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话（末日荒原上的喷射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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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故事背景可打开文集介绍查看，设定存在虚构成分，部分情节描写存在夸张。——写作不易，不严谨之处还请多多谅解）
当机群与敌机陷入交战时，先前擅自脱离机群的莱比尔依旧在追郑北山的战机。一开始郑北山的小队采用俯冲脱离，当战机到达云线一下后便解散编队，各战机表现出一幅各自而逃的样子，意图吸引莱比尔小队的战机各自追击，但莱比尔小队的其他F14死死跟着他们的队长，而莱比尔又死咬着郑北山不放。四架战机追着一架战机，这符合郑北山的预期。
郑北山的俯冲加速一直持续到行将撞击到地面的一瞬间，跟着的F14机翼在加速过程中自动转变着后掠角。在冲入一座地面峡谷的瞬间郑北山又迅速拉起，巨大的过载让郑北山在发动机的轰鸣中听出了机翼翼梢弯曲的声响，减速明显，而F14却都无法迅速拉起，适合高空高速飞行的机翼后掠角让他们都冲过了头。
借助这一动作，郑北山迅速抢占高位，但他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在高处将机身翻转归正后继续逃跑。莱比尔完全没有在乎自己那些手下的反应能力根本跟不上自己，在自己率先脱出俯冲后翻转机身只身追了回去，其他人则在缓慢回转中发现先前逃走的郑北山小队战机又飞了回来，向莱比尔报告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当莱比尔再次追上郑北山时，两者又开始了直线追击，为了防止被锁定，郑北山时不时还会进行转向机动。郑北山的战机持续加力，又让莱比尔的战机在速度的增加中使机翼自动变换至最大后掠角最小翼展，追击过程中两者的速度甚至接近了音速，郑北山的翼梢开始颤振，而莱比尔的战机则在刚刚身处加速能力劣势后，又在高亚音速状态下找回了优势。
但郑北山再次拉起爬向高出，这次的拉起动作并不迅猛，不过随着仰角持续增大，战机开始减速，而莱比尔的战机还稳稳跟着。
“注意空速，400节。”茉萩扒着驾驶室框架提醒着郑北山，屏显上的空速指数正在下降。
飞机不断在盘旋中爬升，又冲破了云际，水汽在机翼上拉出条条白线，久久方才散去。随着不断的减速，莱比尔的F14又自动调整翼展至最大，使得原本乍一看即将追上郑北山的他忽然减速加剧，气得他用力敲打战机仪表盘的上顶外壳，个别仪表指针被敲得打转。
“注意空速200节。”
然而，在这种速度下郑北山的SU30也开始逐渐疲软，爬升当中机头开始不规则的小幅摆动，此时莱比尔的F14还未降至失速速度，追上了郑北山并进入他的六点方位，可以发动攻击。

“一枚红外送你上天！”
莱比尔使用红外跟踪弹锁定郑北山的机尾，急躁的他随即发射出一枚红外制导导弹，而郑北山没有随之释放红外干扰弹或者做出激烈规避动作——此时的他也缺少进行此类型机动的能量。他只是晃动了一下水平和垂直舵，让自己的座驾飞向太阳，并在导弹迫近之前的一瞬间做出失速机动，机身一个后翻转，如一片长22米宽15米的巨大树叶落向低处。导弹直接偏离目标，径直飞向了太阳。
“见鬼！——嗯？怎么回事？飞机怎么——”
差不多就在郑北山飘落到比莱比尔高度更低处时，想调头追击的莱比尔却发现飞机的水平舵不听使唤，能够轻松摆动但却因失速产生不了能让飞机翻转的力矩，最后只能和郑北山一样如落叶般落向低处。郑北山是刻意让自己的战机失速的，即使陷入尾旋他也早有准备能够改出，莱比尔就显得无措得多，在驾驶室里被甩来甩去，肩膀撞了驾驶室侧壁三次后才恢复控制，随后咬牙切齿地继续追击着郑北山。
于此同时，克洛尔的机群已经和敌机彻底打成了混战，分批次赶来的敌机如同于剥卷心菜一样层层吸引克洛尔机群战机的反应，严重消弱了机群的防御能力，直到最后不得不各自为战，就连克洛尔自己都陷入与敌机的交战，完全无暇保护本该保护的轰炸机梯队。

