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天使降临到我身边］15 伙伴

初春的第一场暴雨在窗外呼啸。
姬秋和阿芭塔被分别控制起来了。
阿秋的手机一直在振动，很快被维比乌斯物理关闭了。
“他…我给你赔个新的…”
“小欣，不是…我不会说出去的，和家人的…这个…活动，对我来说特别重要！”她好像有些不舒服，脸颊涨红。
“好吧，你什么都没看见……是的吧？”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这时，在楼下传来维比乌斯的暴喝——
“老实点！异形！”
“我…我也没听见…”
“嗐，算了。你别给家人乱讲就行了……他们别又打起来了，我下去瞅一眼什么情况。”
“那我还能来玩吗？”
“都可以的，你的东西不还在这里嘛。”
“我是说…能不能…多打扰几天，就…我其实，离家出走了。”
“诶…那你这是回去拿东西？”
“算是，嗯…”
“我不是很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问了。要小心点啊，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可是我的手机…”阿秋的手机被维比乌斯物理关机了，目前还找不到开机的办法。
“我下去给你拿我的手机，你先用我的吧！如果方便的话，其实我可以陪你去的，你好像不太舒服。”
“不不不不不用了，不用去我家里…”阿秋脸烧一样红，眼神有些游离，双腿不安地磨蹭着。
“哈哈不用那么大反应啦，来和我下楼。”
“那个机器人不会伤害我吧…”
“不会的，没关系的。”
“听我说，大块头！”阿芭塔被维比乌斯用战斗刀抵着趴在地上。
“我对异形的言论没有兴趣，再开口我就打烂你的脑袋。”
“我是投降你们的俘虏，人类就这点武德吗？”
“你是个肮脏的异星杂种，一个模仿人类样貌的可悲杂碎，你还是我的战利品。”
“垃圾话说说行了，本宫现在也有能力反杀你，我是想提议合作，合作你明白吗？放开我啊！”
维比乌斯没有回答，而是高举战斗刀，手起刀落。不会实践的威胁不算威胁。

而此时，叮叮两声轻响，公主曾经在腕上可以随意改边大小的六个手环中的两个，已经不知何时移动。一个扣在维比乌斯的脖颈 ，一个扣在维比乌斯的手腕上。
公主心念一动，维比乌斯腕上的手环即刻发动，他被缩放到拇指大小，战斗刀脱手落掉在地上。
“你按得我很难受，武士。”阿芭塔立起身，跪坐在地上俯瞰着被变了大小的维比乌斯。
“我说的很清楚了吧，我向你们投降，我要求俘虏的正当对待。那块水晶是你们的了，准确来说，它正在为自己赢得自由。那个小姑娘现在是它的傀儡，你从我们的舱室夺走它，而我想要守护它。现在它因为你的无能粉碎了，我们应该想办法把它收集起来，带到我们自己的时空去。那之后我们再比比看谁有本事，用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决定它的归属，你意下如何？”公主用一种威严与平和并存的语气说。
“该死的巫术…”维比乌斯试图摘下套在脖子上的异形手环。
“这不是巫术，武士，这是纯粹的科技。而这也是我送给你的一件礼物。”

公主手腕上原本佩戴这两枚手环的位置亮起两串能量，他们是一系列放出紫色光华的环状符文。
“这是它的操作权限代码，我现在把它移交给你。它叫相位腕箍，它有名字，而且不是恶心的巫术。我看起来像是什么尖耳朵豆芽菜吗？”
环状符文在空中漂浮，移动到两颗腕箍的位置上，像是贴在上面一样，闪了一下之后便消失了。
紧接着，公主也将自己再次缩小到和维比乌斯成比例的拇指大小。站在维比乌斯面前。
“怎么样，我现在可以暂时是你的同伴吗？”
“我不否认那个称呼。现在告诉我这件造物怎么使用，欣正在下楼，她要看到了。”
“想，大块头，想。”她说着便恢复到了正常大小，捡起地上的战斗刀，对刀柄放出的电击熟视无睹，仔细观察刀刃“单分子实体刃？真原始。”
维比乌斯不信任阿芭塔，她捡起维比乌斯武器的行为让维比乌斯感到空前的威胁，这比他们的体型差距更让维比乌斯警惕。维比乌斯在心中默想着让自己变大。果然感觉盔甲变紧了一些。

