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曾见过的

这里是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捣鼓着眼前的机器。
门被一下推开，瘦高个的研究员快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啊，烦死了，又白谈了，什么结果都没有！”
在摆弄机器的研究员扭过头来，嘿嘿的冲着瘦高个研究员笑了一下，手上的工作暂时停了下来。他的视力不太好，带着一副眼镜。
“又没结果啊，这个项目这么难拉投资吗。”
“哎，一群短视的家伙，理由都差不多，什么没有市场，愿意自己编程的人很少什么的，还有说什么想法很好，如果市场反应好的话愿意合作什么的，虚伪！”
“哈哈，这借口也太没创意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项目确实不好推广，可编程式魔杖，预先把设计好的魔法程式写入，然后输入少量魔力就可以启动魔法。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设计复杂一点的魔法程式。想设计的话是要懂一些魔法原理的。”
“哎，确实，明明魔法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能力，但是现在自力使用魔法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大多数时候都直接用工具解决了。你说说，现在有多少小孩连基础的属性转换都做不好了？”
“不过也多亏了工具，上古时代我们的祖先才能在残酷的生存竞争中活下来。能使用工具是非常重要的原因。”

“是的，我们人类是很弱小的物种，上古时代的顶级猎食者有那么多使用魔法的高手，我们人类能用的魔法却只有那么一点点。即使是身体竞争，比人类强壮的动物也比比皆是。但结果现在人类却站在整个食物链的顶端。仔细想想，我们的祖先是通关了一个史诗难度的游戏啊！”
“能生存下来都是靠着智慧啊。我们人类的魔力腺只有两只手上有分布，这就决定了人类的魔法只能通过手部释放。而有些生物，在皮下分布着大量的魔力腺，可以在周身展开魔法用来防御，猎食者更是有一些在头部口部这些地方生有魔力腺，把魔法用来捕猎。并且比较大型的动物大多都演化出了储魔腺，因此就算遇到环境中魔力含量比较低的情况也还保留了一定的使用魔法的能力。反观人类，不仅魔力腺的分布少，甚至连用来储存魔力的储魔腺也没有。所以从生理结构上，就注定我们并不是以使用魔法为主的生物。”
“我看到一种说法，说人类的储魔腺是在演化过程中退化掉了，而不是没有演化出来。”
“这种说法有一些道理，但是我并不完全赞同。生物使用魔法的原理是通过魔力腺将不同的带电离子吸收或释放出魔力腺，从而使魔力腺周围形成特定的生物电场，依靠生物电场来让周围的魔力形成特定的形态，从而实现魔法的生成的。原理上有点类似神经的传导机制，这个机制是非常消耗能量的。人类的演化重点是脑的进化，人脑本身就比其他生物的脑的功能复杂，相对的，人脑对能量的消耗也要比其他生物的高。如果这种状况下人类还需要强大的魔法能力，那人类生存需要消耗的能量就太大了。过去有很多能使用非常强力的魔法的顶级猎食者现在都已经灭绝了，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维持生存需要消耗的能量太高，捕食摄取的能量还抵不过使用魔法要消耗的能量，恶行循环了。”

“哦，有道理，无论是魔法还是什么技术，都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还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生物演化的原理。”
“不过人类的演化有着让人惊奇的巧合。人类的魔力腺刚好在手上，而手是从四足行走转变到直立行走被解放出来的器官。人的手比其他动物的手要更灵活，能完成抓、握这样复杂的工作，这给人类使用工具创造了条件。”
“然后刚好，人的魔法只能通过手来释放，所以人就可以通过用手抓握工具的方式来施放魔法了！”
“对头！这到底是自然鬼斧神工的奇迹，还是人类运用智慧的结果，大概是很难说清楚了。”
“即使演化的结果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人类使用工具的历史也完全够谱写一首赞颂人类智慧的史诗了。”
“说的没错。这首史诗的序曲大概是农耕革命吧。”
“农耕革命？”
“嘛，我是这么想的。”
“来细说说？”
“因为农耕需要定居啊，狩猎是要跟着猎物跑的，如果猎物移动了，狩猎者也要跟着移动，但是农耕不需要，掌握了农业之后，人类就可以建立根据地进行发展了。”
“哦，但是这和使用工具有什么关系吗？你是相说农具的发展吗？可是狩猎也需要用到工具啊。”
“不是不是，农耕革命最重要的意义是定居这样的生活方式。狩猎为主的话人们总需要搬来搬去，物质基础是积累不下来的，一旦需要移动，大部分积累的物资都需要丢掉。但是定居则可以让人们可以将需要的物资积累下来。”