“可恶，敌机数目太多了，陷入局部数量劣势了！——娜塔莎你在哪儿？我需要一个人在我准备攻击的时候来掩护的我侧后位，快来掩护我！——娜塔莎？娜塔莎你在干什么？娜塔莎你不听命令的吗？”
娜塔莎的呼吸变得急促，如果她不收起面罩，恐怕面罩内早结满一层连她的睫毛都能打湿的雾气。实际上此刻，没有任何敌机在攻击她,她也没有在攻击任何敌人，她只是握着姿态杆控制着战机笔直向前飞。不停有战机在她四周飞过，被导弹击中，化作火球，化作烟尘和碎片，散落天际，染出淡蓝色的灰烬天空。娜塔莎的驾驶室里非常安静，安静得听不见发动机的轰鸣，和无线电里各式各样的惨烈尖叫，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息。
于此同时，包括陈扶摇在内的较早接敌的己方战机已经在持续对抗、缠斗中降到了更低处，在云层之下、山巅之上继续交战。跟上激进行动的陈宇并不容易，但陈扶摇还是尽力跟在陈宇后方尝试对自己的侄子进行掩护，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在混战中落单，每当陈宇咬着目标强势转向时，陈扶摇都得双手紧握姿态杆防止自己这架重型战机被甩出去，而后又要在转向后的短暂直线飞行上加力追上陈宇，保持对陈宇的目视确认。
但艰难跟随的陈扶摇以及在他前面紧咬敌人不放的陈宇还是被其他敌机盯上了，两架MIG23从高处冲了下来，其中一架去攻击位于前面的陈宇，另一架来咬陈扶摇。发现敌机来袭后陈扶摇立即放弃了跟随陈宇，改为加力爬升以在交战开始前尽可能的获取足够能量，MIG23是以机翼最大后掠角的状态高速从陈扶摇六点钟方位冲下来的，完成短暂准备、确认过周围地形后陈扶摇看准时间立即大过载转向，这一招成功让MIG23冲过了头，让陈扶摇短暂和敌机拉开距离。

展开机翼进行一定减速后，MIG23还是杀了回来，跟着陈扶摇进入转向盘旋，但随即因为自身速度更高难以快速转向而再度被甩掉。随后陈扶摇恢复直线飞行进行加速爬升，MIG23调整方向后追了上来，此时他已减速至和陈扶摇差不多的速度，能稳稳停留在陈扶摇的六点钟方位，看着后视镜中的MIG23陈扶摇也明白自己不能再靠转向甩掉敌人。
于是陈扶摇迅速反转机身180度，倒飞着改爬升为俯冲，又在俯冲中调转回机身，两局涡扇发动机收敛口张开至最大，燃烧加力室喷射放出马赫环。MIG23看出了陈扶摇的目的，自己也进行加力跟上，但自身的加速能力并不能和这架双发重型战斗机相媲美，在陈扶摇以最优俯冲加速曲线逃走时被渐渐甩掉，而后陈扶摇又大过载急拉升，MIG23的翼根处翼盒被机动过载压得吱嘎响。
持续几秒的加力爬升结束后陈扶摇稍稍放松了一下，转而改平飞观察了一下四周，以确认那架MIG23是否放弃了对他的追击同时观察周围是否还有其他虎视眈眈的敌机，不过不太妙的是他最终只发现那架MIG23仍固执地跟在他后面，而且还趁他以为甩掉了敌人而松懈时调整了机翼后掠角，以中等角度后掠角追了上来，陈扶摇随即油门推满以直线加速与之保持距离。

