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娃娃成精了怎么办》Chapter 12 偏线月光

原创兽人系连载小说《我的娃娃成精了怎么办》
本文在B站专栏独家连载,已获得作者授权。
原作者:殷柳风泽,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正文:
————————————————————
Chapter 12 偏线月光
前前后后遭遇了一堆事儿的四人终于步上了返程的路,只不过,来时一行人有说有笑,到了回去的时候,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白清河继续扮演着司机的角色,宇文轩依旧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位置,宇文陌和尼莫也乖乖地坐在后座,各自偏头望向窗外,维持着这段莫名的沉默。
白清河想知道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但照片的来源牵涉到个人隐私,所以他不便开口;宇文轩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刚刚与宇文陌的对话,将他记忆中那段不算久远,却无论如何都不愿再想起的时光尽数唤醒,他用眼角余光扫了白清河几眼,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可如麻的思绪出了喉头,便只剩下无端的叹息。
尼莫将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疾驰而过的路景上,可脑海中却不断回想起方才在超市顶层天台的经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就出现在那里,也不知道宇文陌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带着绝望的神情从没有护栏的建筑边缘仰倒下去,更不知道,自己为何能突然脱离诅咒的束缚去握住他的手,并在他的唇间留下印记。他只知道,宇文陌什么都不愿意说,除了感谢的话语外,连一丝羞恼的情绪都没有。而宇文陌,他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心中充满了疑虑,那个白色身影到底是什么?他问的问题又代表着什么?为什么尼莫可以突然脱离诅咒?二哥和白哥又都经历了什么?以及,那个影子所说的,到底是什么?

他知道,这次的事件超出了科学和自然的范畴,所以他什么都没说,也叮嘱尼莫叫他不要声张。可什么都不说,不代表什么都不做,比起对于鬼怪的恐惧,对整个事件始末的好奇心显然更令他难以忍受,以至于让他忽视了,尼莫在天台上那短促却有力的一吻。
思索良久,依旧没有头绪,心烦意乱的宇文陌轻敲两下自己的太阳穴,回过头来看向尼莫。尼莫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依旧撑着头望着窗外发呆。宇文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觉一股困倦感袭来,眼前的一切也逐渐变得模糊。他打了个呵欠,慢慢挪到尼莫身边,迷迷糊糊地摇头晃脑一会儿后,竟鬼使神差般凑过脸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之后便伏在他腿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正在思考的尼莫突然感觉到右脸颊上传来一抹温热,整只豹子立马就愣在了原地。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转过头来,正巧看到宇文陌趴在自己腿上睡得香甜。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抚上自己的脸颊,切实地感受到些许湿润,他又立刻迫不及待地向宇文陌探出手去,可这一次,他的手,依旧如无物般穿过了宇文陌的脸庞,落在了空处。
“这是......怎么回事......”尼莫虽然一时有些难以理解面前所发生的一切,但还是下意识地将手扶上宇文陌的腰间防止他从座位上滑下去,毕竟人家都难得地主动投怀送抱要膝枕了,理不理解什么的,就先丢一边吧。

“大抵是我俩之间的关系有所进展,所以诅咒的效力消退了些许吧。”
这样想着,尼莫将宇文陌搂得更紧了一些。
车厢空间本就不大,后座的两人也不是体态娇小的类型,这些亲密动作自然是没能躲过坐在前排的宇文轩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看全了一切的他微微一笑,心中也多少有了几分宽慰。虽然自己的爱情磕磕盼盼至今未果,但好歹,自家幺弟的总算是略有眉目了。
四人兜兜转转一圈,经历颇多,却也不过是耗去了一个时辰。出门时日光偏斜,回来时正好日上中天。留守在家的宇文伶和傅池二人处理好部分年菜准备工作后,便也着手开始准备午饭。宇文伶在厨房外的水台中清洗着洋葱和胡萝卜;傅池在厨房里轻车熟路地切着牛肉,将肉块整齐地放进铁锅里后,从他上衣口袋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
“喂?哦,姑姑啊,新年好啊。”傅池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提着漏勺在锅中轻轻搅拌着,“哦,上次那个资料,您等等,我这就给您发过去。”
他擦了擦手,将围在腰间的围裙解下来挂在一旁,探出头去冲宇文伶喊道:“阿伶,我姑姑想要养猫,我得给她发点东西过去,你帮我瞄一下(牛肉)吧。”
“啥?!”洗着菜的宇文伶猛然一滞,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转过头来看向傅池,“你要我,干啥?!”

