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飞行棋、火锅，与吻别

设定：
①清水向
②蜂蜜番茄与财迷芥末
③刚刚戳破窗户纸的互相暗恋
④紧急短打 ooc注意
⑤和平线后
大家520快乐啊
「释然 慵懒 尽欢」
「看不惯你自我欺瞒」
是夏天，是初夏的日子。
前几天刚下完雨，天气却没被凉意冲散闷热，反而更是变本加厉湿燥起来，地面不像是雪镇那样，太阳可不管你来自于哪，它总是给予你与他人相同的热情与温度。
这让远客纠结着是否要脱掉常年穿着的蓝色连帽衫，暖融的蒸汽味道已经从上面浸出来，sans刚把外套剥离开他的后背，小卷风就顺着缝隙调皮钻进去吹拂细汗珠，他舒服的轻叹，随后毫不犹豫的把外套扔在自家卧室的沙发上。
他的新晋男友这时候应该还在梦里睡觉，突然撞破的心动让他们突然不会和对方说话了。 
之前还没官宣恋爱时他们同朋友们出去聚会一定是要坐的老远，相对于那群骨头里的另一对情侣能公开接吻，sans和stretch甚至连可怜的眼神都不敢交换——而等他们单独出去约会逛街时，矮小骨和年轻骨更是一前一后的装不认识一样低头赶路，唯一证明他们联系的是电影院靠在一起的座位和stretch鼓足勇气突然去攥紧在一起的两只骨掌。

sans懊恼于自己的青涩反应，他不算是情场上初来乍到的新手，仅仅是sans与stretch相对重叠的朋友圈子中就已经出现了三位他的“前任”，在他们还是朋友时，stretch对他光鲜的情史挨个打趣，但他们竟然奇异走在了一起，sans无奈揉揉眼眶，感受着曾经那些黑历史也许会成为他们之间的牵绊。
星星啊，这，这他怎么知道。
他自暴自弃把自己摔回床铺，然后来来回回去翻他们在一起那天晚上的聊天记录，依然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他们那晚从周围的同伴谈到工作，谈到以前，谈到sans曾经路过他们家楼下的超市，稍微年长的骨头惊讶的张开嘴体味着什么不一样的气氛弥漫开来，他颤抖着指尖敲下文字却被对方抢了先，然后他紧紧盯着那行文字发呆。
“我以前那么不在乎你的吗。”
年长骨并不存在的心脏一动，他们之间的情感被stretch轻易地一句问候扯开，sans只觉得自己被捂化了，暖流拥抱着激励着他把心里那些念头铺开了说，而他们之间不存在谁先表白，该死的默契让他们谁也没张口。
“呃……你知道，我只是想要一句话。”

“确实，是有那么点意思。”
stretch此时是什么动作sans无从所知，他只知道自己在空调房里冻的哆嗦，颧骨却烫的不成样子。
然后来自不同世界线的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尽管之后的聚会他们疏远彼此，然而在餐桌下矮小骨头仍然用小脚调戏般轻踹懒成一坨的高个骷髅，他咬着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暗自再用脚尖碰回去，一丝暧昧气氛从他们眉骨之间涌动——而他们那些骨伴们若有所思……
什么若有所思，你们俩那冒着粉红泡泡的眼神交流谁看不出来啊？？
“honey宝贝，我觉得他们都看出来了，只有你还在演。”
“啊这……”
随后他高大的男朋友干净利索的在朋友圈挂了官宣说说，也自然得到了他们朋友的各种祝福，sans傻笑脸蓝看着越来越长越来越整齐的祝福队形不知所措——
他们认识了不到三年，不曾从暧昧对象做起，也不曾在第一开始把对方划进自己的全部生命，然而他们终被对方折服并用更亲密的身份对待彼此。
提早知道内情的那对小情侣见着sans和stretch逐渐尴尬的关系，索性把两个人约出来，见面地点在一处商厦对面的咖啡馆，sans扭扭捏捏，套着短牛仔裤和短袖黑衬衫难得起个大早。