他随即意识到自己没有改变盔甲的尺寸，因此赶紧默想了变大身着的动力装甲的命令。他变到了手掌大小，公主看起来没有骗他。
“别耍花招，异形。”
“我有名字，大块头武士。”阿芭塔像是故意想要嘲笑维比乌斯的身高，蹲下来歪着头对维比乌斯说，把战斗刀立在一边，像是故意要提醒维比乌斯现在谁才占据上风。
“我是不可阻挡的阿芭塔，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不阻者。“
维比乌斯非常恼火，他立刻催动相位腕箍变到正常身高，他的胸甲铿地一声撞到了公主的铁脑门。
“维比乌斯，维比乌斯·奥维迪乌斯·柏斯提亚，我是极限战士战团的老兵。”
“合作愉快，维比乌斯爵士。”公主将手中的战斗刀旋转，握住刀身，刀柄对准维比乌斯。
“我不是宇宙骑士，我会盯住你的，别耍花招，阿芭塔。”他握住柄，抽走了战斗刀。
“我会有什么坏心眼呢？你可以绝对信任我～”公主用机械声发出女性的欢快语气，不动声色地复原了被刀刃剌开一半的手掌。

暴雨接近尾声，云层散去 ，雨后的明媚阳光照耀下来。
“金色的和煦阳光，怎么看都看不够～”阿芭塔望着窗外。
“你要送她离开是吗，欣？”
“是的，她确定会保密了。”
小欣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注意到维比乌斯背对着公主，而公主则镇定自若地坐在花园里的石几上看着这边。
她使了一个眼色提醒，更是惊讶于维比乌斯居然如此托大。
“异形的问题我们待会再讨论。”
维比乌斯按住了震颤着的牧师手指骨圣骸匣。“那个姑娘，不能走。”
小欣转身看向阿秋，发现阿秋的瞳仁和小腹正在发出粉色的微光。
“你说过混沌的力量在这里不强的，这是怎么回事？”维比乌斯神情非常严肃。
阿秋眼神正在变得空洞，她额头冒出细汗，双腿发抖，面色不正常地潮红。
“啊？这…阿秋？你还好吗？”
“我…我得回去，爸爸在…呼唤…”她好像没有听见小欣的问话。

“我见过这把戏，欣，让开。”维比乌斯说着便快步上前，从腰间取下圣骸匣，拨开小欣，用匣子对准阿秋的额头。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阿秋失去意识，像个布娃娃一样瘫软跌倒，若不是小欣扶住她，她差点要磕着脑袋。
一团小小的黑影离开了阿秋影子的庇护，在雨后的阳光下尖叫战栗。它立刻向着阿秋投下的影子移动过去。
“恶魔，去死吧。”
维比乌斯用战斗刀将它钉了个对穿，把它举高暴露在阳光下，它随即变成了一团火球，在尖叫中被火焰吞噬。
“恶魔，林欣。这姑娘身上附着一只恶魔。”
小欣望着维比乌斯挑着剧烈燃烧的恶魔的战斗刀，瞪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
［至臻绽放］战帮旗舰，打击巡洋舰［红蔷薇］号的舰桥。战帮之主正在会见一位客人。
这个色孽战帮的领主穿着考究优雅的酒红色与象牙白交错辉映的冥府终结者战甲。其上的金色包边与装饰熠熠生辉，内红外白的斗篷随着穿戴者的动作优雅地飘动。他的左肩肩甲上浮雕着栩栩如生的含苞蔷薇，若不是金色的质地显示出它是金属，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它们下一秒就会怒放。如果不是腰间的裙摆上描绘着的色孽印记和肩甲流苏底部精巧的、缀着宝石的色孽金徽，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怀疑这是一位雍容华贵、富有品味的忠诚派星际战士。

这位领主并未佩戴头盔，他栗色的卷发像是瀑布一样垂下，在空气中散发出玫瑰一样若隐若现的麝香。他的面容线条融合了男人的笔挺锋利，和女人的娇媚细致，他的面容安静平和，带着亲和的微笑。结合他那虽然难辨男女却悦耳宛如歌咏的声音，会让任何一个人陶醉。
“吾友，尼涅提耶尔，亲爱的，你终于来了。”他亲切地张开双臂，空气中的香气随着他的动作骤然浓郁。
“吾友提丰，让你久候，不胜惭愧。”巫师同样豪迈地张开双臂，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似乎觉得不太痛快，两个人同时大笑着在一团雾气中走出自己的盔甲，随着紫色的迷雾和几个色孽恶魔散去，两句战甲无言耸立，而两个身披希腊风格的清爽短袍的男人正在愉快地寒暄着。
其中一位略显高大孔武，拥有古铜色肌肤的和健康的光头的，便是愚弄了阿巴顿的千子巫师尼涅提耶尔，一位驱使着神秘灵能替身的星际战士，也被他的朋友称作阿比。另一位略微瘦弱，身体结合了男性的强壮与力量和女性的修长优雅，皮肤显露出娇媚的樱花样粉白、秀发卷曲修长的，便是刚才身着冥府动力甲提丰，他也拥有替身力量。