“就瞄一下,快点,我急着发东西。”
“这……”宇文伶面露难色,抽抽嘴角,一时不知道该说啥,但看到傅池全然没有半点玩笑心的认真样,最终还是白眼一翻,极不情愿地来了一声,
“喵~”
“诶?!”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正在通话中的傅池愣在了原地;拎着年货进门的白清河也愣在了原地;喝着奶茶的宇家兄弟俩更是差点把手中的塑料瓶子扔出去。
好家伙,古有周幽王为博美人笑烽火戏诸侯;今有大哥宇文伶为悦亲家当众学猫叫,这……
先进门来的两狐一龙齐刷刷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逃也似溜回各自的房间里,只留下尼莫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地和宇文伶对视。
“他们三个,等下就啃面包算了。”
宇文伶嘴上这样说着,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想要实施的意思,到了午饭时间还是很贴心地挨个敲门去把三个皮皮怪叫出来吃饭。当然,这并不代表宇文伶一点惩罚手段都不打算使用,这不,吃过午饭收拾完餐桌之后,他便以需要午睡为由,带着傅池就进了自己房间,将那一堆年货留给了其余四人整理分类。
“我敢打赌,大哥绝对没有午睡,至少不会一个人去午睡。”拆着奶油糖包装的宇文陌信誓旦旦地抛出自己的猜想,“哪有午睡还带人的,肯定是去......”

“我也觉得,但这是好事,起码我认为是好事。”宇文轩将洗刷干净的大闸蟹捆好,随手丢进一旁的水桶里,“大哥这棵铁树,总算是开花了。”
“是啊,伯母应该也能稍微欣慰一点了,只不过,他们的进展是不是快了点,已经到这一步了吗?”一向天然呆的白清河此时此刻面对百年难得一遇的铁树开花之景,一时也变得不厚道起来,连声打趣到,“可惜,不能亲眼见证他们到底在干啥。”
尼莫在一旁低着头拖地,闻言支起耳朵认真听了一会儿,听到从房间里传来微弱的电话交流和键盘敲击的声音,才转过身来,十分确定地冲三人说到:“他们在工作。”
“......”
收回前言,这铁木是真的纯木头疙瘩,开不出花的那种。
快到晚饭时候,宇文伶才带着傅池从房间里出来,两人手里还各拿着几份纸质文件不停翻看,一副将恋爱置之度外的无可救药模样。自知无计可施的宇文轩冲他俩翻翻白眼,叫上白清河进厨房准备起晚饭来。被点到名的白清河乐呵呵系上围裙打起下手,顺便把之前一直位于下手位置的宇文陌打发出了厨房。对此,宇文陌只能是无奈一笑,照例叮嘱几句别做太多西餐,便也放好手中的餐具,先行回房去了。

忙活一天,六个人都显得有些疲累,而那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白色影子似乎也和他们一样,所以直到宇文陌沉沉睡去,他都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过。
但很显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被困倦包裹的宇文陌睡意昏沉,却又怎么睡也睡不着,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只觉脑海里一片混乱,一时难以理清思绪。或许是这一天经历的东西太多,难以接受;又或许是那个虚影影响了他的思考,总之,左右睡不着的宇文陌打算起身洗把脸清醒下,可刚想起身,便被一股力量拉回了床上。他低头看去,只见尼诺的双手正环过自己腰间,像一对金箍一样将他紧紧扣住。他一时有些失神,不由自主地左顾右盼起来,望向窗外,又回头端详尼莫的睡颜,再转头盯着对面墙上的挂钟指针,最终,他把目光定格在窗台角落那个小小的雪豹娃娃上。
“小小的娃娃,雪白的绒毛,长长的尾巴,迷人的眼睛多像我啊,让我留下吧!让我留下吧!”
“小小的娃娃,瞎了眼睛,断了尾巴,可我还是那么喜欢他啊,别把我抛下!别把我抛下!”
“小小的娃娃,换皮换骨啊,吃了我吧,吃了我吧,血溅到树顶啊,骨头埋在石墓下。”
宇文陌发誓自己从未听过这段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谣,但此刻,他的脑海中,竟忽地响起了这串童谣,而他不知为何,也跟着轻轻哼唱起来,哼着哼着,一股无端的悲伤由心底涌起,瞬间将他整个人占据。两行热泪顺着脸颊缓缓淌下,他伸手想去擦拭,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更止不住那份发自内心的感伤。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觉得,这场啜泣,似乎早在很久之前,就应该出现在他身上。他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俞想停止,便哭得愈发厉害。如水的月光照进房屋,皎洁而明亮;窗外的路灯投光入户,温暖而柔和,楼上楼下寂静无声,没有争吵,没有孩童哭闹,生离死别,贫穷或困苦,都被洋溢着喜悦的年味冲淡,半点都侵扰不到这里来。可他,就在这平静祥和的年夜里,在这柔和明亮的月光中,倒伏在尼莫温暖的胸膛里,悲寒刺骨,失声痛哭。

