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盒】生日当晚私闯民宅的我能不能重新被你重新喜欢(•̥́_•ૅू˳)

一、礼物“29号是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从枕头下摸出振响的手机,Anne眯着惺忪睡眼,随便地发送出“随便”二字,再点开消息免打扰,拥小熊入怀她准备接着补眠。
——而后Anne便像马桶里堵了个搋子一样憋瞪着眼睛直到十五分钟后易岭的电话响起“垮啦哗啦”的冲走了她最后的倦意。
踢掉空调被,起床,拉开窗帘。
雨后的暮色昏黄暗沉,Anne把耳朵凑近听筒,世界那头便多了片小小的月光。
易岭说:“我还以为你坐地铁睡过站了。”
她回复:“今天没加班,淋了点雨,好困。”
“没洗澡就上床睡觉了?”
她恍惚看见屏幕那边有人挑了挑眉,刚想解释,电话中的易岭“接着”说道:
“所以为啥,我们浪费着电话费,却还要在O信上打字聊天?”
为啥突然不想说话?为啥不想干饭不想洗澡只想钻进被窝?为啥这一天的心情即便有易岭的出现却依旧没得改变?
Anne想了很多,她最终打字发送道:

“因为想你了嘛。”
挂断电话,又接通O信语音,易岭催着Anne先洗澡再吃饭。散步的狗狗路过潮湿的街道,天空终被迟到的夕阳刷成颜色吵闹的寻常模样。
拎开龙头,在水汽与白雾占领浴室前,Anne与镜子里的自己练习微笑,皱巴巴的衬衫、西裙和丝袜,在跌进衣篓前摩擦肌肤发出黏糊糊的声响,易岭的声音在防潮袋里抱怨:
“这是我能免费听见的内容嘛我的小姑奶奶,要是刚我没戴耳机,宿舍里剩那仨大老爷们,指不定以为我蹲阳台上不可描述呢……”
“噢?”Anne跨进浴缸,故意把水声拨弄得哗哗响,问道:“那你想不想开视频嘛?”
“想!”
臭男人打字回复的直截了当。
“做梦去吧您嘞。”Anne说完,把手机搁在一旁的马桶盖上,环抱膝盖,舒舒服服蹲进了热水的怀抱。
二、盲盒“对了。你刚说,礼物?”
“昂!这不是你生日快到了嘛,我寻思问问你还缺点啥。”
“我的意思是,大后天就是我生日了你今天才想起准备生日礼物?”

“不不不是阿这阿这……我错了……俾多次机会啦啊蛇。”
“行啊,那给你一分钟,说一样我现在最想要的礼物。”
“就是不急到你想要什么才问你想要什么的啦……口红?包包?总不能真送你生化危机8或者80包贫瘠之地的锤炼吧……”
电话那头易岭咕哝咕哝,电话这头的Anne突然问他:“最近没买游戏又在省钱?”
“省钱要娶你的哇。你看你都上班了,我还搁学校里头,论文啊毕设啊,忙了两个月连框架都要推倒重来诶。”
片刻的沉默,水汽蒸人喉咙,Anne有片刻的欲望险些儿脱口而出。
“易岭呀。”
“嗯,我在听。”
“你有没有想过,生日礼物这种东西呢,送的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心意?”
“重要的是惊喜。”
直男少年在沉默中雾水满天。
谜语人少女又开始准备新的谜语。
Anne问易岭:
“你玩过盲盒吗?
“就79块钱,买一四四方方的小盒。打开盒子前你永远不知道盒子里是你最想要的小鹿仙亦或是你最不想要的吸着大鼻涕的绿色芙蓉仙。”

“啊我记得,去年你说抽了好多盒都没出小鹿,我还打算去O鱼给你直接收一个来着。”
“哈?你竟然想直接去O鱼收开盒货?你玩炉石开不到自己想要的卡会想分解掉荣誉室里金色希尔瓦娜斯吗?”
“会啊,希尔瓦娜斯的皮肤不是刚返厂嘛。一千五百金,老婆带回家(づ ̄3 ̄)づ╭~”
“呸!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渣男啊!!”
“我咋就又成渣男了,不是,盲盒和炉石是两码事的哇,分金合橙那是刚需,抽盲盒那不是……”
“那你送的那些礼物!杯子!羽毛笔!水晶拖鞋!还有女朋友都感动哭了口红批发大礼盒!哪一样是你说的正常的刚需啊喂!
“希尔瓦娜斯可是我帮你抽到的第一张金橙,你怎么就把她给分了的呀……”
Anne越想越难过,她放掉一池子的泡泡,打开莲蓬头,让水珠的噼啪声盖过防潮袋里易岭的解释。
她想扯着嗓子叫,想把隔了一年半、隔着三千里的话全都灌进思念的肺里。
她想要易岭能听见,又盼着易岭能不全听见。
她抱着膝盖沉在光和水下。

