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五色战队&五维介质)

本文为架空历史
VOCALOID&Synth.V联合统一战线 (一)
圣诞节前后总要下雪。
法国的雪下的频繁些,倒是雪花比较细小,大概也留不住。
今年的圣诞节也有些不一样。对于战士们来说,他们从没像现在这样如此盼望圣诞节。
天快黑了,夕阳西下,发红的光照在法国人的背上和德国人的脸上。
夜色逐渐降临,透过带刺铁丝网,德国人的战壕边上,亮起点点星光,红的,绿的,蓝的……一颗,两颗,不。几乎瞬间就变成了一串,两串……
那不是天边星星,是小彩灯。庆祝圣诞节用的装饰品。
不知道德国人从哪弄来的。难道他们比法国人浪漫吗?不太清楚。
有一串彩灯突然断电灭了,那些小灯之间是串联的,一个断路,整条彩灯就不能要了。
太阳彻底落下去了,德国人那边好似一排排萤火虫飞舞。
“海伊姐,你家人来信了吗?”诗岸从战壕里探出脑袋,望着敌方的战壕。
“没有,你收到信了吗?”海伊也从战壕里探出头,但她握住了机枪的手柄。
“母亲向我送祝福了。”诗岸说了一句就岔开了话题:“你看德国人那边,装饰的多么漂亮,咱们这边灰突突的啥也没有。”

海伊向敌方战壕望去,只见远处一串彩灯忽明忽灭,快速的打闪。黑夜中两个人影,头上都带个尖,那是德国特色的尖顶头盔,冷不丁一看好像头上一撮呆毛。两人大概在维修坏掉的彩灯吧。
“德国人也很懂浪漫呢,战争中不忘庆祝圣诞节。也许他们也收到了家人的祝福了吧”海伊喃喃自语。
“他们也是人,打仗时间长了总该找点乐子或者找点心灵寄托。他们也想家里人……”诗岸继续向战壕那边望去,她看清了,一高一矮两个德国兵正在摆弄彩灯。
“他们也有人性吗?”海伊问的很冷淡。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没有吗?”诗岸转过头来,似乎很吃惊。
“我家人被德国兵杀了”。
“这就是你为什么参军是吗?”
“对。”
“所以你也收不到来信……”诗岸已经知道了真相。她摇摇头:“也许他们被独裁者洗脑了吧。他们参军之前也是工人和农民。”
雪下的紧了,把地面铺成了花白色。似乎夜色没那么暗了,雪对光的反射让战场稍稍明亮了一些。
诗岸仍然望着敌方的战壕。忽然,她爬出了战壕。
“诗岸,你干什么?”海伊双手离开机枪想抓住诗岸。但她已经离开很远了。

“快回来!”海伊朝她喊了几声。诗岸头也不回。她只好再次握住机枪准备为诗岸提供火力的掩护。
诗岸朝德军阵地走去,双方战壕之间已经被炮火炸的坑坑洼洼。她深一脚浅一脚,穿过铁丝网,掉进弹坑再爬出来。和死人擦肩而过。走了一会儿,她的肩膀突然和什么东西摩擦到一起。
她转过头。
不知道是谁栽种的圣诞树。
……
“龙牙,我们为什么和法国开战了?”摩柯靠在沙袋上喃喃的问。
“不知道,大概是为国争光?”乐正龙牙摇摇头,没有准确的答案,他一边修复频闪的彩灯一边回答,五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
“我们已经死了好几万人了。”摩柯继续说道:“法国兵和我们一样,参军前也是工人和农民啊……”
“摩柯,有情况。”龙牙隐约听到战壕外面有人说话。他下意识往外看去,便看到有人朝这里走来。
乐正龙牙握住了机枪把手。
“是医疗队的护士。”摩柯看到对面走来一个白衣的女孩。
“那就应该没事了,不过,她来咱们这边干什么?”龙牙双手离开机枪。
“我去会会她。”摩柯随即爬出了战壕。