他给他新晋男友通电话时对方还在梦里做梦，迷迷糊糊叫了几句宝贝以后又雷打不动的睡死过去，stretch不在乎自己睡眠失态而那几句亲密称呼却给sans叫的浑身发软。
他坏心眼子的对着已经没骨回复的电话那头小声说今天一整天都不允许用魔法瞬移，然后快速跟自家兄弟打招呼后飞奔去那家咖啡馆。
估算着自己肯定能比stretch早到的sans慢悠悠在街上散步，甚至他临出门时心里默背他花费了一个礼拜还没攻克下来的物理公式的算法，但他推门进去时，却发现他大猫一样的男朋友展开双臂靠在沙发上，嘴里甚至还叼着根细烟。
呃，那不是烟，是棒棒糖棍。
“最后到的人买单，小骨头。”money已经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他跟坐在他对面坐的爱人碰了个杯然后去揽旁边坐的高个骨头，“要不咱俩换换？”
“不用换不用换……”
sans感觉自己的齿列僵硬了一下，随后感觉自己屁兜口袋里突然多了点什么，他伸手一掏，却发现honey的钱包正稳稳的在口袋里夹着。
这家伙。
sans拉开椅子坐在同他一样身材的暴躁骨头旁边，那家伙闭着眼剔牙，他没心思再点什么东西吃，便向服务员要了几张演算纸和记号笔在纸上推公式。

mustard：“……”
money：“……”
该死的他的男朋友正用一种炙热眼神烧灼着他，狡猾的烟鬼像从前一样踢踢他的小腿，sans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书写数字的笔头动的更加迅速。
“拜托，咱可是出来聚会的，至少咱们要一起干点什么吧。”
money没好气从sans那堆纸里抽出一张团成球随便扔进垃圾桶，曾经的审判者踹他一脚，却误伤到坐在他对面的stretch。
“uh……谋杀亲夫啊甜心，再往上二寸你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就没了。”
stretch冲他委屈巴巴的咧嘴，高个骨头的手臂叉搭着托住下巴随后俏皮的眨眨眼睛。
“……”
 “你俩恶心到我了了，你们得像我支付精神损失费。”money夸张的捂着脑袋浪叫，“来，宝贝芥末，给这两个连嘴都不敢亲的家伙看看什么时真正的酸臭味。”
紫色家伙的情人愣愣的坐在sans旁边，谁知道那家伙突然站起来小指勾住mustard的项圈，他稍微一弯腰，就蜻蜓点水的磕了磕后者的牙齿。
操。
“……”
谁知道mustard当时正搅着自己毛衣角一处线头玩，他的情人一拉他，那个线头便秃噜开一大串。

“操你的臭玻璃耗子*，家里内小子会杀了我的！”
嘿嘿嘿嘿嘿——
趁这桌本来用于撮合sans和stretch的饭局即将变成另一场大战时，贴心的蜂蜜味家伙问吧台老板要了一盒飞行棋，他走过去一下子把炸毛的芥末脑袋摁在桌子上，小拇指故意翘起来挑衅冲他的新晋男友晃了晃。
“飞行棋怎么样，谁输了晚饭就买单。”stretch打岔说到。
“我喜欢这个游戏。”
惹了事的money忙不迭连忙结果stretch手上那盒棋子，也不要服务费了麻利把棋盘铺在桌子上，mustard去帮他布置棋盘，倒剩下sans没事干一样，他转向另一侧继续咬着笔头推演式子。
stretch可怜巴巴看他的情人仍然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以前他们没在一起时高个骷髅能狠狠踹他的屁骨表示自己的不满，可现在——他看着那带着白色手套的小圆手都那么招人喜欢，怎么还舍得打扰他呢。
没救了没救了没救了没救了——
“最懒的矮骨头，你先摇色子。”
sans木讷点点头接过mustard递过来的色子随手一扔，小巧塑料方块转了几个圈后利索停住，他抬眼一瞅，是数字六翻在上面。

“heya，头彩。”
就那么来回几个回合，三只骨头都或多或少有棋子出动了，唯独stretch挣扎半天最多只能摇出来个“五”。
跟他对比明显的是他的情人，sans简直手气爆炸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扔出“六”来，这彻底推翻了他想要演算公式的念头，他的指尖从棋盘上不断的动作，看的旁边的另一对小情侣也傻了眼。
“呃，小骨头，你确定你没用魔法作弊？”
 money捂着脸问他。
“嘿当然，今天是‘禁魔法’日。”
sans的齿列扭曲成幸灾乐祸的样子，他再一次挪动棋盘上的棋子，谁知正赶上stretch去拿桌子上的色子，他们的骨指磕在一起，随后又触电般弹开了。
money与mustard互相交换了一个无语的眼神。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stretch终于摇出来一个六，年轻骨欲哭无泪，颤抖着指尖小心翼翼把棋子推上赛道，另外的小情侣没能坠上他的棋子，他挑着眉头长舒一口气，习惯性嘬了嘬棒棒糖棍。
呃，不太对劲。
估计两位抽烟骨估计到今天的四人约会谁都没有带香烟，小小的sans撑着头颅对stretch抛媚眼，后者把手掌伸向桌底，然后他比情人宽大一倍的手掌里多了一根电子烟杆。

