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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心斯卡蒂《深海航行的忒修斯》()if新解

2023-08-20斯卡蒂明日方舟浊心斯卡蒂 来源:百合文库

浊心斯卡蒂《深海航行的忒修斯》()if新解


自设,同人,谢谢
1.
总的来说,没有比现在还棒的生活了,身边美女如云,老少皆宜,而且全天也不需要工作,随便使唤个小迷妹迷弟他们心甘情愿给你跑腿,要碰到些疑难杂症就更棒了,正好组织一场学术讨论会,还能名正言顺索要经费。
当然,再美好的生活也难免有些小瑕疵。就比如现在,看见完全街头混混模样,躺在宾客作为翘着腿手握白兰地酒瓶,正忙着抄病例的工具人苏苏洛就对我发出了警告:“前辈,少喝点酒吧!百害而无一利。”
“看看看看,我平时怎么教导你们的?谈剂不谈量都是流氓行为!流氓啊懂么?”我也摆正态度,一本正经起道,事实上也就把腿从桌上撤下来,“小洛啊,干我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是严谨,严谨懂不?0.9%和1.0%可是要出人命的!”
“是——这话您都说多少遍了。”苏苏洛抽了抽嘴角,不是第一次感叹自己怎么摊上这种导师,也有应对经验,“但正常代谢难免会产生酒精,如果真要说适量就那么几滴,而且我说的可是酒精,酒里更有营养的反而是其他杂质。”
“嗯,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带出来的。”满脸欣慰得站起来,打开酒瓶子把瓶盖递了过去,示意苏苏洛闻一下。原本这小子还以为我要劝酒,一脸憎恶和嫌弃的眼光,但又半天没闻到酒味,自然心生好奇凑拉过来闻了闻:“这,这酒怎么没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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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最近又没搜刮附近城市,物资奇缺。医用酒精这东西又不是工业酒精,只能拿粮食发酵生产,而现在粮食都快不够按人头分了,前几天那老猞猁干脆把库房的酒全捣腾出来蒸馏提纯了,主持工作的除了自个儿还能有谁?正好组织这些娃娃做个蒸馏实验,顺带每人两篇报告,这不是喊你来改作业嘛。
但这也只能应个急,保守估计也就顶一个月吧。”想到现在物资告急的风险,加上之前强行被要求007主持提纯工作,百般滋味融合在一起仰面痛饮酒瓶的水,又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氧化钙,这酒怎么没酒啊?!”
苏苏洛也不由笑出来了,但一想起导师那精疲力竭的样子,又有些心疼。自家导师混,但对学术问题又特死心眼,说是工作绝不拖沓的。
“前辈,您歇会儿,反正现在也没什么……”
话还没说完,广播就传来老猞猁的声音:“通知,罗德岛在籍医疗干员,除去必要岗位留守,停下手里一切工作待命。A级医疗干员立即来刀客塔办公室报告……”
苏苏洛:“……”宛若戏台上的老将军。
“没事,可能是有啥新症状,按理说也早该有变异出现,运气好的话还能要一波经费回来,那样请各位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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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披上那件罗德岛的制式外套,打着哈欠,前往老猞猁指定的地点。
2.
说实话,我并没有把这次会议当回事,会又不是没开过,大会小会学术会,工作会报告会总结会……像这样的紧急集合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当初还风雨飘渺的时候,全岛甚至维持着战备。
不过开会也着实繁琐,事实上真正对自身有用的资料很少,总不能让那些前线打仗的兄弟伙看个核磁峰吧,毕竟隔行如隔山。
不过眼下,这会儿开会倒挺及时雨的,借着功夫正好能眠一会儿,相信老猞猁跟现在的刀客塔一定不介意的。而且真有啥事把我叫醒就行了。
嗯,对,就这样。
时间也就这样,在不经意间就溜走了。
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一股困倦就迎面而来,很自然就伏在桌面打盹。上一秒,只有刀客塔和凯猫猫,下一秒,整个会议室就满员负载状态,那咔咔作响的机器轰鸣声是吵醒我的元凶。
老猞猁站在会议桌的主席位,俩手撑着桌面,不怒自威的气势使得嘈杂环境很快安分下来。医疗干员如此集中也不是没有,记得上次好像是源石病出现了什么并发症,上上次为了蒂蒂来着……打着哈欠,稍微缓解了一下困意,我环顾四周,却发现一众医疗兵里有个陌生的面庞在猞猁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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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来的工具人?这我可不困了。看这身打扮,好像是阿戈尔那边来的,是蒂蒂的老乡?