感觉到怀中动静的尼莫猛然起身,却看见宇文陌埋首于自己胸口,俨然哭成一个泪人。他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赶紧轻拍他的后背,尽力安抚他的情绪,可这似乎更加刺激到了宇文陌,他欺身而上,一把搂住尼莫的脖子,像迷途的家犬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主人一样,发疯似的蹭弄起来。这般行径着实是吓到了尼莫,甚至让他一时无暇顾及再次失效的诅咒,他又是顺毛抚摸,又是言语劝阻,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让宇文陌的情绪慢慢平复,可对方却说什么也不肯放开自己,口中还一直用嘶哑的声音重复着:“让我留在你身边吧,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看起来,似乎是做噩梦了......”尼莫小心翼翼地将宇文陌放平在身旁,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又蹑手蹑脚地在他身边躺下,轻巧地从身后将他搂入怀中,“别怕,我在,我一直都会在的。”
得到回应的宇文陌终于彻底平静下来,没有再多厮闹挣扎,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可刚刚那一番吵闹,搅得尼莫心如乱麻,全然没了睡意。他静躺一会儿,还是耐不住悄悄起身,打算去阳台上透透气,他的动作很轻,连宇文陌那轻微的呼吸声都没有被扰乱分毫。离开前,他替宇文陌掖好被子,顺手还想替他理好有些凌乱的毛发,而这一次,他的手掌又像穿过空气一般穿过了宇文陌的发际,落在了空处。

“也罢。”
自觉被诅咒摆了一道的尼莫愤愤地一咬牙,紧了紧身上的睡袍,带上房门出去了。
凌晨的客厅显得十分昏暗,多数家具被吞没于阴影中,勉强只能看出个轮廓,但对于夜行性的猫科动物而言,这种程度的昏暗其实影响很小。拜此所赐,尼莫能十分清晰地看到阳台上的微微火星,以及背靠在落地窗上,兀自抽着闷烟的宇文轩。
“轩哥,你还没睡啊?”
“哦,是你呀,”听到身后传来声音的宇文轩十分警惕地回过头去,看到来的是尼莫之后才松了口气,顺势将落地窗拉开,待其进入后,又小心地关上。
“要来一根吗?”
“呃......我不会......”
“巧了,我也不会。”看着尼莫连连摆手的样子,宇文轩讪然一笑,默默收回递出去的烟盒,又将手中的烟卷放到唇间,尝试性的轻吸一口,但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不会吸烟,所以即便只吸入了少量的烟雾,还是呛得他咳嗽连连,不得不将手中的烟卷摁入烟缸中熄灭。
“我并不喜欢抽烟,也完全不会,我只是喜欢它的烟草味,能让我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他们说抽烟这东西一学就会,但我觉得,这可比教课难学多了。”宇文轩调侃似的自嘲两句,又在尼莫困惑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喷雾,往自己身上喷洒起来,不一会儿,柠檬香气就驱散了呛鼻的烟草味,将他整只狐狸笼罩其中。