他们在装饰华贵的大厅落座，在几个衣着得体的侍女服侍下一边享受着主人准备的酒水和美食，一边愉快地攀谈着。
“阿比哥，这一番劳顿，真是有惊无险。”
“这亚空间的时间流速并不固定，我没让你等太久吧？”
“比起我们寻找到的宝物，就是再来一万年，我也等得起啊！”
“等我找齐了这些碎片，时间和时间这个规律本身，也站在我们的一边。”巫师以豪迈的声音骄傲地说。
“为了千子，为了马格努斯！”
“为了帝皇之子，为了福格瑞姆！”
“干杯！”两人异口同声。
酒过三巡，这些取自色孽领域的罪恶果实酿造的甜美佳酿让星际战士也有醉意，巫师不再拘束，放出替身从侍女手里拿走酒壶，自己对瓶开吹。而提丰也把餐刀丢在一边，放出替身的利爪精确地切开面前的烤异形兽腿。
侍女们看着肉被莫名地切下，而酒壶在自己手里不翼而飞，已经完全见怪不怪，放下手边的工作躬身告退。

“好家伙，你不知道…阿巴顿那个傻逼，现在还以为能束缚住我给他打白工，当我是他手下那帮五十王座币就能换来的好兄弟呢！”巫师带着醉意开始吹嘘，完全放下了以往那个阴谋家和学者的伪装。
“他呀，完全魔怔了。帝国？帝国算什么！混沌？亚空间又算什么？他就像一个不愿意被三桶纯净水换走，转眼就把自己按四颗爆弹的价格卖掉的奴隶，给谁卖命不是一样糟糕？起码给帝皇打仗还有体面和尊严，给混沌？好家伙，最后全数身家都得陪进去。”
“也就是咱们醒悟的太晚了，唉！当年犯下了多大的错误啊！我们的基因之父糊涂了，我们也跟着犯傻。”
“我跟你说，我打泰拉的时候，我杀了好多的平民…现在再想想，我那时候干得是什么事！太不体面，有没有点帝皇之子军团战士的样子？为了自己爽，就放弃纪律和克制，用人肉搭雕塑，鲜血作画，黑暗灵族还差不多，异形玩剩下的牙慧，呸！来 ，别光喝，吃点东西，灵族胸部脂肪处理的肉，不腻的。”

“*嚼*不是你自己的错，就是荷鲁斯和珞珈那两个傻逼害的！我靠，原体，算什么东西，天生贵种，了不起了？黑暗之神给点——小恩小惠，说两句漂亮话——就跟着人家跑了，什么东西，和下舱里被牵着鼻子走的野兽人似的。”巫师此时已经在纯粹地说些醉话了。
“我现在还在想着找补，按照你给我的办法，我彻底能控制那头色孽恶魔了，还有啊，你别说，这替身还真好用——我算是明白了——只有克制、纪律和忍耐，随后快感才是快感 ，喜悦才是喜悦…黑暗王子放纵的那一套也太没品了，我…我能战胜它的影响——一定能——”
在亚空间深处，两个失意已久的星际战士，两个老朋友，享受着恶魔的琼浆和异种的佳肴，放下所有伪装和人设，半醉半醒地说着醉话，吹着牛皮…而在战火纷飞实体宇宙，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
“拿她怎么办？”
维比乌斯问小欣，她抚摸着阿秋颤抖出汗的额头。阿秋被剥光了衣服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但是小腹却专门露了出来。

那上面是一个结合了色孽印记图案的撩拨纹身，那线条像是展开的双翼，顺着小腹肌肉和器官的走向，结合大腿和腰胯的曲线诱惑着每一个直视着它的人。
那是一个色孽印记，也是一个银纹。
“我…我不知道…”小欣地声音颤抖着。
“怎么会…那种事情…只有三流嘴锤同人小说才会有的事情、这算什么？”
“圣骸已经没有反应了，她现在身上没有附魔了，我想她或许是无辜的吧。”维比乌斯蹲下来，用指节轻轻碰了一下阿秋的脸颊。
他看不上那些审判官的做派，但是当他看到阿秋身上剥出的恶魔时，却想着作出和那些审判官一样的事情。即使他只和审判官相处过很短的时间，审判官依然在他的内心中留下了一丝遗毒。
他一直有一句话、一种想法说不出口。即使经历过瘟疫战争和怀言者的背叛，他依然坚信混沌的影响是一种疾病，就像拉克丝上被治愈的星界军一样；混沌的影响一定也有办法治愈。

他也在内心嘲笑自己的愚蠢和不切实际，但是他打算在这个时空中进行一次微不足道的尝试。
“等她醒来，我们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吧。现在容我向你说明一下这个异形的情况。”
“诶？”
小欣才反应过来，那个太空死灵已经被允许自由行动，至少是不被看管很长时间了。这期间那个死灵也只是在沉默中安静而得体地坐在一边，用没有感情的金属面容上的机械眼瞳看着这边。
“我有名字，维比乌斯。”
“阿芭塔。我知道她的名字，她杀死了我很多次。”
“你曾经是个可敬的战士，可是现在的你是你吗？”
“我当然是我，不过和你第一次见的时候不一样了。所以，维比乌斯，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