我爱死你了。
stretch偷着在sans手上用指尖划拉。
“嘿，将你一军！”
下一秒sans成功摇出了数字二，他的棋子撵上stretch的，又把可怜兮兮的骨头打回原形。
“看来我们不用继续玩下去了，认输吧stretch，你今天注定被掏干腰包。”mustard笑嘻嘻跟对面坐着的money击掌，“你喜欢我跟我宝贝给你表演的舞蹈吗，我管它叫‘骨’（鼓）舞。”
stretch恶狠狠的瞪着在场笑作三团的骨头们，他划拉一声把棋子全拨进盒子里，随后将棋盘随便揉了揉强行往盒子塞。
“money，你介意我借你对象用两天吗？”
“……”
“我开玩笑的。”
stretch打着哈哈乖巧把棋盘送到前台结账并努力把刚才三只骨头均亮起左眼的画面忘记。
呃咱们还是去吃晚饭吧——
sans在来到地上以后充分感受到了中国美食的伟大魅力，通常中式料理是用不着番茄酱的，然而缺少了番茄酱的料理居然还能有那么能打动人心的灵魂，不得不说，华人对美食的造诣实在让骨惊叹。
他与stretch的第一次约会便是尝试了火锅，两只骨头不出意外爱上了涮菜的滋味，即使吃饭时他们还是没什么话说，那气氛也是温馨和谐的。

然后……然后他们四只骨头大摇大摆走进商厦的海底捞门店，今天来着的顾客实在是多，他们在门外等待了一个小时左右才有位置坐，期间sans试图去够桌子上的飞行棋，随后他的情人扭曲着笑容一把攥住他乱动的手。
“玩点别的，甜心。”
旁边money欣慰看向他们，这家伙终于开窍了。
他还记得在来时的路上money贴着stretch的耳骨嘲讽一样嘀咕你们这俩搞对象的连手都不牵——
搞个寂寞搞个心态。
sans完全无语。
然后他们跟着进了店面，sans被这里的服务态度属实吓了一大跳，他的情人则更夸张的干脆冲服务员鞠起恭来，于是在海底捞门前出现了一副奇异而滑稽的景象——
这里穿着橙色连帽衫的顾客和服务员插发条一样没完没了的冲对方疯狂道歉外加鞠躬，另外的高个骷髅则是带着哭腔询问这么好的服务是否要追加消费。
直到stretch的腰椎实在受不了了才放弃抵抗灰头土脸进去了，mustard猥猥琐琐拍了拍stretch的屁股吹口哨，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大声喊着臭烟鬼你这腰也不行啊晚上少干点事……

stretch瞪了一眼不为所动反而被逗笑的money，低声叽里咕噜念叨money你真不考虑借我使使你对象吗。
落座，sans自觉把相邻的座位让给小情侣，他则跟他的新晋男友坐在一起面对着他们，而他感觉着自己的右腿近到贴着stretch的短裤，能感受到粗糙的腿骨碰在一起的触感。
呃……有点近……
sans抑制不住想要傻笑的念头，他的颧骨覆上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在暖灯下显得好看极了。
点餐用的平板被拿上来，买单的stretch理所当然接过平板，他看着上面并不那么便宜的餐品眉骨越皱越紧，最后他还是咬着牙相对体面的点了不少东西，除了四碗管饱的米饭以外……
money与mustard热衷于自助小料台，他们做实验一样把各种酱料混合在一起让sans和stretch尝试，两只骨头要么被辣的掀起天灵盖要么被咸的说不出话来，然而肉品端上来了，stretch贴心的往锅里下肉，然后第一筷子理所当然夹给了sans。
sans：（低头不语）
moneymustard：（姨母笑）
 啊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我炸了我要死了什么情况啊怎么办我要不要吃啊好像很好吃可是honey更好吃我要死了我的天我的天

