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初【罗云熙水仙】第十七章卷二

2023-08-20原创上官透润玉容齐罗云熙水仙视频合作文来源:百合文库

本文由重熙伊熙及弈小舞O_o联合制作（润笔指导：未音Hayley）
煜初怀子，女帝大喜，颁令加封其为敬王，并通令徆迄全国，减赋半年。
这消息怎么看都是一件喜事，可偏偏看在煜炙眼中却不是这么回事。炙庆殿内，物体落地发出的声响，惊得殿中宫人宫娥齐齐噤声跪地。

整盘撒气摔在地的茶具碎了一地，看着特别扎眼。
进殿的瀛程就算没看见煜炙的脸色，光地上这碎了一地的茶具也猜到了。他手一起，让宫人宫娥都退下，自己径直登上阁层取书看。
手握书册，眼往下瞟，煜炙那副嘴脸让瀛程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
按皇家一般规制，成年皇子封王加爵乃是寻常。但徆迄的三位皇子均已成年，女帝不册封，就是没有册封的意愿，自然也就没人敢提这茬。

现在倒好，两个年长的没封，倒是封了最小且将有嗣承的。这搁在花花心思多些的人身上免不了多想。
仙山英州的隐蔽雅间中，四人围坐。如此四人面对而坐还是第一次。
桌上铺着徆迄的国域图，图上标记着从徆迄到邶陵的路线。
瀛皓回邶陵看望陵皇后，原本是要带着煜初一起回去的。可煜初如今有孕在身，女帝煜晔担心其一路颠簸辛苦，就将其留下安心养胎。

回邶陵就成了瀛皓一人起行。这本不是什么军机大事，但有煜洛出使时的前车之鉴，他们不得不做好一些必要的准备，并有淮墨沿途同行算是真正的有备无患啦。
转日，煜洛的马车行在东都的街面上。
转巷入街时，一辆牛车迎面而来，为了不发生不必要的碰撞，马车放慢了速度。

没想到的是，迎面的牛车竟然停了下来，一身着便服的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朝煜洛的马车靠近。
恭敬作揖的不是别人，正是新任户部尚书，沈椎。沈椎会下车，是认出了对面牵马前行的乃腾云阁之人。腾云阁乃煜洛掌管，马车里的人，不是煜洛还会是谁。
既然沈椎能认出腾云阁之人，那相对的，牵马的也认出了沈椎，马车停了下来。

沈椎起着手，朝着马车躬身下腰一礼：“参见殿下。”
马车一停，车内合眼小憩的煜洛睁开眼，听见沈椎的声音，伸手挑开车帘，下了马车。
“沈大人。”见他行礼的腰还未直起，煜洛微笑着说道：“快免礼，这又不是在宫里。”
直起背，沈椎说道：“臣最近在清理户部旧账，发现漕运上有些东西不太对。所以趁着今日休沐，到码头上去看看。”

煜洛心里清楚，户部那堆事，也就沈椎有这脾性会一条条的去追。他扬着唇角：“要沈大人占用沐休日办公，煜洛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殿下严重了，这是臣的本分。”沈椎回敬道。
“那就劳烦沈大人了。”煜洛颔首：“告辞。”
“殿下慢走。”起手对着煜洛又是一揖礼。

煜洛回到马车上，车帘落下：“走。”
沈椎起手作揖后，后退两步，让煜洛的马车过去。待马车走远，沈椎登步上牛车，往码头行去。
码头有渡人和渡货之份，而官船也有分类。对于事关民生的户部官船上都悬挂着户部官运的铜牌。
沈椎到码头时，正有两艘挂着户部官运的货船靠岸。他手一摆，就见几名粗布打扮的人，跟上了一巢卸货的工人脚步。

在贩卖凉茶的沿岸摊边坐下。沈椎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货物上下船。
码头的工人从船上卸下货来，开始一点点往外运。户部官运的量虽然不及一般货船，但货品有供皇家所以上货和卸货的要求却比一般货船高许多。
既然会选今日，就说明沈椎是有些把握的。

看着货物从船上卸下，被工人抬上肩，沈椎的眉头皱了起来。要知道官运的货品为了保证不损坏，一般都不会过重过多。可看着卸货分类工人吃力的动作，他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虽说重量和大小无关。”沈椎捻着自己的一撇小胡子，轻声对身旁的亲信说道：“可按官船上报的物品种类来看，也不至于这么重啊？”

猫腻一定有，是什么呢？沈椎端起茶碗喝了口。
那之前混进去卸货的人，跑了过来，朝着沈椎颔首：“大人。”
沈椎嗯了声，示意他说。
“这两艘官船都夹带着黑火。”
眼瞳睁大，沈椎抬眼看了说话之人一眼，收到一个肯定的点头。

“你们几个暗中看看，这批黑火送去何处？”沈椎说道。
“是。”
一边沈椎派人盯着，另一边的仙山英州也得到消息。
刺探消息的人回来，淮绣领着在雅间见了煜洛。
负手而立，煜洛望着来人。
“我们查到黑火被运到一个被圈起来的大院子里，那里有一家私炮坊。”单膝跪着其中一名探子说道。

私炮坊？先不说这兵器火石制造属兵部管制，私制兵器已是大罪，这私设炮坊更是重重之罪，还建在这都城之内，煜洛的心，咯噔一下。
“官属的制炮坊，所有的账物都要入国库，户部留不下来。”探子继续说道：“所以原来的户部尚书便偷偷开了这家私炮坊。他们经由官船夹带黑火到这炮房制炮售卖。”

煜洛面色凝起，他身侧的淮绣也皱起眉头。
“售炮所得利润，那前任户部尚书眛了一些，大头都……”望着煜洛，探子突然止住了口。
“大皇子。”煜洛接了他的话。
探子没有应声，但眼神中是默认。煜洛的眉宇稍稍蹙起。
“同时我们还发现……”探子的话音又起：“不光是我们查到这座私炮坊，新任的户部尚书沈椎大人也派人在查。”

说这沈椎派人在查，煜洛不奇怪。沈椎既然在查户部的旧账，也在码头实地查看过，会查到不奇怪。倘若沈椎没有这样的办事能力，煜洛也不会破格向女帝保举，将他从一个小小的户部参事躍级直晋至户部尚书之位。
“先退下吧。”煜洛朝探子摆了摆手。
待探子退下，煜洛面朝淮绣：“绣姐姐，去查一下，从这私炮坊制成的火石都售卖给了何人。”

“我这就派人去查。”淮绣颔首离开。
没有煜炙的授意，那前任户部尚书哪里有胆子造这么间私炮坊，还运作的如此顺当。单制火石私用还只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但售卖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不论卖给谁对徆迄国本就是一个巨大得威胁。
兵器火石可保家卫国，亦可推朝改政，这种关乎民生国本的大事，怎可能懈怠，放任。

沈椎将这些时日查到之事，汇成专折，入宫上呈女帝。
昭德殿内，煜晔口谕，命沈椎将诸后其事，一查到底。
炙庆殿——
就见一身影急冲冲的跑进殿，一进殿，就扑通跪在地上开始叨叨。
这一叨叨坏事了，原本还坐的四平八稳的煜炙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

指着来人鼻子，煜炙急道：“我不是已经叫你们停了吗！”
“是啊。”来人跪在地上，头上一脸的汗，应道：“自从接到殿下传讯，说沈椎已经查到了私炮坊。属下第一时间派人转移。”半直起背，不敢高抬眼看煜炙：“制器也就罢了，但存放着的黑火量不小。搬运本就不能过激过急，但凡见到一星半点得明火或者是大的晃荡，都有可能立刻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