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钟离】无法兑现的承诺

我将埋骨于参天古树之下。
岩之魔神应承与子民的契约,自纪元之初至今时征战无数。立神柱,平四方,未尝得一负。可我从未认为我是这方土地上唯一的强者。八荒倾覆,海吞山河。既是诸魔争世,不免有以命相搏之时。我虽为五爪真龙,然战场凶险,群敌环伺间我亦不敢掉以轻心。尽管我知晓为战火所燎尽的可能并非决不存在,却不曾想到最后的时刻竟是他瞧见了我难堪的一面。
与昔年知交相斗并非我情愿之事。层岩巨渊之乱起因为何?若陀所承受之苦为何?我悉数知晓。然而契约便是契约。他已不再具备与人共存的能力,应初识之诺,我将剥夺那双眼眸触碰光辉的资格。若陀龙王当再次眠入地底。
公平与否?公平与否?如此这般公平与否?
自是公平的。契约即为公平的印证。衡量得失、计较因果当是在定下约定之前便该思虑周全的。既以双方自愿为前提而缔结契约,又何来“不公平”之说?契约既已定立,哪怕被一方遗忘,仍不可改,不可违。
“摩拉克斯,你当真要与我不死不休?”
我到底还是犹豫了。我当真要与他不死不休吗?我当真能不顾其苦衷,抛却与他数千年的情谊,亲手将他抹除吗?地脉受损与记忆缺失已令若陀苦痛不堪。我当真要让他重堕黑暗,令他的状况雪上加霜?是,我当要如此。吾乃岩王帝君,璃月万民皆为吾之子民。既为人之神明,当负重担,予其引导,赐其庇护。我为摩拉克斯,与若陀龙王相识千载。为其点目,相知相伴。正因如此,承诺必须由我兑现。

我应将他封入厚土之渊。然而地龙翻身,震天撼地。沙场残酷,岂能分神?安可迟疑?仅是片刻动摇,坚岩作锥破玉璋而直逼心口。我不及躲闪,那岩脊便撕裂了胸膛,生生将我贯穿。心脏破碎的痛楚就算是神明亦无法曾受。我欲挣脱岩柱。岩神应子民祈愿而战,若身故,岂不算毁约?然而任何动作都只是徒劳,许是疼痛叫我失了力道,无论如何挣扎,我仍受桎梏。耳畔犹可闻忿怒龙吟,舌尖尝到丝缕腥甜滋味。黏稠液体涌出口腔,落几颗血珠染上地龙岩角,若石上生花,赤色的花、彼岸之花。我伸手欲去触碰,却不及,我已抓不住任何一粒细沙。
元素力正从四肢百骸被逐丝抽去的过程,称不上好受,却令我异样地放松,如清水蒸腾作雾,如磐岩归于尘土。手臂垂落,我的视线越过岩花,投向远处。目光所及,是参天的古树。而更远之处,是被树影割裂的天,璃月的天、逐渐消融的天。已到天暗的时分了吗?可怎不见星辰?怎不见月宫?怎不见云来海上漫天霄灯?怎不见璃月港中万家灯火?定是我瞧得不够仔细,我该将那些景色看入心里去才好。
时间若潺潺流水,平静、慢慢的流淌……是我的错觉吗?胸前可怖的伤口似乎不再作痛,是麻木,还是已经愈合?我可是回到了归离原的花海?不,不是,这里没有琉璃百合的香气,亦不闻歌声,此处并非归离。那我定是回到了璃月,狼烟未起的璃月、平和安宁的璃月、喧闹繁华的璃月。
“摩拉……克斯……”
最后的时刻,我闻见了久违的悠远之声。而往后,万象皆寂。
原神乙女赛诺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