当加速持续了几秒后陈扶摇回头确认了一下自己与MIG23的相对距离是否合适，确认适宜后他在向后猛拉姿态杆，同时在一瞬间油门收到底拉起机背减速板又一瞬间收下减速板，在机体因减速爬升而仰起时又踩着方向舵翻转机身，按着之前训练时吴重山所述过的操作做出了一个桶滚机动。这个桶滚机动陈扶摇执行得比较粗糙但起了效果，他与反应不及的MIG23攻守易位，让MIG23彻底冲到了自己前头，只不过控制机身恢复水平后陈扶摇发现自己与敌机的位置虽没有近到受到尾流的影响，却又没有远到能够发射导弹的距离。为了不放弃这次攻守易位的机会，陈扶摇准备使用机炮攻击。
“这里是陈扶摇，准备使用机炮击落敌机。”
虽说现在陈宇没有在他附近，按照习惯陈扶摇还是通报了一下自己将进行攻击。启动机炮攻击模式后战机的屏显上出现了一个引导驾驶员射击的光点，陈扶摇现在就需要将目标套在这个光点上。
现在身为猎物的MIG23也似乎发现了陈扶摇的意图，开始转向机动的同时将机翼后掠角调至最小角、机翼翼展最大状态，试图以水平层面的机动挫败陈扶摇的意图。陈扶摇的第一次短点射来得迅猛，几乎刚启用机炮攻击模式模式就立即开火，驾驶室里可以听到机炮弹壳连续碰撞的闷响，但MIG23的急转向使陈扶摇失手，20毫米转管机炮一瞬间打出的几十发炮弹错失目标。

第一次攻击未命中，陈扶摇小心跟上MIG23的机动动作，尽力保持距离并伺机寻求攻击机会。随着MIG23持续转向机动过多，MIG23的速度渐渐降低，陈扶摇获得了第二次攻击机会，他看准MIG23从屏显上引导射击光点上移动过时的短暂时机摁下机炮开火键，曳光弹随剧烈机动拉出的弯曲光线从MIG23的水平舵面与主翼面之间穿过，与目标错开。MIG23调转方向向另一方向转向机动，陈扶摇遂调转机头向相同方向开火，但MIG23的持续剧烈转向机动虽一定程度上降低了陈扶摇追上其的难度却让他数次开火均错过目标，最终在持续开火时间较长的第五次射击命中MIG23的垂尾根部前端，随后击穿垂尾的几发机炮炮弹又击中垂尾阴影中的左侧水平舵面。
尚未脱离水平面上剧烈机动的MIG23在被命中垂尾和水平舵面后瞬间折断了自己的垂尾，散落乱溅的碎片还险些命中陈扶摇战机机翼，失去垂尾后MIG23随即在之前未结束的转向机动中陷入猛烈尾旋，巨大的瞬间过载拉掉其受创的尾端，飞机机体喷射出短暂的火焰随后解体。看着碎片坠落，陈扶摇还下意识地绕着那些碎片盘旋了一周进行观察，因为在他印象里那架战机的驾驶员好像在战机解体的一瞬间跳伞逃离了出来。