“轩哥,你这是......”
“空气清新剂,柠檬味的,虽然比不上之前那瓶栀子花味的,但也勉强凑合。”宇文轩将喷雾收回口袋里,转过头来看向尼莫,“所以,你也睡不着吗?”
“嗯......勉强,算是吧。”尼莫点点头,“轩哥你呢,你也睡不着吗?”
“是啊,在喜欢的人身边,怎么可能轻易睡着。”宇文轩轻笑两声,侧过头去望了一眼自己的房间,继续到,“你应该也和我一样吧,被喜欢的人弄得没法入睡。”
“这......”尼莫又点点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被喜欢的人弄得完全没法睡着,只不过这个弄的方式,可能与宇文轩话语中的方式略微有些出入。但马上他就反应过来了,自己明明答应了宇文陌暂时以同学身份糊弄他哥的,这......
“噗,别那么紧张,我虽然也疼爱小陌,但还不至于弟控到像我大哥那样查人户口的地步,”看到尼莫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宇文轩笑的更欢了,他伸手在尼莫肩膀上轻拍两下,回身拉过一张靠背椅放到身前,自己则拖来另一张坐下,“坐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尼莫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并且脑海中似乎还回响起了部分零碎的台词,但他的行动却快了思维一步,先行拉过椅子坐下了,坐下后,那段零碎模糊的台词才露出全貌,他回想起的是:

“莱纳,你坐啊。”
尼莫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头上应该多出了一个鲜红的危字,愈发紧张起来,甚至连尾巴都绷直成一条直线,仿佛法棍一般杵在他身后。
“小陌此前就买过不少比他体型大几码的衣服,也买过不少情侣装,自那时起,我就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宇文轩顿了顿,接着说到,“你身上穿的这件猫咪睡衣,就是情侣装里的一件,所以你也不必拿着同学身份糊弄我们,我和我大哥都心知肚明的。”
“这......”尼莫沉默,但所想的却不是怎么应对目前的情况,而是之前那个困扰他些许时日的问题——那件宇文陌始终不愿说明来处的外套,是不是就是他为之前的伴侣准备的呢?可他既然已有伴侣,为什么又会允许自己穿上那件衣服,又为什么,会把其余的情侣装拆开给自己穿呢?这难道仅仅只是他所说的“刚好有”吗?显然不是,可,原因究竟是什么,是他真对自己动了情,还是......
“我和我大哥说定了,不会干涉你们之间的交往,但这不代表我们不会采取行动,”宇文轩的话语打断了尼莫的思绪,他赶忙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自家二舅哥的交代,“你们之间的任何交往问题,我们都交予你们自己去处理,哪怕是最后发现真的不合适想要分手,我们也不会强行挽留,我只提一点,希望你能牢记。”

“请说吧。”
“不要以欺骗他的感情为目的攫取自己的利益,这一点的判断标准由我们来决定,如果我们发现有任何迹象表明你是在玩弄小陌的感情,那我们可能会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请你远离小陌。”说到此时,宇文轩收了笑颜,神色严肃地盯着尼莫的脸,一字一句地问到,“你,不会辜负他的,对吧?”
他此前特别强调了“非常规”和“请”这两处,个中意义不言而喻,尼莫也十分清楚,于是他郑重地坐起身子,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爱护宇文陌,绝不伤他分毫。得此回应,宇文轩便也放下肃穆的神情,略带欣慰地点了点头。
“那,轩哥,我这里,其实也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哦?说来听听?”
“你......”尼莫看着宇文轩,思索了一会儿,这才下定决心似的,将问题缓缓托出,“你,是不是,喜欢白清河?”
“是,又不是。”宇文轩轻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确切来说,我对他有好感,但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所以我在等,等自己真正确定心意后,再采取下一步行动。”
“可我觉得,你和白清河,真的很般配。”
“是啊,不只你一个人这样说过,可看起来般配是一回事,能不能真的般配到一起,就是另一回事了。”