“哦，还是不懂。”
“就是经济啊，定居让人可以积累生活暂时不需要的物资，这就构成了经济积累的基础。经济基础形成之后，才有了制造更复杂的工具的可能性。工具的使用则进一步提升了人类的生产能力，让人类的文明得以迭代式的发展下去。可以说农耕革命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基石啊。”
“哦，你这么说我懂了。这种视角我之前也没有想过诶，和你聊天真有趣。”
“而且农耕革命到今天为止仍未结束，虽然科技发展了，但是饥饿问题从未消失过。没有人想挨饿啊，所以农业学家们还在寻找提升粮食产量的方法。”
“最近一种耐盐碱作物的研究有了重大突破，我刚好在关注。利用杂交技术，培育出了根系富含大量魔力组织的品种。这种品种根系魔法能促使周围物质结成比较稀疏的团块，就是一种很弱的土系魔法。细小的团块很容易使土壤形成团粒结构。种植下去，根系生成之后在进行灌溉，易溶于水的盐碱离子很容易被顺着冲到土壤深层，作物本身就不会太受到土壤有害离子的影响了。而且这个品种已经在推广了。根据测算，前期计划推广到的耕地至少也能提供再养活一亿人的粮食。”
“太棒了！前人们的梦想就是让更多人不用挨饿，这个突破也算是实现了他们的梦想吧。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衣食无忧的时代，可能平时不会关心这些最基础的问题，但是永远都不能忘记有这些伟大的人为人类默默做出的贡献啊！”

“永远都不能忘记！所有为人类发展做出过贡献的人，都是历史的英雄！就算他们的丰功伟绩看起来没那么耀眼。”
“说起来，我们这些搞研究的，说不定哪天也能做出些什么丰功伟绩？”
“哈哈，这我可不否认。不过我想每个人都是有可能成为历史的英雄吧，只不过我们这种可能性更大一点。”
“说起这个，我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
“你说？”
“我们俩都是魔法工程系的，你能不能想象一下如果世界上不存在魔力会怎么样？”
“啊这。。。我就失业了呗。。。你这个问题也太离谱了，你想象一下世界上没有电能会怎么样？”
“切，一点想象力都没有。我再问你一个更有趣的问题。”
“问。”
“你想象一下如果一个没有魔力的世界的人，在幻想有魔力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会想象出什么样的世界？”
“啊？额，你这怎么更离谱了。。。”
“想象一下嘛。”
“额，大概想象不出来吧。”
“切，让你想象一下。”
“不是，我是说你说的那个人是想象不出来有魔法的世界的。顶多想象一下有什么火属性魔法，光属性魔法什么的。但是肯定是支离破碎的。”
“为什么？”

“因为魔力可是整个物理大厦的根基啊，你这是让他凭空虚构一整个物理体系啊！”
“哦？”
“整个物理世界是由魔力和物质构成的，所有的物质都是由基本粒子构成的，但是魔力是非物质化的，完全单独于物质存在的，如果魔力不存在，那整个世界就只剩物质了。你能想象一个只生活在物质世界的人是什么样的吗？”
“呜。。。”
“物理学的精妙之处就在于魔力和粒子这两个完全独立的物质会以某种形式相互影响。魔力会以有限空间中的魔力的密度，一定的空间结构以及运动的形式对粒子产生影响，但并不是直接去影响一些粒子，而是对空间中的能量产生影响，而能量进一步对空间中的物质粒子产生影响。而粒子对魔力的影响则与粒子间相互影响的原理类似，是通过力来影响的。目前已经发现四种基本的作用力都会对魔力产生影响了，引力和电磁力都会影响魔力的运动，电磁力还会影响到魔力的空间结构。弱相互作用力和强相互作用力对魔力的影响虽然还没有确定的结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两种力会影响物质对魔力的吸附能力。一般认为那些能做储魔材料的物质会有一些相似的结构，我知道很多团队正在进行研究。如果这个方面有突破的话可能材料工程那边又会有一场革命。”

