢复到自由行动已经不易,周庄主也不单是在活动,他这是强行把经脉拉开,虽说这时候痛苦一点,将来是有好处的。”
“让他俩打吧,咱俩会南疆吧!”七爷觉着这雪山真是无聊至极。
“好”大巫应和着
二人便悄悄的离开了常明山那两个棒槌。
山河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