就在我思绪联翩时,那位陌生人开口了,但谈话的对象不是我们,而是座在对面的刀客塔:“您就是博士本人?”
“对,我就是。”
那人又上下打量起我们的蒙面刀客塔:“凯尔希跟我谈过您的事情,看起来她确实没说错。很荣幸认识您。”
“啊哈哈,哪里哪里……”
总之,又是特无聊的商业吹水,其中最关键的信息也就,陌生人叫歌蕾蒂娅,以阿戈尔驻罗德岛事务负责人身份进驻,并解释蒂蒂和幽灵鲨前段时间消失的原因。
这么看来,似乎没我什么事,让我再眯一会……可直觉告诉我这些场面只是开胃菜,刀客塔自己都能解决的事情需要叫这么多医疗兵吗?在场的诸位都能把随便谁直接奶满。
果然,客套话也到此为止,气氛却不自然降低了两度。率先打破沉寂的事凯尔希,但她却是对我说话,并递过一份文件夹:“身为医疗部的主任,我相信你对这份报告,会很感兴趣。”
起初我还没在意,按现在的情况我脑补的剧本是阿戈尔地区出了些问题,需要我们派个援助医疗队去,这里面无非是相关的资料。而接过之后,仅仅游览了第一页,其他人看我看报告的眼神就如同见了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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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血液源石结晶密度怎么可能是0?”
3.
“开什么玩笑?!开玩笑也要有限度!”
我非常清楚,老猞猁不是那种随便恶作剧的人,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问题围绕着这份化验单的主人展开,刚刚的怒号也仅仅是我残留的幻想,或者说无意义的掩盖,因为它过于恐怖。
但很遗憾,凯尔希点了点头,表示是真的:“你的特殊体质,虽然还是世界上近乎绝迹的人类,也不被源石病困扰,但真要检测我们还是能从血液里找到些什么。但她不同……为此我们专门用了更精密的设备。这些也在文件里了……”
我也很快找到了这些具体数据,血液的结晶密度已经具体到了小数点后六位,最不可思议的是随着测试时间,竟然还在减小!最后的数据维持在0.011569u/L。
要知道,这种级别的浓度,从基础化学的角度来讲,都近乎能认为不存在一个体系了。
而这,仅仅是正餐前的开胃菜。接下来的内容甚至冲击了我对现代生物化学的认知:高度分化的细胞依然表现出了全能性;完全良性的突变,将中性进化论狠狠研磨在脚下……
读到最后,拿着文件的手已经忍不住地颤抖,但我竭力控制住自己,用颤巍巍的声音,用仅存的思绪发出让我恐惧的问题:“凯尔希,现在有什么生物的细胞,是离开原生环境,而且经过化学试剂处理后,还能增殖的?与之相比海拉细胞都显得有些愚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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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目前为止的记载里没有。但,数据不会说谎。”
“……氧化钙!(优美的文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凯尔希从我手中拿回文件,摊在桌上,环视着身前一干面面相觑的干员,“我解一下。简单来说,这位化验单的主人,已经近乎于永生。她的肌体有一种无限分化增殖的能力,无论受多重的伤,也可以完全靠自己痊愈。她的血液源石结晶密度将随着细胞的无限分化与自我净化而降低为零,从此不受源石病、乃至世间一切疾病的困扰。对,这就像上帝的杰作,如果有上帝的话。”
众人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这份报告单,如此完美的生物在他们眼里可不是什么上帝,而是撒旦的魔鬼。
“诸君,我请各位来也就是为此,接下来的时间只要是非工作状态,请务必对此进行研究!详细的资料文件还有样本我会逐步下发。现在,散会。”
我不清楚我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只记得老猞猁走过我身后时,悄声让我门外稍等一会儿,还有事情跟我说。而或许是我过于恍惚,本应该是歌蕾蒂娅和刀客塔单独的交谈,他们没注意到我完全离场就开始攀谈。而我能听清的一句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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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猎人是种武器!”
