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孤独患者】其一

——这里的主角永远是他自己，其他犬活成他生命里最好或最坏的模样——
“小殇？！小殇！！！”耳畔传来扭曲得有些变形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尖锐的鸣笛，他觉得身体像是失重一样变得很轻，仿佛一下子从寂静的潭水里掉进了最喧闹的夜店，旁边的那个声音还在吵个不休，无时不刻地刺激着他的耳膜。 
“是谁……是在叫我吗？”眼前的光亮晃得有些刺眼，他觉得一些酸涩的液体从鼓胀的眼球中渗出，喉咙里像是发炎一样燥热得难受。
“嗤！！！咚！！！”
漫长的失重终于找到了支点，像是断线的纸鸢被拴上石块，撕裂般的落差感伴随着全身骨骼的断裂，瘦弱的身体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疼……好疼啊……
他努力地想要张大嘴想要喊些什么，胸口的断骨刺进了肺里，血色的晕彩像是染料般混进了街角的污水滩，和夜晚红红绿绿的灯光交织在一起，绚丽的就像这个世界。

咔嚓，咔嚓，像是有什么杂音滋滋地在响。
他想伸出爪子抓着喉咙，却只能像死鱼一样在污水里挣扎，胃像是个破了的袋子，酸水争先恐后地从这残破的身体中出逃。海潮般的恐惧压垮终于将他压垮，随后是令犬窒息的压抑。
“不……不是我……”太阳穴突突地跳动，每一次都要搅动脑浆，像是有魔鬼要从里面跳出来。
眼前的光影越来越模糊，点点的瘙痒感从身下传来，天空中像是有亿万雨滴无声的坠落，落到他逐渐冰冷的身体上，落进一双漂亮而空洞的瞳孔之中。
月光清晰地印出那只犬的侧脸，熟悉得让他恐惧，或阴冷或不屑的笑容像是噩梦一样影影绰绰地在脑海里回溯。
不……沙沙……不是我……沙沙……
“嗨，殇飒冉。”那只犬还在笑，笑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逃不出去，永远也逃不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