“呼，终于搞定了……那么陈宇去哪儿了？”
此时的陈宇正在急速爬升当中，他启动了导弹引导头，瞄准在他前方更高处挣扎着想摆脱陈宇的追击的一架MIG29。当陈宇刚刚盯上这架MIG29时，MIG29还尝试通过带着陈宇持续做转向机动，但陈宇的J10CT能够轻松应对这架MIG29的灵活转向，甚至还差点横向减速过度转向过度超到MIG29转向区域内侧。MIG29发现陈宇并未被他持续转向机动甩掉又转而改为直线加速爬升，但J10CT的发动机表现出澎湃动力，大角度爬升中稳稳咬住MIG29不放；MIG29转而俯冲加速脱逃，陈宇亦加速追上；MIG29做出防守型桶滚转换攻防位，陈宇则直接做出超机动让MIG29无从跟随，最后面对这怪物般的战机MIG29只得仓惶逃窜，在爬升中被陈宇死死咬住发射导弹最终击落。
被导弹击中一号发动机后MIG29稍稍改平了姿态，随后驾驶室舱盖脱离，飞行员被火箭逃生座椅带出驾驶室，随后飞行员脱离座椅打开了逃生伞。但陈宇没有放过逃生的飞行员，他调转机头，在远处转了一圈后朝着飞行员的降落伞飞来，面无表情地摁下了机炮开火键，四发机炮炮弹在飞行员的逃生伞上开出打洞将其撕碎，一发炮弹似乎穿过了逃生伞下面那个像是飞行员的黑点，破碎的逃生伞被那个黑点拖着坠向地面。

确认敌机被毁，陈宇爬升到高处寻找下一目标，远处数架与己方战机纠缠的敌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但相反方向的低方位上划过一前一后两条白色痕迹。其中靠前的一条痕迹前端上的战机陈宇很熟悉，看上去像陈扶摇的战机但涂装却又不同，驾驶室有着两个驾驶员。他立刻回想起了两个多月前的那次行动中孤身和他们中队交战的那架SU30。
陈宇反应过来是他，随即冲过去占领进攻方位，但他完全没有考虑到此时SU30的六点至七点方位上还有架战机正在追击——莱比尔已经死死咬着陈扶摇不放、持续追击好几分钟了，但郑北山却拿捏好了尺寸，时不时露点破绽当作吸引莱比尔的诱饵，又在莱比尔自以为能咬定诱饵时将饵收回以作挑衅。这一回，郑北山故意飞出了超长的直线，再度引诱莱比尔锁定开火。
虽然上当过很多次，莱比尔还是忍不住启动导弹引导头进行瞄准，这一回他轻松锁定却在开火前突然被擅自加入的陈宇的战机挤占了射击通道，甚至不得不被挤出攻击方位，停止发动攻击。这让莱比尔气得够呛，匆匆尝试了一切手段和所有能想到的通讯频道联络上了陈宇，对着他破口大骂。
“二中队的臭小子你在搞什么？我差点就能击落他了！”
“陈宇，即将对敌机发动攻击。”

“敌机？什么敌机？他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你这个小鬼头别来抢别人的猎物！”
“红外引导，开启。”
“开启？什么开启？——臭小子你故意无视我是不是？你完蛋了！你不一定认识我可我可认识你！等回去了，有你臭小子吃的！”
“莱比尔，如果你不击落敌机，或者你没有能力击落敌机，理所当然就应该转而由我发动攻击。我有着比你更优秀的战机，也有信心将敌机击落，倘若你确确实实做不到击落敌机，你就应当退下改由我进行攻击。”
“臭小子，你是在挑衅我吗？——还有有你这样对前辈说话的吗？”
“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莱比尔前辈，倘若你不接受，我将强制介入进行攻击——如果你阻止我，我也会将你击落。”
“击落我，你以为轮得到你？——看着吧我会把那家伙击落的！”
说罢莱比尔就启动导弹引导头开始瞄准，此时的郑北山正故意飞着直线，因此莱比尔的锁定看起来进行得非常顺利。随后莱比尔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直接打出去了一发红外引导导弹，郑北山随即在导弹迫近时连续释放了四枚红外干扰弹并机动规避，借助着山谷地形轻轻松松地躲开了导弹。
“见鬼！”莱比尔猛敲了下仪表台，屏显仪都因此摆动，显示投影还闪烁了几下。