她说我真的好想你啊。
三、惊喜5月29日,星期六,夏天终于有了她该有的模样。
从末班地铁里走出,穿过热闹尽散的商场,租住的小区遥远仿佛在黑夜的尽头。
脱掉高跟鞋,小心地绕过楼道里闪着的未灭的烟头,Anne蹑手蹑脚的穿行过屋门紧锁的家家户户,等冲进玄关摔合上防盗门,她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独居是自由的,只是每次加班回到家,趟过黑沉如水的客厅,看到阳台对面的屋子里有光亮起,就总盼着以后回家,家里能有谁给自己亮起一盏灯。
亮一盏灯哇。
易岭会来到这间小屋,为她点亮一盏灯吗?
瘫在沙发中,Anne自顾自的摇头。
怎么会呢。易岭怎么可能会出现呢?
他最近忙得很,论文盲审在即,可他连绪论都被导师按着头在改。想研究某个因素对某件事物的发展有着促进与激励,可研究了俩月到头发现这因素对这事物居然还是个负激励……
易岭的吐槽声声入耳,Anne抱着手机,在想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话想回来,其实恋爱和开盲盒在真蛮相像的。
裹着蜜糖的外壳,许诺的会有的种种惊喜,忐忑与等待,以为在奔赴未知奔赴向你,到头来却是空余下困囿在盒中的命中注定。
开盲盒呀,谁还没开出过失望呢?
昏昏沉沉,电话响起,被54人标记为快递外卖,可自己没点外卖也没买东西呀。
电话第二遍响起,还是同一个号码。Anne喂了一声,电话那头是个被刻意压低的男性的声音。
“是A……A.N.N.E女士吗,您有一份生日惊喜,标注是你男朋友送的一束玫瑰花,请问您方便下楼拿一下吗?”
你都说出来是玫瑰花了还算个锤子的惊喜啊!
Anne走到门口,突然想着幽暗的楼道和那颗未熄的烟头,她犹豫了下说:
“小哥你帮我放门卫吧,我现在没空,晚点去拿。”
“可备注标明了要您亲自收货才行的。”
“没关系,你放门卫那,直接点已签收就行。我现在还没到家,晚点回去拿的。”
“没到家?”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重很近,“可我怎么听见,您就在屋里呢?”

时间仿佛一下被冻结,酥麻感蹿上后脑皮,Anne感觉自己的双腿被牢牢地灌注在玄关地板上。
她听见紧贴着门的贪婪呼吸,听见防盗门的密码锁发出“滴滴”的核对声响。
那人似乎知道正确的密码,门把被一寸寸向下旋转,那人,他就要进来了!
——Anne一脚踹向了将开的门。
响声很大,应该是对鼻梁产生了致命一击。
没机会细听门外传来的哎哎呜呜的蹲地声,Anne扭头跑回自己卧室内,反锁屋门,颤巍巍掏出手机,立刻进行一个110的拨。
对咯,遇到险情不用慌,人民警察来帮忙!
淦,不是吧手机婆,怎么突然没电了?
四、一个夜晚充电,充电!
在这一刻,Anne无比怀念十年前那种能把电池拆下来转进夹子里,充电时还会闪五颜六色的灯的老手机。
换块电池就能用,不比这玩意儿好使.jpg
终于,当手机屏幕亮起虚弱的光。Anne迫不及待地开机解锁,一想到房门还有个正捂着鼻子穷凶恶极的入室抢劫犯,她就捂不住咚咚跳的心脏,想给易岭打可能是她人生里的最后一通电话。

“喂?”
她怯着声,电话那头是安静的山谷。风和呼吸卷起零散的星光刚欲扣响未眠者的板扉,又有飞鸟衔来月枝与红叶,架一座飞虹般的桥,勾连起今晚,也勾连起梦的那一半。
——Anne梦的那一半还会住着谁呢?
易岭说:“嗯,我在。”
他拖着很沉的鼻音,声音瓮里瓮气,像刚被不讲武德的年轻人饱以老拳。Anne甚至隐约能听见电话那端渐响的警铃和愈发急促、好似塞满楼道的急促脚步………
——嗯?怪哦,电话里这声“蹲下不许动”,咋听起来,就像是在屋门外啊?
⊙∀⊙?
住手啊!阿sir!!
鞠躬,道歉,目送警察叔叔们的背影远去。
Anne把捂着脑门和鼻梁的易岭扶进沙发,半晌才缓过神来。
“所以你是打算……把自己塞进这个箱子里,再喊我开门?”
客厅里横躺着瓦楞纸箱的残骸,易岭枕在Anne的腿上,正哼哼唧唧的发出胡乱的笑。
“对呀。”他答得理直气壮,“你想我把自己装箱子里,再送给你,礼物,惊喜,盲盒,这不就一下子全整齐了嘛!”

“那您老可真厉害,差点儿没把自己整局子里去……不过话说回来,我好像没告诉过你这屋的门锁密码吧?”
“是没告诉。但咋还真有用自家男朋友生日做密码的小可爱呀~”
“啧,那我现在就去改,等会儿就把你丢出屋去。”
“别介啊。我可是熬了两个通宵才改完论文的,通过盲审问题不大,所以答辩前,我还有七天可以一直黏着你。”
“啧。”再一次拍开某人的臭手,Anne拨通了自家舅舅的电话,嘘寒问暖抱怨加班要求请假一气呵成,她笑眯眯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易岭,说为安慰他受伤的弱小心灵,这七天自己的饮食起居就交由他全权负责。
“还有这种好事?”
Anne警惕道:“你不会又想网吧连坐七日游吧。”
易岭使劲摇头。
“来的路上我刚巧刷到这个。”他拨弄手机将一个网页打开在Anne眼前,“132元双人机票盲盒,要不我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Anne瞅了一眼怀中的男人,这个夜晚所发生的一切总让她有种身处梦中的轻飘感,她注视着易岭眼镜下黑褐色的眼眸,虽隔着厚厚的玻璃,Anne终是在那片黑沉如水的夜色深处,寻见了眼眸同样明亮的自己。

“话说回来,要是盲盒里机票是从梅城到海市的我们岂不是要亏死……”
“盲盒嘛,重要的是惊喜咯。”
“你这人怎么学人说话的呀。”
“因为,
“我也好想你了嘛。”
该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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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橘无糖睡前小故事,温馨治……啥,已经中午了?那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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