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之羽∮5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潜进约瑟夫的办公室，窗外鸟语花香，仔细一点，还能闻到淡淡的，沾满露珠的青草的味道。
“克利切，信传过来了吗？”
“总裁判长，这个加文有什么来头，要您亲自去查？”克利切递过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挠头表示不解。
“受人委托。”约瑟夫手持银色的小刀，不紧不慢地打开书信：“他是鱼饵，我们可以通过他，抓住幕后的人物。”
“是那个女伯爵让查的？那是不是……”克利切凑上前，看见约瑟夫细长的双眼写满了“你话真多”，又赶紧缩了回去，“……可以收很多钱呐。”
“……”
“总裁判长您先忙，微臣告退！”克利切撒蹄子就溜，恨不得连夜离开这个美丽的人间。
刚到门口，海伦娜拿着一封被小刀戳穿的信走进来。“总裁判长，恕我冒昧。威斯敏斯特教堂发生非自然死亡，请您前去查看。”约瑟夫冷哼一声，“这么快就行动了。”
威斯敏斯特教堂 “死者身上没有致命伤，血管碳化，双目全白。”约瑟夫蹲下，双目由蓝绿变成金色，“身上经络分两路，一红一黑，想必是路西法无疑了。有无目击者？”海伦娜点点头：“有，不过他被吓得不轻，还在教堂里。”

约瑟夫起身，一走进教堂就看见一个人坐在烛火前祈祷，念念有词，双手却止不住地颤抖。看见约瑟夫以后眼中突然有了光，好像有急事相求。
“请问能告诉我，刚才你看见了什么嘛？”约瑟夫在他旁边坐下。那人嘴唇翕动着，咽了口唾沫：“他和我同行来此做祷告，谁知在门口时他说他看见了一条龙在教堂内，不肯进教堂，没一会就浑身颤抖，像疯了一样扑上来咬我。”他顿了顿，掀开袖子，露出一排紫红色的牙印。“路人把我们分开之后，他就一直说‘我要高举我的宝座在神众星以上；我要坐在聚会的山上，在北方的极处。我要升到高云之上；我要与至上者同等。然而，你必坠落阴间，到坑中极深之处……’没多久就从台阶上摔下去了......我会不会......也变得和他一样......”约瑟夫看着那排牙印陷入沉思。没一会，他起身对着目击者说：“上帝保佑，你会没事的。”
 转瞬间教堂内只剩目击者一人，胳膊上的牙印消失了。烛火摇曳，照在飘落的羽毛上，金光闪闪。

约瑟夫的豪华别墅后花园（裁判庭后花园） “阁下。”约瑟夫把信递给玛丽。
 “约瑟夫？” 玛丽放下手中的山茶花。“可是加文的情报？”约瑟夫点点头。
“他近两年才从法国回来，不参加任何贵族活动。前些日子皇后生日，所有贵族必须出席，我才见着他。”玛丽撩拨着鬓边的碎发，“但是所有人向皇后敬酒时，他却不见了。我趁大家跳舞时溜开，在雪莱湖边看见他在与人交谈，可是他转身之后，那人突然就不见了，着实奇怪。”约瑟夫不禁皱眉：“阁下，有时不知情况便贸然行动，您会有危险。这点您不会不知道吧？”
“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就当时的情况来看，教廷的人已经开始对新贵族动手” 玛丽起身面向约瑟夫，手中的帕子已被捏出褶皱，“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约瑟夫耸肩：“你们贵族之争我略有耳闻。”顺势坐下，拿起一杯刚沏好的茶，跷起了他的标志性二郎腿"但是此次触及某种黑暗势力，非尔等所能抗衡。威斯敏斯特教堂一案必定是教廷所为，死者的症状与您十分相似，他们想借此向国王申请将您除以火刑。”约瑟夫浅尝一口茶：“茶不错。”见玛丽不说话，只得摇摇头笑道：“阁下请放心，路西法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一定护您周全。”

“每一场战争都会有杀戮，每一个新政的推行，背后都会有人为此牺牲。”玛丽抬起头，“我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让这个帝国继续笼罩在教廷的阴影之下。”
“如果我的死能换来换来王室的安宁，新政的推行，那也未尝不可。” 她微微笑着，"可是，他们为了除掉我们，竟与路西法勾结，那我必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午后的阳光总是让人产生困意，但此时的约瑟夫却格外清醒。他为王室服务百年，从未见过有女性能够在王室的政治战争中受到他人的支持，更不用说发展出自己的组织。在他眼中贵族的女性只是继承了家族财产的木偶，在特定的年龄穿特定颜色的衣服，然后出嫁、生子，作为两个家族的纽带活着，毫无话语权可言。
约瑟夫重新倒了杯茶。
“阁下，我们是同志了 新政会得到发行，您也不会有事的，因为此次战役我们要将路西法的余党一网打尽。”
地狱
一条龙从岩浆中飞出。
“路西法，你在人间准备的怎么样了？”。

“撒旦大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路西法笑着，双目全白，眼中布满了血丝。
地狱中路法西的声音不断回荡：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
你何竟从天坠落？
你这攻败列国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
你心里曾说：我要升到天上；
我要高举我的宝座在神众星以上；
我要坐在聚会的山上，在北方的极处。
我要升到高云之上；
我要与至上者同等。
然而，你必坠落阴间，到坑中极深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