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病的前传 6

第五章 无终之果
当晚
泠家分家 酒馆
“老板，来瓶二锅头 ，啊不，来瓶七叶曼荼罗烧酒！” 
少年的声音从院外传来，虽然听起来稚嫩但直透耳膜令人有点小抓狂。
“哎，来了，客官，请问是几位爷？”
店小二见到来者气度不凡，穿着也是颇为精致，赶紧捧着酒壶，笑脸相迎地问道。“有人帮小爷我预约过。” 
“好嘞！小少爷这边请！” ，
“咦？哟呵，这不是我宇少嘛，说好的邀咱们兄弟一起聚聚，怎么在一个人喝闷酒？难不成是失恋了？” 
少年一把揽住已经快自酌自饮把自己喝趴下的泠宇，揶揄道。
 “哦，老刘？没看到劳资现在正烦着呢，别碰我。” 泠宇一巴掌敲开了背上的少年。 “压叻压叻打哉，这不是我们的绯红之王-刘子阳嘛”

又是一位青衫少年走了进来，他面容清秀却戴着一只与其容貌极其不相称的眼罩。“我当是谁呢，邪王真眼-江松儿？你迟到了晓得不？一会儿酒钱你付了行不” 
刘子阳半开玩笑地问。
“别给我起这么二比的外号” 名为江松的少年略显尴尬。
“话说这家伙是咋了，九脉武会之前喊我们来此小聚，自己却喝醉了？” 
“诸君有所不知，我们小宇子呀，是打架打输了，在这哭鼻子呢！”只见一位银袍少年自 酒馆二楼的厨房翩翩走下，那张比女人还错落有致的身材容颜，直叫的周围一圈大老爷们看红了眼，而女孩子们看着怕是都有些自惭形秽 Σ(っ °Д °;)っ。

 “泠晨你这个口无遮拦的臭小子，要不是劳资今天喝多了，劳资，，一定抽，抽死你丫的。” 泠宇迷迷糊糊间听见了有人腹诽他，挣扎着抬头骂道。 “小宇子，在坐的都是自己人你还怕啥，被打了也不找咱们帮你找回场子，还把不把我当兄弟啊？” 虽然嘴毒，但是泠晨作为泠宇在宗族唯一的挚友，泠宇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的。可是，泠宇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并不记恨冰璇，而是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惭愧，而在九脉会武之前，他就要 跟随执法堂去家族外门，以他的大哥的阴毒，想必之后他将处处受制于人 ，怕是少有机会回到自己这个熟悉的地方，他也不再是那个三少爷，正因为如此，他面对着眼前的兄弟挚友们，不知如何开口，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先把自己灌醉了。

“哎，不管他了，兄弟们先满上！” 泠晨主动接过了酒壶，开始招呼几位客人，“在下泠晨，见过诸位高人，话说，你们的称号都挺霸气的呀，有小爷一半水平了！” 面对泠晨的夹带私货的恭维，在座的二位一脸不屑。“嘿嘿，劳资不在也就算了，在劳资面前装比，你当我不知道你给自己自封了个啥？” 泠宇似乎是酒劲上来了，“铜之炼金术师？” “噗呲” 四下传来一片压抑不住的笑声。“放屁，明明是。。”“金之炼铜术师？”泠宇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啊喂，再说下去咱们这小说就不能过审了！”泠晨急了，“明明是械之魔导师！”“屑？啊我忘了，抱歉，晨哥，你确实是屑” 所有人 笑成一团 “宇哥，玩谐音梗是要扣钱的!” “呜哇，”泠晨羞愤之下一甩手跑回了二楼，一边 自言自语 “小宇子你装醉欺负人，你就不怕我告诉二姐，让她在你今晚的菜里加点料” 

“既然咱们四人都齐了，我泠宇，也有要事告知各位”
“四位？咱不是三，，我还没喝多呢，宇哥。。”刘子阳疑惑(・∀・(・∀・(・∀・*)
“难不成？”江松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影仙-萧依，你还要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
“(●'◡'●)嘻嘻，藏得这么好，宇哥居然还(｡･∀･)ﾉﾞ能发现我，看来之前想灌醉后推倒宇哥的计划要改改了 ” 酒桌后的阴影突然蠕动起来 ，片刻后凝聚成人形，浮现在正对 泠宇趴着的酒桌前，只见是一位黑发红裙，黑丝大长腿的美女，性感撩人的伸出食指挑了挑泠宇的下巴。
“别闹了，你那一股脑儿的影族煞气，我从他俩进门就感知到了。”泠宇拨开萧依的玉手，选择性无始了女孩后半句挑逗的话，显然是应付过多次这种场面，轻车熟路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泠宇将自己白天败给冰璇的事以及影响整个九脉会武的始末事无巨细告知了在座的朋友们。
原来，泠家自两千年前的某件讳之莫深的大战之后，一夜间衰微，因此，家族余下高层一致决议“入世”，即与以 人族九脉为主的宗族联姻结盟，经过数十代人的努力，虽未恢复往日的荣光，泠家也振兴了不少，而按当初之盟约，人族九脉每隔10年会受泠家邀请，委派各自族内的年轻一代前来参加比斗，称 “九脉会武”，规定每族各派3位青年才俊，而泠家作为东道主，＜（＾－＾）＞为对各大家族表示感恩，只会于宗族和旁系各选出一位选手参加会武。胜者获取进入名为“灵域之门”的试炼。

