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舰娘、与我】四、

四
面前天使一般的女子给自己到了杯茶：“首先，我是谁？我叫希尔娜，是时空管理局派驻到这里的员工，你可以将我理解为这个编号ZZ19-XDF2408宇宙的管理者，也就是这个宇宙的神明啦。
我来自一个庞大而骄傲的群体，宏世界幅员辽阔，所辖的宇宙数不胜数。这些宇宙大部分由时空管理局统筹管辖，而我就是单位的基层员工啦。”
“时空……管理局？，神？……”说实话，刚才希尔娜说的每一个字艾尔都理解了，可它连起来怎么就这么挑战三观呢？
希尔娜依然面带微笑，给足了他消化的时间。等了一会儿，艾尔抬头刚想说什么，便被希尔娜摆手打断，“我知道你有更多问题，但在回答你之前，我必须对你进行最基础的心理测试。”
艾尔只感觉浑身一轻，周围的景色天翻地覆。一种异样的感官替换了他原有的五感。艾尔感觉自己看到了一颗漂浮在新生太阳周围的块状物，起初它只有直径几千米的大小，但它凭借着自己的质量一点一点的吸附周围宇宙空间的尘埃，经过几千万年的生长，终于形成了由岩浆所覆盖的原生地球。、

一切就要走上正轨，一颗不知名的天体却突如其来的撞上了诞生没多久的地球，它的一部分融入地壳，一部分飞散出去形成了月球。
接下来是漫长的轰炸一般的小行星撞击，所幸一切都过去，宇宙平静了下来。
地球表面开始渐渐凝固，火山喷发所释放的气体成为了原始大气，这又加速了地表的冷却，之后，便开始下雨，暴雨不知下了几万年，直到盆地被灌满，形成海洋。
海洋成为了生命的温床，纵然陆地几度分分合合，依然阻止不了海洋中生命的进化。
他看到地球表面数次被冰雪覆盖，又数次回归湛蓝；他看到生命的数次爆发，也看到生命由海向陆的进军；他看到一场持续了两百万年的暴雨，也见识了极热地狱；他看到由恐龙统治的地球，也看到小行星的迅猛无情；他看到灵长类开始直立行走，也瞧见第一束文明之火的温暖与偶然；他看到文明的光芒绽放在四大古国，也明白了什么叫王权没有永恒；他看到有人为了真理慷慨赴死，也有人为了利益苟且偷生；他看到科技加持下的战争有多么可怕，也庆幸他们最终选择了发展与和平；他看到一个孩子从呱呱坠地到长大成人，那是他自己……

周围的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艾尔的意识回到了他们起初所在的空间。
“这就是我从宇宙底层信息中剥取的，你所生活的地球从诞生至今的记录，我将你的意识放了进去，相当于你亲自体验了一把星球变迁，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经过刚才的经历，艾尔已经很难再怀疑什么了。他当然不会将刚才真到不能再真的体验解释成幻觉。不管怎样，希尔娜成功的将艾尔镇住了，面前这女子是不是神暂且不论，但肯定是有东西的。要还想继续过自己的幸福人生，就必须得认真听讲了。
艾尔不自主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刚才的经历，很真实，我没有办法描述它，就……很真实。”
希尔娜倒是有些见怪不怪：“词穷是正常的，毕竟里面很多东西已经超过你认知的极限了，你能完整的走完流程就证明你的心智足够坚强。很多人是没办法走完全程的。我这里还好，听说有的前辈给新人直接上创世纪资料片，直面宇宙大爆炸，那才刺激……”
艾尔眼观鼻鼻观心，表面一脸严肃，心里暗暗卧槽，这姐姐一番话信息量有点大啊。不过他心里疑问还有很多，得抓紧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话说我相信您是大神仙了，那您找我俩有什么事情吗？”

希尔娜倒也不着急，抬手示意这茶几旁边的座位，笑着开口：“那现在，能坐下说了吗？”
看到艾尔和黛朵落座，希尔娜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自己也清楚，前不久你落入了……嗯……幻境，还从里面带出来了她，而且她不是人类，对吧？”说着希尔娜看向了黛朵。
艾尔点点头“是这样没错，这应该不犯忌讳吧，还是说你们那个什么管理局是管这个的？那我得先跟您说哈，黛朵虽然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但人家穿过来没干坏事也没影响到别人哈。黛朵也不是故意的，您看这个……”
希尔娜被艾尔的话说的头大，赶忙摆摆手：“不犯什么忌讳，她这情况虽然是个意外，但是小问题。你这么激动干嘛，喜欢人家？”
艾尔黛朵都是薄脸皮，当时脸就红了：“不是……毕竟黛朵叫我提督嘛，我得负责。”
希尔娜笑着打量两人：“你知道你家舰娘为什么叫你提督吗？”
艾尔一听就知道重点来了，身旁的黛朵也将身体微微前倾，明显是相当关心这个问题。
别着急，听我慢慢讲，希尔娜的声音永远是那么不紧不慢

“你家舰娘所在的是一个病态的世界，我检查过那个世界的底层数据，那是个相当年轻的世界。由于偏僻异常，甚至没有在时空管理局备过案，连无人哨站都没有投放。虽然年轻，但那个世界诞生之初就在底层逻辑上有bug，这样的世界寿命本身就比正常世界要短，更要命的是，那个世界出现了深渊之门。
你不用深入理解什么是深渊，简单来说，如果我们所在的秩序世界是1，世界外的虚空是0，那深渊就是删除键，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将秩序世界归零，为此它会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腐蚀种族挑起宇宙大战，腐蚀天体系统脱离轨道引发连锁反应，甚至腐蚀世界本身。它是仅次于虚空与世界平级的一种力量。本来在我们一族整体晋升之后，深渊活动已经大大降低了，这次出现在那个世界的深渊之门也是小型的，
正常世界的话会对深渊产生应激反应，以这个世界的距离，那样的信息波动我很容易就可以发现，然后过去处理。
但那个世界本身就是个病秧子，bug百出的底层代码成了深渊的温床，原本掀不起大浪的小型深渊之门竟然瓦解了一个世界。