“注意地形！”
陈宇有些藐视气息的提醒让莱比尔一惊——前面郑北山刚刚飞过的地方出现一块屹立在山腰上的巨石，巨石上的水蚀痕迹交错而清晰可见。陈宇已经提前进行规避，反应满了一拍的莱比尔猛拉杆拉升，还不忘咬牙切齿，默默念叨着骂陈宇的话。此时莱比尔的F14正处于最大翼展状态，巨大的升阻比让F14瞬间抬起，进入近乎垂直的快速爬升而躲开了巨石，但也让莱比尔彻底失去了对郑北山的攻击位，反而给了陈宇对郑北山发动攻击的机会。
“注意，八点钟方向，敌机迫近。”郑北山的SU30里，茉萩抓着舱盖边框，看着迫近的陈宇战机，平静提示，“看上去像是之前那架特殊的战机，队长放出的诱饵钓到了最心仪的目标呢。”
“看到了，确实是他。”郑北山看了眼后视镜，“这次还不一定能击落他呢，我还需要进一步了解他的能力呢。”
“明白了，队长大人。——事先说明，我们依旧还有任务在身。”
“这个我知道，他们应该要得手了。”
面对着陈宇的追击，郑北山拿出了之前引诱莱比尔的招式以回应，飞出笔直直线引诱陈宇攻击，在陈宇发动攻击之前进行爬升、俯冲以及转向。相比于急躁的莱比尔，陈宇要有耐心一些，倘若情况没有逼得他在夹缝中生存他就不会去抢敌人那存在不足一秒的漏洞，没有急于发动攻击。对于自己识破郑北山的引诱陈宇暗自一笑，心里感慨着自己曾在娜塔莎的特训中见识过这些。

在引诱失败了几次后，在陈宇的眼里SU30似乎气馁了，放慢了飞行速度，拉近了与陈宇的距离，陈宇判断这个距离不适合使用空空导弹攻击，准备改用机炮。忽然间，郑北山迅速拉起了机身，比五层楼还要高的机体立在陈宇的前视野内，随后又迅速顺时针翻转同时向右偏航。向右偏航的持续时间不到一秒SU30便移动到了陈宇的侧方位上，以极近的距离近乎贴着陈宇的驾驶室舱盖以一种宛如倒飞的姿态向陈宇右后方移动，随后又迅速回正，稳稳停在陈宇六点钟方位，与陈宇攻守易位。
陈宇还没有反应过来，郑北山就以非常精准的操作用一秒多的时间完成桶滚机动，完成防守进入攻击位，且此刻他与陈宇的距离适中，正好可以使用导弹对陈宇发动攻击。一瞬间，陈宇战机的驾驶室里锁定警告大响，但郑北山迟迟未发射导弹，他还不急着现在就将陈宇击落。
“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配不配得上驾驭这架优秀的战机。”
郑北山依旧在试探着陈宇，而陈宇也很快做出反应。和刚才郑北山一样，陈宇也拉起了机头，动作粗糙，但更为轻巧的机身以及矢量喷口的运作让飞机反应过度，机头仰起明显减速剧烈，随后陈宇也模仿着郑北山向右翻转机身，准备做出相同的桶滚机动。

不过陈宇还是对于自己要求过高了，翻转的持续时间没有把握准确，J10CT的横向偏向过了头，随后陈宇又下意识向反方向修正，动作过猛触发了矢量喷口的运作，飞机以有些难堪的姿态继续翻转、减速，近乎是一一种失控的姿态完成了桶滚机动，移位到郑北山的六点钟方位。陈宇距离的控制比郑北山要差但也差不多，改平时飞机姿态依旧存在失控，配合着矢量喷口陈宇才勉强稳住了机身。
“学习得挺快啊，现学现用。”郑北山感慨，“但还是太过于依赖自己战机的特殊性能了。”
“但是，”茉萩说道，“这样的人，至少在那位大队队长手下的年轻人手里，并不常见哦。”
“你相信那架战机的驾驶员是一位年轻人吗？”郑北山问道。
“他有些年轻人的冲动，缺少耐心，刚才和布朗军团的那架战机一同飞行时即使如此。”茉萩回答，“很像那些急着向美丽女郎展现自己的酒力的年轻男子。”
控制好机身陈宇继续追击，而郑北山决定故意等陈宇恢复状态，让他不会跟丢自己，而陈宇并不知道郑北山的意图何在，他只管要击落画着阿纳托列军团标志的战机。于此同时高空区域克洛尔机群中的攻击机缺少战斗机护航许久，两架阿纳托列军团的MIG23从他们斜后方转向切入，并锁定其中两架攻击机。