“我上学那会儿总分不清魔力和场的区别。”
“确实有相似的地方。不光你分不清，早期魔力学发展的过程中把魔力当作一种场甚至一度是科学的主流声音。后来魔力是不是场的大论战，其精彩程度可不亚于光是粒子还是波。”
“来了，那个实验要来了！”
“是的，魔光形态实验！做法是将魔光石切成极微小碎片，装进不透光的黑盒里，每一个碎片上都连上光传感器，然后将魔光石碎片密集排布在有限空间之中。接着把每一个传感器接到一个变压电路上，最终接到一个灯泡上，最后将所有灯泡根据魔光石碎片的空间排列顺序排列好，实验设备就完成了。接着对那些魔光石碎片所在的空间施加魔法，通过传感器和变压电路，另一边的灯泡就会亮起来。而根据灯泡的亮暗程度，就可以知道魔光石碎片那边的魔力在空间中的分布情况了。魔力这种物质没有粒子性，人们无论如何都看不到一个魔力是什么东西。这个实验第一次让人们‘看’到了魔力是什么样的东西，同时还确定了魔法是魔力以某种特定的空间结构构成的。”
“这个实验实在是太精彩了，但是他还没有结束。”
“是的，这个实验还没有直接揭示魔力与场的区别。其实在普通状态下，灯泡那一端就处于不规则的亮暗状态，这是因为普通情况下魔力在空间中是随机分布的，但是也从场的角度解释，因为魔力场在空间中是随机分布。刚才的实验也可以用场来解释。但是接下来，在魔光石那一端的上下左右前后各放置了一个放空的储魔石，接下来有趣的现象就出现了，灯泡端可以看到靠近边缘的灯泡逐渐变亮，中间的灯泡开始慢慢变暗，到最后完全熄灭了。更有趣的是经过一段世界之后，能看到周围的灯泡开始又逐渐亮了起来，逐渐蔓延到中心部分的灯泡。最后又恢复到几乎所有灯泡都是随机明暗分布的状况，但靠近边界，就是那些储魔石的灯泡明显更亮一些。这个实验根本性的确定了魔力是物质这个事实。用场的方式是无法解释实验中的现象的。”

“魔力与场最容易让人混淆的是它们都是非粒子性的，并且都能对粒子产生影响。魔力又和场很像，在空间中的分布不受粒子体积的影响。所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起。其实用场的方式解释为什么存在储魔材料，为什么魔力会耗尽这些问题二点时候就很牵强。所以人们才会纠结魔力到底是物质还是场。前段时间还有人猜想魔力是一种特殊的中微子，因为像中微子这样的物质也很容易穿过物质。”
“但是很快就被推翻了啊，还有人因为魔力不可见，所以猜测魔力是一种暗物质，但是这些假说都都很快就被推翻了。原因非常简单，魔力是积极参与到与粒子的相互作用的，但是量子物理学中新提出的那些粒子大多都不参与与常见粒子的作用，自然它们不会是组成魔力的物质喽。虽然物理学界都希望能用一种大统一理论解释所有的物理现象，但是现在大多数物理学家都不得不承认魔力是一种非粒子物质。”
“就是因为这个看不见啊，让魔力变得这么难研究。明明从远古时代开始人们就在使用魔法了，但是直到工业革命之后，把魔法作为科学进行的研究才开始有进展。距离物理学萌芽都跨过去好几个时代了。”
“其实对魔法的研究很早就有了，只不过进展太过缓慢了。早期的研究都集中在应用层面，原理性的研究对实验设备的要求太高了，工业革命之后制作精密设备的技术才发展起来，对魔法的研究才有了些基础。”

“不过工业革命对魔法来说就像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基础设施的加强让研究能更加深入，另一方面物理工具的便捷性远超过了魔法工具，所以几乎很短的时间内就把大量的魔法工具都淘汰了。”
“虽然说也没有完全淘汰掉魔法就是了，哈哈，毕竟是物理学的半壁江山。说起来工业革命，我们现在正在第三次工业革命前夕啊。”
“第二次工业革命后期吧，第三次工业革命啥的就只是个概念，现在还看不出什么。第一次工业革命有人称之为能量革命，主要发明是以蒸汽机和电动机为代表，后期又发明了发电机，取代了以依靠魔法应用电能的生产方式，然后还发明了内燃机取代了蒸汽机，获得的更强大的动能。第二次工业革命代表发明是电子计算机和网络，后期，也就是现在，基于新一代通信技术的全联网，超级计算，还有原本应该快速发展起来的基于魔法控制的电子魔力计算机是最前沿的科技。有人说这是数字革命或者信息革命。第三次工业革命嘛，暂时看不出什么。”
“哼，哼，哼，我可是看出来了哦，前置科技已经有一些突破了，就等爆发了。”
“诶？什么前置科技？”
“前置科技大概需要新一代推进器，新一代通信技术。。。”
“新一代通信技术不是已经有了吗？”

“你等我说完啊，现在的通信技术还是不行的，需要更长距离又低时延的通信技术。我看现在的通信技术从理论上就有问题，但是新的通信技术的理论在基础科学方面已经有眉目了，哼，哼，哼。另外还需要核能可控化技术。”
“嗯。。我好像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据我所知对反物质的研究已经有团队在做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些有前瞻性的家伙的。”
“反物质？难道说？”
“堙灭能，大概没跑了吧。毕竟核能不能满足宇宙航行这种论调就是那群疯狂的家伙的家伙提出来的。”
“这可真是超出我的想象了，可是就算能利用，反物质怎么储存？那东西一旦碰到正物质不是会堙灭的吗？”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可能真空保存吧。另外你大概还是不懂魔法，嘿嘿。”
“好家伙！竟然是魔法！”
“唉，真不知道那群家伙的金主是从哪找的，这种研究肯定要花不少钱吧。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远见卓识的人这么少，鼠目寸光的人这么多啊。”
“哈哈哈，竟然绕回来了。我估计啊你短时间之内是找不到投资人的。这里面的逻辑你还是没搞懂。”
“嗯？你知道什么吗？”
“大概吧，你知道你找的那些人是几个利益集团下的吗？”