而此次会武，与往日稍有不同，上一届会武并非10年前，而是相隔了20年，原因未知，而此次各大宗族都蓄势待发，派出的均是各自黄金一代的青年高手，激烈程度远甚于往届。萧依，刘子阳 ，江松，则是各自分别代表人界九脉中最神秘的影族，忍族，血族，参加这次会武。
“哎，原来是这样，宇哥，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湛满这杯酒，我刘子阳给你践行！” “还有我松某人 ！” “嘻嘻，宇哥还有我！” 看着在座的各位，泠宇不禁湿润了眼眶，千言万语涌上心头 ，却不知从何说起， “喝！” 最终他只能大喊一声，一口闷掉了杯中浊酒。 
“宇哥哥好酒量，嘻嘻”
“喝呀，再来一杯，来来来”

“小二，酒缸有咩，直接给丫拿来，让咱们宇哥捧着缸喝！ ”
三巡之后 ，大家嬉闹着，互相调侃。
“别光顾着喝酒，上菜，吃菜啦 兄弟们！” 不知从哪钻出来的泠晨左手捧着一盘蒜泥白肉 ，右手一盘白切鸡 出现在众人面前。
“靠，我都忘了，这冰凉顺滑的口感！敢为今天掌勺的是何方神圣？”
“呣呣呣！┗|｀O′|┛ 奥伊西！”
“嘿嘿(●ˇ∀ˇ●)，能做出这么浓郁又爽口的冷盘 ，当然是咱们的二姐咯！”泠晨像是自夸一般的揭晓。
“啊晨，你又开始没大没小了！有你这么称呼自己老娘的人吗？” 厨房的卷帘突然被人掀起，一位戴着围裙，身材高挑的美妇嗔怪的(lll￢ω￢)喊道。

“这这这，晨哥这是你老娘？阿姨b（￣▽￣）d　好！”
“o(*^＠^*)o乖，叫姐姐” 美妇一脸(￣_￣|||)黑线，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
“好的阿姨，没问题阿姨！”
“一群小兔崽子，不管你们了，姐姐我忙去咯”
只见 泠宇突然晃晃悠悠的起身步入厨房，从外面看起来破旧的酒馆，这片人来人往出入频繁的地方，厨房里却出人意料的整洁，美妇将煮沸的食材抛向空中，随即立刻手掌亮起深蓝色的光纹，房间内的温度骤降，仿佛坠入冰窖，仅此一瞬，顷刻间恢复 正常，让人不禁以为只是错觉，而刚才沸腾的食材已经躺在了犹如玄冰雕刻的玉盘内，其上还有蒸汽凝华形成的冰晶在绽放光辉，此等手法一气呵成，ヽ(￣ω￣( 。

“极寒霜葬，，，”泠宇倚靠在门口，一只脚踏在板凳上，喃喃自语。“二姐，哦不，二姑，谁能想到，在这样一个小破酒馆做菜的，是上一任九脉会武第二名，威震九域十六城，人称臻冰之魔女-冰芷？” “小宇，咳，调皮了哈，喝多了就来埋汰二姑，看在你每次回来都给小五带水晶糕的份上，这次就不罚你了。”美妇不自然的甩了一下头发，掩饰住了转眼即逝的黯然。
“说来也是，小五，我的小机灵鬼，藏哪儿了呀！”
“崩蹦八库蛋！三哥，我在这里哟！” 戴着小红帽的小女孩突然从壁炉的窄缝里蹦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而响叮当仁不让子弹飞一会儿之势将一颗花炮塞进了泠宇的裤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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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小五你在这，那四妹也？”酒醒了大半的泠宇，一手捂着胯下，一手递过一笼水晶糕，暂时堵住了小五的嘴，也让她消停了，emm片刻。“小宇哥，听说你今天又打架了，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伸手过来让我看看” 
“四妹你总是这么杞人忧天，你宇哥怎么可能打架，要打也不可能是我受伤啊”
“忽悠，接着忽悠”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泠晨在一旁冷笑(￣▽￣)" “莲妹，我好像手受伤了，你也帮我看看 呗？”
“咿呀大（≧□≦）ノ ，小晨哥是老色鬼！二姐早就叫我远离你” 名为冰莲的妹子表示 严词拒绝。

“哎呀，怎么可以这么绝情呢，好妹妹，我好像嘴也受伤了，快给我点安慰” 泠晨一副贱骨头的模样作势蹭上去，回头就见到拿着烧火棍的二姑赫然站在他面前。
“小晨你这张嘴，确实是坏的不轻，要我用马桶橛子通一通吗？”
“哎哎，＞﹏＜二姐，啊不，娘亲，我最最最最好的娘亲，这还是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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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宇早就被冰莲扯到一旁。
“坐下 ！”
“哎别拉我，我真的没受伤，真的没事 ！”
“听话，给我坐下 ！”
“行行行，拗不过你。。嘶————————————————————轻点”
“还嘴硬不，还说没受伤？” 冰莲一边用治愈魔法拂过泠宇的胸口，一边带着一丝委屈的娇喝道。