“也是。”
“行了,你也该回房了,小陌这家伙的睡相不太好,这会儿可能踢了被子,你去看看吧,别让他着凉了。”
“哦,好。”
宇文轩看着尼莫回了房间,长吁一口气。他靠在椅子上,望着天空中高悬着的明月,沉默良久,又从烟盒中摸出一支烟来,准备用火机点燃,可摆弄半天,火机却连一点火星都出不来,似乎是其中的油液已经被他使用殆尽了。
“看来,又得换新的了。”
他将火机收入口袋中,捏着烟的三指一划一捻一提,便将其中的烟丝拆解出来,送至鼻尖,熟悉的烟草味涌入鼻腔,总算让他的心情稍稍平复些许。嗅着嗅着,两滴清泪,竟从眼角滑落,掉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他没有告诉尼莫,自己并不是喜欢烟草味,只是因为这其中的尼古丁可以麻痹他的神经,让他能暂时忘却刺痛的感觉。
他也没有告诉尼莫,自己睡不着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白清河睡在自己身边,而是因为他的一句梦话,一句毫无深意,再稀松平常不过的梦话:
“文轩,好名字。”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从他在那个暑假被父母强行带走开始,从他们在大学第一次相遇开始,他就知道,他已经死去了,死于他心中最柔软的最深处。

那一年,他唤他文轩,他称他苏浅,而再次相遇时,他指着送给他的笔记本封面,轻笑到:“原来你叫苏浅啊,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那一年,他记得他从不喜欢黑淳苦涩的巧克力,而再次相遇时,他却每一次都会把巧克力当礼物送给他,当他终于忍不住挑明时,他惊讶到:“诶,原来你不喜欢吃巧克力啊!”
那一年,他与他定下约定,以后要一起进历史专业修学,而再次相遇时,历史课,却成了他最不喜欢的课程。
分离的两个多月里,他在各种通讯工具中留下讯息,可他却自始至终,没有回应;返校之际,他留着他印象中的长发,带着他送给自己笔记本,进了他们曾经约定要去的专业,终于,他也在那里遇见了那个他,可他,却忘记了这一切。
宇文轩一开始还在骗自己,以为苏浅是在装糊涂,意图给他一个惊喜,苏浅也确实给了他一个惊喜,他带着鲜花蜡烛来到了他楼下,然后,以白家公子白清河的名号,向“苏浅”——一个他曾经拥有过的名字,和他曾经爱慕过的对象的结合体表白。那时起,宇文轩就确定,他是真的,彻彻底底地,忘却了那段曾经,连一丝一毫的记忆都没有余下。
他也有想过,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人,是不是只是因为这个白清河十分巧合地与苏浅十分相似,可一个学期下来,他发现,白清河的言行,爱好,特长,甚至说话的动作和身上的胎记疤痕,都和苏浅一模一样,而这世上,又怎么会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后来,他辗转听闻,这个白清河似乎是白家管家从某个治疗中心带出来的,而那个治疗中心,恰好是苏浅被送往的地方。
再然后,他了解到了失忆症。
Amnesia,失忆症,据传是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受到外界创伤影响,患者会遗失部分记忆,这份记忆可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比如作业有没有写,饭有没有吃;但也有可能,是十分重要的事,比如亲人,挚友,以及伴侣。
宇文陌不知道苏浅经历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在那两个月里,必然遭受了非人般的对待,才会使得他不愿回忆起那段令他痛苦的回忆,而既然回忆那么痛苦,那就让它,只是回忆好了。
于是,他削去了苏浅喜欢的长发,丢掉了苏浅送给他的笔记本,转去了苏浅最不喜欢的文学系,并且告诉白清河,自己不是苏浅,不要用那个名字称呼自己,也不要喜欢上自己,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哪一种行为会成为他恢复记忆的契机,让他再一次陷入到痛苦的回忆里。
可,他对苏浅的爱意,又如何抑制,如何藏匿?他的渴求,他的期盼,他的遗憾与愧疚,又如何得以偿还?他不知道,所以他选择将其交予时间去抹平,可有些东西,连最霸道的时间,都也裹挟不去。

人的执念,生死血仇,亲缘情爱,爱是最末,也是最容易散的一种,可为什么,我的执念,还不肯散去?
寂寥无声的夜幕下,没有声音应答,只是月光随明月挪移而偏线旁出,逐渐消失在云层里。
未完待续……
————————————————————
大家好,这里是FSPaul~看到那个红色的关注按钮了嘛?点一下,看一年,海量Furry同人小说/绘画,不花一分钱!
这边的转载均有原作者授权,并且按照作者精心分类,欢迎前往UP个人页的专栏文集分类查看阅读!
愿意支持我的话,欢迎长按专栏右下角点赞,一键三连~
如果有任何意见/建议也请随意在评论/私信提出~
会不定期给大家转载Furry相关的文章或绘画的~
守约给铠生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