sans纠结了半天终于夹起了盘子里那一小片薄薄的羊肉放进嘴里像对待仇人一样的开始解决，money跟mustard可不管他俩别别扭扭，他们往辣锅和番茄锅里利索下菜，然后自顾自吃的爽快。
在另外一对小情侣的视线盲区下，sans随意把左手搭在自己的右边大腿上，谁知stretch试探着用指尖戳他，然后宽大手掌抚上来盖住他的小圆手，sans激动的一颤，他歪过头去偷偷看向stretch，后者却低头认真研究起鸭肠来，避免着与他的目光相接。
这诡异的气氛啊——
火锅热气腾腾，蒸汽螺旋着往上飘浮随后溢出香浓的番茄汤味道，明明是夏天，sans此时却不感觉炎热了，stretch的手掌冰冰凉舒服的很，他情人的指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按在sans的大腿骨上却不敢随意乱动，sans被逗笑了，他无意识捞了一片在辣锅里煮半天的白菜叶子蘸了蘸酱就放进嘴里。
“……”
“！！！！” 
先不说这吸饱了汤汁的叶子有多辣，主要是它烫啊——刚从锅里捞出来甚至连吹都不带吹吹的，曾经的审判者极其丢人的被烫出眼泪，然后麻辣的感觉飞速窜上他的舌尖，什么东西好像在用力扎他舌头一样，他飞速吞下那块没怎么被咀嚼的叶子，然后泪眼婆娑抬头看了看money和mustard。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sans你搞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呜，好想哭。
然后sans没出息的盯上了面前那显得丢人的一碗米饭，他扒了几口却发现舌头的刺痛感明显降低了，sans再次被感动的热泪盈眶，他从辣锅里夹出一块捞牛肉然后和着米饭吃起来。
呜，真好吃。
然后在场的四只骨头纷纷用辣锅就饭大快朵颐。
服务员们反正看挺傻半天不敢上去服务。
酒足饭饱，另外的小情侣知趣退场过二人世界去了，留下矮小骨和年轻骨在商场外散步。
天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全是小贩的叫卖与路人之间交流的声音混在一起，灯火阑珊，这实在是繁华热闹的景象，sans喜欢在人多的夜晚中散步，
或者商讨辩论，各执一词，这才是真正的生命意义，这是他存在的意义，他为这个结局呃，他们为这个结局等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sans感激的看了看旁边松松垮垮走路的stretch，后者终于自然的搂住他的脖子然后将半幅身体压在他身上，sans扶着他的胳膊，两只骨头谁都没说话，他们就静静在街道上走着，期间路过很多摊子与出租车。

最后他们在一处十字路口停下。
“我要走了，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sans干巴巴问他的伴侣，而stretch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掩饰一样从斜插口袋中摸出电子烟杆，终于缓过神来嘬了一口。
“嗨，以后再说吧……”
stretch盯着sans的眼睛，他还是什么也没说，矮小骨的眼睛闪烁了几下也是欲言又止，他无所谓一样摆摆手，然后叫了出租车停下。
“再见，宝贝honey。”
sans冲他挥手。
然后那家伙就那么蜷着身板转身走了，这时候是红灯，sans满眼都是那个橙色的高大背影，stretch的身形慢慢淹没在人群里，sans即将不能再把他打捞上来。
年长的骷髅深深叹了口气。 
stretch挺无奈的摇头走开了。
说实话他老早就想要吻他的甜心，从他的身影出现在咖啡厅开始，那家伙一直在勾引他的目光——然而这太快了，stretch担心很多他们的关系。
从朋友转变至恋人，stretch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确定自己没有把那傻骨头仅仅当做生活调剂，sans是懂他的，他们相似到几乎重叠在一起，stretch太渴望能与自己的半身有个美好的ending，然后越渴望越要约束自己别去越矩。

stretch不知道时自嘲还是自我安慰的笑了笑 掏出手机扫了共享单车准备回家。
今天月亮真圆，跟早上他睁眼时看见的太阳一样圆。
他的恋人赌气一样不让他用魔法。
“heya，”
“我吃的好撑。”
stretch听到熟悉的厚实声音后一扭头，竟然发现他的小个子情人正站在离他不到一米远的位置，他大步冲自己走过来，像是候鸟归巢一样，sans轻轻拽住stretch的衣领然后蒙的踮起了脚。
stretch吓得松开了共享单车的握把，车子可怜的重重摔倒在地上。
但他们的牙齿却轻柔的碰在一起。
——fin～～
“我撩到你了吗？”
sans在出租车上得意洋洋的对他的情人发消息。
“撩到了撩到了。”
“我人都傻了，好像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