“摩柯,回来!”龙牙没喊住摩柯。他也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崎岖的地面上行走。
黑夜中对面的人摩柯逐渐看清了,头发染黄了,扎两个麻花辫,看起来就是个十三四的孩子。他惊讶于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会随军参战。忽然他笑了:自己也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啊。
摩柯和诗岸在双方战壕之间的无人地带碰面了。
对面是德语的问候,诗岸听不懂。但她知道这是在问候。
对面是法语的问候,摩柯也听不懂,但他知道她不是敌人。
“圣诞节期间可以停火吗?让大家都过完节。”诗岸突然说了一句英语。这回摩柯听懂了。他曾在家乡的学校学过一点英语。不过后来英德两国交恶,学校也就不教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跟上面请示一下。”摩柯也用英语回答,当然并不流利。
两人忽然看向自己的身后。不光是他们,龙牙,海伊,还有双方其他士兵。都没有拿枪走出了战壕。双方士兵不再厮杀,而是互相握手,拥抱,交换食物。尽管双方语言不通,都是各说各的。但表达的感情却是一致的,停火的协议在士兵之间悄无声息的达成了。
铁丝网不再尖锐,上面挂满了彩灯。灰色的战场变得五彩缤纷。人间温情取代了冰冷,冬夜也不再漫长。士兵们互相点烟,嘘寒问暖。德国人送给法国人香肠,法国人送给德国人面包。诗岸送给摩柯一个苹果。

这是个不寻常的圣诞节。法国人和德国人奇迹般的冰释前嫌。
当然,本应如此。
(二)
战场上的某些角落并不寂静。
“我们总要装模作样的给军官们看看。”信中写道:“三点我们将向A高地开炮,你们在此之前将兵力撤出这片高地。在法军开火后你们德军向法军B高地开炮。我们也会在此之前撤离这里。双方通过向无人地带炮击来表明作战的立场,而前线的士兵们在圣诞节期间达成实际的停火。”
乐正绫合上了信。她拿起了望远镜望向A高地。
那里是一处德军重兵把守的战略要地。法军在前一段时间已经炮击这里很多次了,试图夺下这里,但一直没有成功。
同样的,德方也对法军占据的B高地垂涎三尺。
如果德军撤离A高地,法军很有可能趁机夺取这里,法军也面临一样的问题。
乐正绫有权利调动军队。她在战壕狭窄的通道里走来走去,犹豫不决。
士兵们都在给家人写信报平安。会写字的人给不会写字的人写信,没人再拿着枪。他们已经不认为法军会违约发起进攻了,毕竟谁也不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想必法军战壕里也是一样的情况。

听说双方上层已经意识到前线士兵停战了,他们正在采取措施阻止双方停战,为了和平,双方需要制造一些“小规模冲突”来造成“该地仍在战斗”的假象。
乐正绫决定信任法军,她指挥德军撤离了A高地,给法军留下了一块可以炮击而打不到人的空地。
此时,在战壕那边,赤羽正用望远镜观察情况。她见德军开始撤离A高地,也将法军从B高地调离。
就这样,双方分别放弃守卫自己最重要的高地。
雪又下起来了,老天爷被双方互相的信任感动哭了,不过眼泪没落地就冻住了。
3点,法军朝A高地开炮。炮声像往常一样震耳欲聋,但这次德军一点也不害怕。A高地一个人没有。炮弹将高地炸的尘土飞扬。好像又被削矮了点。
突然机枪声音想起来了。双方朝对方阵地开枪,但是谁的枪也没装子弹,都在打空枪。
德军朝B高地开炮假装还击,B高地也一个人没有。战场上枪声炮声喊声相比于之前的战斗一点不少,但这次死神没有关顾这里。法德双方士兵给自己的军官演了一场戏。
赤羽走出战壕,向法军阵地走去。喧嚣如常的战场没有子弹,血和死亡,连冲锋的士兵也没有。

乐正绫在望远镜中看到了赤羽,她也走出了战壕。两人在战壕的中央相遇了。
她本是是她的死对头。双方指挥的部队已经在这里僵持三个月了。
“这场装模作样冲突结束后,下一场仗就可以在圣诞节之后再打了。”赤羽看着自己过去的也是将来的对手,百感交集。
两人在停战的第一天放下戒备,握手言和。今天是停战第四天,她们就已经像老朋友一样了。
“圣诞节过后就来真的了?”乐正绫问道。
“英国教会提出的停战时长是十天,而法德双方高层根本不承认停战条约。据说他们要打乱前线的布局,让双方互相变得不熟悉。”
两人沉默了许久……
“法德军队能否调转枪口联合起来,朝腐朽的官僚发起进攻?”乐正绫突然发问,似乎燃起新的希望,也不知道是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接应你。我手上有点兵可以调用。”
两人望向被炸的坑坑洼洼的AB高地。雪又下起来了,逐渐的将洼地填平。
(三)
这一带的法德两军已经混熟了,他们会在崎岖的战场上挑选比较平坦的地方一起踢球。军官大多放松纪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也会加入进来。