“这是暗影系，不对，炎系，不对，我从没见过这种诡异的灼伤。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啊 三哥 ！”
“哎你这小妮子，固执起来的时候谁都劝不动，罢了” 泠宇见实在搪塞不过，便只能将白天之事与冰莲说了。
“对不起啊 ，三哥，我学艺不精，只能抑制住灼伤的扩散，没法根除。”冰莲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着歉意。
“害！四妹这是哪里话，你有这份心意我就满足o(*￣︶￣*)o了，你三哥贱命一条，一点小病小痛完全不打紧”
“嗯，不过三哥，按你这样说，大哥是还要对你动手？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都不想争夺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他为何还要再逼迫。。”

“笑话！权力的斗争 ，本就是你死我活，哪有退让这一说 ，我就是太愚蠢，才会被逼到这地步，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泠宇眼神里透着凶狠的精芒。
“三哥，不要 ，我不想你也变成大哥 这样，要不趁着这次九脉会武，我替你劝劝大哥 吧 ，毕竟都是一家人。。他再怎么也不会 。。。”
。。
啪！
泠宇突然将手中的酒杯摔的粉碎，音量 也逐渐提高 “一家人？你告诉我这是一家人，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觉得这 tm是人能做的事情？四妹你太天真了，泠煌眼里只有宗族的权柄，你们分家旁系 ，在他眼里不是无用的鱼腩，就是可以被利用驱使的狗！你知道上一届会武发生了什么？你知道二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二叔和我爹娘是怎么死的吗？你把泠煌当成一家人，你想过他们，是怎么看你的吗？”

“呜，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д｀)爻(′д｀*))━!
楼下嬉笑的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整个酒馆这时候寂静的可怕，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 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你吓到小五了! ” 冰芷豁然出现在泠宇面前 ，霸道无匹的寒气席卷整个空间，带着锋锐的破风之声，她一手揽着还在啜泣的小五，另一只手揪住泠宇的衣领，一把 将他提在空中。“发酒疯也给我有个度，别忘了，你也是宗家的人，这话，你不配说！”
泠宇瞬间失神，随即仿佛下定决心一般，低头直视冰芷的双眼，“我之前是宗家的人，但我现在不是了 ，我以后永远也不会认他们 ”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围观群众都噤若寒蝉。
就当人以为二人要交手做过一场的时候。
毫无征兆的 ，冰芷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一般 ，松开了泠宇的衣领，周身狂暴的寒气像海潮般褪去，数息后 ，她用力抚平围裙上的皱褶，此刻的她，毫无臻冰魔女的杀气，又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年，给人一种一位平凡女人在工作了一天后忍着疲倦准备下班的感觉 。“我累了 ，碗筷你自己收拾吧三少爷，打烊了打烊了！阿晨，小五，四妹，跟我回家。” 
随着冰芷等人消失在酒馆门口，夕阳的血色转深变浓，暗夜渐渐织上天幕。
“呃，泠宇兄弟，我们也先告辞了 ，多有 打扰，” 

“告辞” 
“走了，宇哥 ”
三人欲言又止 ，毕竟是他人的家事，又事关秘辛，作为朋友也真的不知如何相劝相帮。
一晃眼，酒馆内就只剩下了泠宇孤身一人。
“相聚，践行，亲人，重逢？ 也全被我搞砸了，呵呵” 泠宇沾着酒水，涂抹在木桌上，心乱如麻。
嗯？
窗外刮进来一阵乱风，不知何时，泠宇面前多了个黑影。
黑影定格在桌前，一席黑衫长袍，杀气四溢，手持一把寒光烁烁的巨镰，正是冰璇。
“我道是谁呢，还没正式加入执法堂，就这么着急来处理掉我，本少爷的命很值钱吧？”
眼前的女孩默然不语，她的身影隐在长袍之下，夜色中酒馆昏暗的光线看不清她的神情。

“你的主子，很期待看到这一幕吧？可惜了，本少爷现在心情不好，你要我的命，那可得认真。。。咦？”
让泠宇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冰璇突然向前，但是不是对他发起攻击，却是像是脱力了一般倒了下去。这一瞬间，泠宇确信自己有一万种方法将她斩杀，但是他大脑一阵空白，鬼使神差的挺身接下了扑倒的冰璇。
刺啦，本就破碎不堪的黑袍彻底一分为二，泠宇借着油灯这才看清，冰璇的身上已然一副遍体鳞伤的状态，最刺目的莫过于她毫无血色的脸上，像是被某种巨兽近距离攻击过，三道一指宽的伤口贯穿她的面颊，有一道直接穿过了她的左眼，原本左眼的位置只剩一汪血泉。。
“喂，能听见吗 ，你，，，喂。。。” 泠宇尝试叫醒她。可失血过多的冰璇早就没了意识。

“Md，劳资怎么还摊上这档子事儿，医术什么的，我哪儿会啊。”头疼的泠宇一面抓狂一面寻找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