所以，那个世界就毁灭了，深渊之门随着世界瓦解也自行消解。直到那个世界残存的碎片撞过来，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而你”希尔娜看向了艾尔，那眼神似乎将他看了个通透。
“在你家舰娘所在的那块世界碎片撞击本世界的瞬间，那个世界碎片中死去提督的灵魂落在了地球上，成为了一名普通的新生儿。由于那个世界底层数据架构的崩溃，导致每个世界碎片的时间流速都不同，当那个婴儿成了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那块碎片里也才过去半个月而已。”
“ 而就在今天，那块原本平静下来等待处理的世界碎片再次受到某种吸引而撞击本世界，我查来查去发现原来是是你身上的信息纠缠吸引了那一个世界碎片。”
“撞击你当然看不到了，那是更高维度层面的事情，碎片里的景象下沉到主物质世界就是最好的证明。”
“ 你就是在那种情况下进入世界碎片碰到你家舰娘的。这也是为什么你家舰娘和你有灵魂连接，而你也对你家舰娘有莫名的熟悉感。因为你上辈子是她们的提督啊！”

艾尔此刻的表情是懵逼的。
“也就是说，我上辈子在碎片里死了，这辈子生在地球上了是吗？
既然灵魂印记都还在，那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啊？”
希尔娜摊摊手“你上辈子就一普通人，呆的地方还是是信息不断散逸的世界碎片，灵魂残片在这种情况下穿越过来还能留一点上辈子的印记那才叫惊悚好么？”
艾尔挠挠头表示不明觉厉，然后看了看黛朵，过于爆炸的真相让这姑娘呆住了。
“这么说，黛朵的世界毁灭了是么？那她们怎么办，黛朵说还有好多人。”
希尔娜笑着看向艾尔，“这就是我找你来的主要原因啦，想拯救你的舰娘吗？那就签订契约……额，不是，那就签了合同，成为我的助手审查官吧！”
“哈？”
希尔娜两眼发光“慢慢听我讲嘛，
这些世界碎片在二十多年前就蹭过来了，当时我并不在这里，只得远程操作了几下避免碰撞的发生。要知道两个世界基础参数的一点点差别，在碰撞融合的过程里面都造成碎片的完全消解。但没想到还是出了你这个漏网之鱼。

我观测了它们的信息散逸速度，确保它们不会在我处理之前消散干净之后，我将这些碎片安置在本世界屏障的外侧，准备回头有空了再回去处理。但没想到今天又差点发生碰撞。”
听到这里，艾尔不得不将心里的槽吐出来
“您这一回头，二十多年都过去了……”
希尔娜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极力解释“二十年在虚空层面上确实很短啦，而且跟拥有无限时间的种族谈时间观念确实有点那啥，星域神族的小学还几百上千年呢……何况我是好好计算了碎片的信息散逸速度的，在我回去之前不会消解完得啦……”
艾尔木然，跟永生种族谈时间确实没啥意义，不过这姐姐貌似还挺不好意思的。作为神明这么好说话没问题么？面前这位与其说是神明，倒不如说像邻家大姐姐……
“所以说啦！这些碎片本来没什么事的。但你作为意外因素出现了，虽然放着不管等我回去处理也行，但你要是想早点救出你的舰娘的话。就做我的助手，帮我处理这些碎片吧。”
这下艾尔倒是听明白了，合着这姐姐不定啥时候才能处理这些碎片呢。但自己出现了，跟自己有关联的人在世界碎片里……

通俗来讲的话自己就算是病人家属，病人在手术台上，医生说暂时没空做手术，你要是等不及就自己开刀吧……意思倒是很好理解，就是有点毁三观……
艾尔还是试探性的多问一句“那您现在还是不在？如果要等您回来的话要多长时间呢？”
希尔娜点点头“我现在在影子城，嗯，你就理解为神域就行了，我在这有些重要的事情，现在跟你说话的是我留在本宇宙的一个思念体，嗯，理解成一缕意识就行了，要说多长时间能回去？这个不好说，少则明天多则万年吧。”
……
艾尔当时就觉得要想救黛朵的同伴们恐怕只能靠自己了。
“……如果我答应成为你的助手，那个审查官，我应该怎么做？”艾尔到底是下了决心，本来自己已经没工作了，又卷进这种超现实事件里，不抱个大腿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虽然这个大腿看起来槽点蛮多的……
“你别忙着拒绝，虽然……啥？你答应啦？”
“是啊，不然呢？”
希尔娜倒是看起来很高兴：“什么嘛，前辈们老是跟我说审查官不好招，看来都是忽悠我！

那什么，艾尔是吧？你先带你家舰娘回去，回头我会把正式的合同和一些入门手续带过去。到时候我再跟你说具体的细节问题！行了，没啥事了！这几天不要出远门，在家等着就行了。去吧！”
说完希尔娜抬手一挥，艾尔和黛朵回过神来就已经在小区公交站台了。掏出手机看看表，甚至时间还是自己刚下车的时候。
艾尔跟黛朵对视一下，不由得苦笑，看来这次是遇见真大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