“遭遇敌袭！——MAYDAY！MAYDAY！紧急规避！”
一有人在频道里这么喊，攻击机梯队直接乱了套，都丢下自身携带的炸弹四处逃散。两架MIG23只追上了其中一架将其击落，但防守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不管进攻方还有多少战机，只要没有了有效的对地打击手段，破坏不了目标机场的战机部署和出动能力就都无意义。
“可恶，让他们得逞了。”克洛尔收到了攻击机放弃了炸弹的消息，“这场战斗对我们已经没有意义了，撤退！”
克洛尔下令撤退，各个中队的战机先后脱离与敌机的战斗开始向来时原路溃逃，阿纳托列军团的部分战机随即乘胜追击，取得部分战果，大多数则因燃油、弹药到达极限选择了见好就收。
克洛尔下令收队撤离的时候，陈宇还对郑北山死咬不放，本来已经和娜塔莎会合的陈扶摇又飞走去寻找他，随着己方大部撤退，有其他敌机加入到陈宇和郑北山的交战当中后陈宇才选择松嘴。当克洛尔责怪陈宇何不撤退时陈宇完全不听，只在心里恨着自己没有击落那架敌机的足够力量，也恨大家在他还在战斗时选择了撤退。
返回达尔后，克洛尔清点了一下损失，发现光是一中队就损失近半。一中队活下来的人追着克洛尔边问边骂这次任务的安排，克洛尔则一路低着头攥着拳头穿过了整座停机坪，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全盘承认了自己的失误，骂骂咧咧地让吴重山等人把一中队的人撵走。

“看今天的损失，估计还会有很多中队陆续找上门吧。”吴重山感慨着，这更加重了克洛尔心中的烦恼，而在他在二中队诸位的注视下在棚房里来回转了几圈、找不到发泄对自己的怒火和怨念的方向后，他突然将矛头指向了幸存归来惊魂未定的娜塔莎。
“对了，你刚才在干什么？”
“什么？”
“我问你，我刚才在天上叫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克洛尔问得很狠，娜塔莎完全没招架过来。
“啊？那个时候……我……我只是……”
“你是不是又像上次那样在犯傻？”
“不是的……其实我……”
“我在呼叫你的帮助的时候，你在干什么？那么多敌机，你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攻击我？”
“啊？可是……可是陈宇他不是也违背指令，擅自脱离了吗？”
“我不管陈宇他做了什么，我只问你你那个时候在干什么？”
“我……我……”
“算了吧克洛尔队长，那个时候频道上一片混乱，娜塔莎队长可能没听见。”陈扶摇见娜塔莎要哭出来的样子，便试着劝劝克洛尔。克洛尔也是被烦恼得上火，火气稍稍消减后也就没继续无理追究下去。
“嗯……”克洛尔叉着腰，朝娜塔莎叹了口气，“算了吧，我看你是真的不太适合上前线，要不去二三线歇歇？”

“啊？”娜塔莎有点吃惊，她认为这种休息绝不是好事，“其实我还可以——”
“抗议驳回！”克洛尔回答，“你和你的中队明天就开始着手准备转移工作——达尔高木森以北的金山需要加强一下防御，你们几个就去那儿吧——越快越好。”
说完克洛尔就走了，完全不给娜塔莎进一步抗议的机会。她记得很清楚，金山几乎离北边的沙漠不远，离敌人最近的前线基地也超过了八百公里，大多数敌机都飞不到那里，标准的二线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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