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囊中羞涩

几天故事
上一上午的课可是很累的，学生要持续开动脑筋几个小时，这段时间是非常紧张的。
现在距离高考还有短短的一个月，大家都不愿意把脑中的弦放松一些，即使是顶着个黑眼圈也不肯在中午归寻梦乡的大有人在。
有道是，“食为天”。学生再努力、再勤奋，也不该忘记生活，而吃饭是生活中最重要的成员之一。只有胃部感到充实，糖分化作人体运动的热量，才能有精力去进一步探寻书中的奥义。
德丽莎刚刚经历了一班四节课的洗礼，疲惫感充溢全身上下，以至于差一点就踏入梦国了。普通班级与一班的差距犹如天堑，课程很紧不容她喘息；题目很棘手，而且残忍不留情面。就连老师都自信无比，跳过他们认为的任何简单题目。
德丽莎感觉自己深陷泥潭之中，泥潭似乎有许多的触手紧紧攥住她的小腿，想让她陷得越来越深。
不过学校宛若仙乐的音铃将她的不安尽数散去了，就如同草原上的风拂过她内心，压力转眼间消逝如烟。

只是这位压轴出场的教师是一位“穷凶极恶”的通缉犯，喜欢在重要的关头掏出一把血淋淋的尖刀，然后恶魔般在每一位同学的耳边低语：“我们把这道题讲完就下课”。
不过时间老人最终还是离开了。
德丽莎和C以及年级第二同学三人一起走在去向食堂的黑色柏油马路上。德丽莎离C很近，两人的距离不足十厘米，走在他的左边，年级第二走在他们后边。
“欸，这样的话，食堂的队要排很长......”德丽莎说。“已经一十点四十五了，往常我们在这个时候要排上十几分钟才能拿到饭。”
担忧还是慢慢爬进了她的脑海，她曾经因为不小心的疏忽以至于迟了些，从而排着长龙队伍等了很久才吃上饭。这场景她历历在目，当时的饥饿感记忆犹新。
“不用担心啦。”年级第二从后面探出一个小头。“我们去自己的食堂。”
“自己的......食堂？”

德丽莎感到疑惑，在她的认知中，这所学校只有一个大食堂。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
“C没和你说过吗？”
“没......”
德丽莎转过头去，看着平静如水如同秋天落叶般的C。她想从C那里知晓答案。C斜视着德丽莎说：
“你没听说过么。”
“没......”
德丽莎再一次说道。
C看了看低着头的德丽莎，又转过头去看着前方的路。他总是这副静沉沉的样子。
“还是让她讲给你听吧。”
他对这种说明并不上心，也许他应该这样做，但他没这样做。但是他相信有人会愿意去帮他做这种事情的，出于一些在他看来非常可笑的理由。
年级第二同学最终是做了这么个角色。她鼓着脸蛋用手肘轻撞了C的侧腰，似是在抱怨C把她当作可以利用的工具，亦或是抱怨C的不懂少女心。不过她马上收敛，正色道：

“我们班有自己的独立食堂，所以不用太担心吃饭排队的事情。”
“啊，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在大食堂很少见到一班的同学......”
德丽莎闻言，薄唇微张道。
德丽莎点了点下巴，她现在了解到了一班的一些便利条件，这个独立食堂就是学校偏袒心的体现，或许，如果一班的学生们有一些特别甚至大胆的想法，学校可能都会尽量去满足。
事实确实如此，不过这也不算是见不得人的秘密，只是德丽莎平时没把目光聚焦在这些事情上，才对它们感到陌生。
几分钟过去了，他们悄然路过大食堂，往里面瞧瞧，看见里面坐满了人，还有许多学生排着长队。
走过大食堂后，隔了约莫十几米，看见一个小型的建筑物。它比大食堂要小上许多，整体呈现灰白色。房顶是半圆形的，如果换成尖顶，说不定会更像教堂一些。整体看起来简约朴素。

这就是一班的独立食堂。当然它也不只是为一班学生们服务，教师们、领导们也常常光顾此处。
三人拨开垂着的门帘走进食堂。食堂表里如一，不大，只有一层。桌子椅子摆放有序，就像是国际象棋的摆盘。桌子为灰白色方形，边角磨圆滑润的，安全性被实实在在地赋予了它们。 
进餐效率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大食堂固定了每天的菜肴内容，以至于学生们没有了选择性，价格也做到了统一。“一班食堂”的特点凸显出来了，范围内的菜肴都可以挑选，几乎没有限制。
排队这种事情自然是见不着的，只有一班学生和部分教师领导可以在这里用餐。现在C和德丽莎她们走到了第一个窗口。
德丽莎不太熟悉这里，她原本想看一看C是如何在这个食堂点餐的，但是年级第二推着她的背到窗口前面去了。德丽莎慌慌忙忙转过头，看见她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位同学，你要些什么？”

大妈拿着铁勺说。
“额，那个......什么都可以吗？”
德丽莎怯生生的，不由自主，手拽着小裙摆。她不太擅长在陌生人面前说话。
“肯定的小姑娘，这边随便你选。”
选择是相当幸福的事情，那意味着自由与偏好。德丽莎感觉相当充实与喜悦。
“那我要......”德丽莎笑了笑。“我要红烧鸡翅、红烧肉、炸鸡腿、猪排，还有最左边的走油肉。”
大妈的面容僵硬一瞬，但是她已见怪不怪，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一个白色的盘子稳稳当当落在她的手心，她持着铁夹，有条不絮地夹着德丽莎点的肉食。
夹了许多，荤食满满压住了瘦薄的米饭，看起来就是肉食占据了江山。大妈看看手中盘子，又看看窗口外笑盈盈的德丽莎。
“小姑娘吃这么多肉不好呀。”大妈的笑容有些僵硬。“点几个素的咋样？”
“好~”德丽莎笑道。“那我还要青椒炒苦瓜。”

荤素搭配在大妈的心中具有极高地位，见德丽莎答了声，大妈感觉轻松了许多，便多盛了些苦瓜作为额外的礼物。
她两手端着堆得高高的“盖浇饭”送到德丽莎的面前。德丽莎伸手接过，感觉沉甸甸的。
大妈便在旁边的小型机器上做了几次点按，显示黑框区跳出了一个红色的数字。
“嗯？”
德丽莎第一次来“一班食堂”，自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些新奇事物，不过，她知道这终究是关于付款的。只是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见此，C转过头凑近年级第二的耳朵，他小声说了些什么。她撇撇嘴，不情愿地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张蓝色的卡递给C。
C慢步上前，掏出蓝色磁卡在机器上扫过，随着“滴”的一声跳出，卡里被扣除了二十七元。
“自助刷卡。”
他随手把卡收进自己的口袋，然后主动地帮助德丽莎端起那盘子，接着背对着窗口，朝着最近的餐桌走去。

“老样子，阿姨。”
C背对着大妈说。
大妈笑了笑，拿着盘子麻利快速地给C盛了青菜和花菜，又补了一勺清豆腐汤。这份菜肴的价格被大妈抹去。大妈把盛着菜的盘子推到德丽莎面前。
德丽莎便赶忙把这份轻上许多的餐盘端起，朝C走的方向追去。
年级第二看看窗口里面可口的饭菜，又看看快步小走的德丽莎，又看看已经坐下来气定神闲的C。她发现C还未归还她的磁卡。
“你要些什么呢？”
大妈笑道。
……
三人坐在餐桌边，C右边是年级第二，对面是德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