“一个啊。”
“你能找到这个利益集团外的投资人吗？”
“大概不行吧，现在哪还有落单的小团体啊，资源集中化不是经济发展的必然吗。”
“第一，社会资源集中不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这只不过是既得利益者的话术。第二，这就是问题所在。你想做的可编程魔杖，其实就类似于计算机里的RAM吧，现在市面上虽然没有你在做的这种魔杖，但是有固定魔法的魔杖吧，这种固定魔法的魔杖就类似于计算机的只读存储器ROM吧？你现在想做的就是像当年ROM演化为RAM那样推动可擦除魔杖的发展吧？”
“对啊，现在想用魔法还要买一大堆不同的魔杖，虽然用魔杖比直接构建魔法已经省事不少了，但还是麻烦啊，如果有可擦除式的魔杖，只需要买一根，就能方便的使用魔法了，既方便，又节省成本。而且魔杖的架构和计算机有一定相似性，这个项目成功说不定还可以推动魔法计算机的发展。”
“可是金主想让你节省成本吗？”
“哈？”
“原本一个人可能会买很多魔杖，你一来可好，人们只用买一根了，买的人倒是高兴了，你的金主会高兴吗？”
“哈？”
“这个项目如果早一点上马，说不定有人会支持。当时虽说也只有几个巨头在竞争吧，但至少竞争还是存在的，你的这个项目成功以后在市场上是有竞争力的。但是现在所有市场都在一个利益集团控制下，他们怎么可能让你做出这种东西影响他们赚钱呢？”

“我操，就因为这个？但是科研方面呢？这个发明出来之后实验成本也能降低不少啊？
金主想让你降低成本了吗？你以为做实验买的设备都是谁生产的？”
“这还是人吗？是畜生吧！”
“是完全被私欲支配的生物吧。不过也可能是身不由己了吧。”
“行了，不用给他们解释了。”
“这可不好，作为一个科学家感情用事。这个世界是很复杂的，有太多的规则作用在世界的运行之上了，科学家发现的自然规律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甚至无法量化，甚至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规则也作用在这个世界上。经济对人类的发展具有不可磨灭的巨大功劳，但现在却成了奴隶人们的工具。经济本身有着自己的运行规律，它天生的属性就有集聚性。但是它是没有意识的死的规则。赋予它活力的是人，人是经济，或者我觉得更准确的说法是金钱，在物质世界具现化的代理人。那些掌握巨量财富的人也只不过是茫茫代理人中的一个而已。他们和一般人应该别无二致，也拥有普通人一样的人格，但是世界是复杂的，人格是会变的，掌握越多的财富，受到的经济运行规律的影响也就越大。或许潜移默化的，他们本身的人格已经被死的规则改变了，他们的行为也越来越不像人的行为，而仅仅某种规则所规定的行为了吧。

”
“说到底还是不是人呗。”
“别这样嘛。。。”
“不过我倒更希望事实如你所说的这样。如果确实是这样，至少我还能把他们同样当成人来看待，而不是形为人的某种东西。不过怎么看你这都是歪理吧。”
“那就是已经准备好接受批判了？”
“来吧！我已经躺平了，随你批判吧！”
“那还是交给社会学家吧。我只负责职业性的批判一下。”
“哦，职业性的批判一下，不愧是做研究的。不过最终你准备怎么办？你的项目。”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继续做下去。只不过是缺一点资金而已，只不过是在各种各样的困难之中又多了一点点困难而已。方向是没有错的，这个项目成功之后，确实能改善人们的生活。每个人都想要更好的生活，这是大势，是历史的必然，不会因少数人的阻挠而改变。错的不是我，历史也没有错，现在所遇到的所有的问题在历史之中都只不过是阵痛。只不过就算知道这种痛，我也还是选择继续前行。不仅仅是我，历史走到今天，从来都没有一帆风顺过，每个时代都有着各种的问题，只不过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不断向前前进的人在。人类本是命运的共同体。所有活在当下的人都受到带领世界向前发展的前人的恩泽，今人的成就也会滋养后人。在历史正确的方向上，一定有我梦想在那里。”

“梦想？什么梦想？”
“去往新世界。”
“新世界？什么新世界？”
“哼哼。”
瘦高个的研究员皎洁的一笑：
“你未曾见过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