为了清扫出一片场地,双方需要共同掩埋死者。
“他们最后没有看到双方可以冰释前嫌,一起踢球。”墨清弦看着士兵被放进挖好的坑里说。
“也许咱们也看不到下次双方一起踢球了。”苍穹拿起铲子,一铲子一铲子的刨土。
圣诞节快要过去了。似乎新的战争也将临近。
死者刚刚被安葬,就将有新的死者出现了。
一个足球滚了过来,到苍穹脚边。她放下铲子。
“再来一局?”她问。
“还没分出胜负呢。大家也没踢够。”墨清弦看着球网边计分的一块黑板。
此时大家也都暂时忘记了丧失战友的悲痛,围了过来,分成两个球队。
“不打仗这几天,你也争强好胜的。”苍穹笑道:“不论谁踢赢了,可别急眼,别踢输了再拿枪打起来。”
大家都笑了。
雪又下起来了,这是场雪地足球赛。
新的战争要开始了,下一场球赛,也许有些人就看不见了。
也许,没有下一场球赛。
(四)
这是圣诞节期间最后一晚。
雪又下起来了,今晚雪很大。
战壕上的彩灯格外的多,节日气氛格外浓。

几乎所有人都给家人写了信,也许这是最后一封信。
洛天依拿到了上级的命令,她需要第二天破晓时率领她的师向法军阵地猛攻。
今天双方士兵走出战壕互相报平安的,踢球的,送东西的特别多。谁能想到明天他们将会互相拼个你死我活呢。
洛天依不愿意将战争计划布置给战士们。
法军战壕里传来了圣诞歌,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在最后一次庆祝圣诞节,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这是最后一次圣诞节了。
一名德军士兵听到了法国人的歌声,也唱起了圣诞歌。两个人,三个人……法语的圣诞歌和德语的圣诞歌你唱我和。
温暖的圣诞歌被士兵们唱的很悲壮。
不知是谁,开始唱其他的歌。她的歌声在圣诞歌里有些突兀。
法军首领星尘在战壕里唱起国际歌。
法军阵地的歌声乱了,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人改唱国际歌。所有法国人都唱起了国际歌。德国人也都受到了法国人的感染,最后所有人都唱起了国际歌。
雪停了,圣诞节结束了。
大家不再留恋圣诞节。
圣诞节不是日历上白纸黑字写的,是自己争取来的。
凌晨,星尘召洛天依到自己的营地。

“你今天需要说服更多人起义。等到破晓,向你的上级发起进攻。我会率领我的部队与你合兵一处。在此之前我会炮击你方司令部争取把当官的在老窝里闷死。”星尘指了指地图。
我这边情况不妙,愿意起义的不多,需要你们帮忙。当然我会炮击法军司令部帮你打掩护。洛天依挠挠头,觉得事情很难处理
“英军一定会帮助法国镇压起义,你动作得快点,最好能拿下巴黎,再动员更多工人群众。”
“起义要想成功得把巴黎和柏林全拿下,光靠部分前线的士兵还是太难了。”星尘面露难色。
“能成功吗?”
“拼一拼吧。”
……
“球你拿着”苍穹把足球递给墨清弦。
“给我活着,我还没跟你踢够球呢”墨清弦拿起了手枪。
“把狗官全宰了,咱回来继续玩。”
“一言为定。”
……
赤羽听到炮声了,她知道起义开始了。
乐正绫指挥炮兵向法军指挥部开炮。炮弹从赤羽的头顶上飞过。当然法军士兵在战壕里毫发未损。
赤羽也下达了向德军指挥部开炮的命令。
双方炮弹画出优美的弧线,射向了它该击中的目标。

……
“我希望我能救助该救助的人。”诗岸打开医疗包清点药品。
“我也希望我能为正义,为人民而战。”摩柯说道。
……
“我们在前线厮杀,他们却在指挥部开派对!……”洛天依慷慨激昂的演讲鼓舞了前线的士兵。
法军士兵烧毁了红蓝白三色旗,德军士兵烧毁了铁十字旗。他们举起了纯红的旗,鲜艳的不带一点瑕疵的红旗。
红裤子和尖头盔的士兵被组织在一起。向巴黎和柏林分别开去。
国际歌响彻云霄。
星尘矗立在高地上,检阅起义的军队。她看向洛天依,与她对峙的死对头,偷偷地笑了。
天亮了,万里无云,应该不会再下雪了。
第五人格黄占白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