4.
这种源石浓度,除去我们这些“熊猫人类”,只有一个人有……斯卡蒂。
但当年还是我亲自化验的,那时候也没出这些事情,无非细胞线粒体略多略大,或许能解释她蛮力和饭量的问题。而幽灵鲨的存在也证明了阿戈尔人一样可能感染源石病。
那,到底是谁……是她吗?
我不知道。
冷静,你要冷静……
……
很快,凯尔希走出来,只有她一人。
“博士呢?歌蕾蒂娅的事情处理完了?”
“嗯。”凯尔希没再说什么,示意我跟上。
我们来到了医疗部,也就是凯尔希的工作地点,她在书架上鼓捣了什么,书柜突然侧滑开,露出一个暗门。
里面也没什么特别的,没有什么超级武器或者啥秘密基地,就是一个病房,如果不是进入渠道特殊还以为是什么新的ICU病房,不过比医疗部那边的更狭小精细。
隔着厚厚的泛蓝玻璃,我看见那标号001的床位上静静躺着一位秘银色长发的少女,各种检测的仪器和密密麻麻的导线针管,反倒是给了一种诡异的装饰,仿佛歌舞剧的提线木偶,之前的猜测也得到些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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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并不意外。”凯尔希淡淡道。
没有回答,在短暂的沉默后,我问出了第一个疑惑:“……什么原因?”
我们的谈话非常剪短,如果有旁观者还以为是茶余饭后老朋友的问好。但事实上,我们都不敢多言,害怕好不容易稳固的情绪崩溃。
“得从她们离开说起,这些让她来说更好。但你现在不是博士,只能由我来转述。”凯尔希整理了下情绪,缓缓开口讲述那匪夷所思的故事。
其实也没什么,整理出来就是蒂蒂知道了些什么,自己的身世故事啥的,然后因为某些原因体内血脉觉醒了,变成了她们与之战斗的东西。
实际上,我宁愿这一切是个故事,若不是出自老猞猁之口,我或许会为这个故事的作者表达敬意,过于天马行空的想象充满美妙的灵感。但故事变成现实,就非常骇人听闻。加上之前那些报告和故事相互佐证,以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凯尔希递过一个培养皿,里面已经行成了血色的组织结构,是报告中提到的样本。
“不,你错了。”我淡淡开口,伸手抚摸着玻璃上斯卡蒂的倒影,“我现在想的不是这个。”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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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你在做实验……斯卡蒂可是干员啊,你就这样对她做实验?”此刻,我的语气异常平静,也没有对老猞猁的愤怒,或是憎恨,但确实有些遗憾,“你这是治病救人吗?这些个仪器都连满了,在我看来倒更像是时刻监测数据……她在你眼里,就只是个数据吗?”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请务必知道,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的。”凯尔希的声线已经有了些颤抖,“我们现在无能为力,为了罗德岛,甚至整个世界的未来,这是必要的牺牲......”
“不,你又错了,我没有生气。”我微微摇头,转身正视起凯尔希的眼睛,语气异常坚定:“凯尔希同志,请您告诉我,您的身份是什么,您的工作是什么,您的责任是什么?身为医生,应该怎么救治病人?”
5.
医生,以治病救人为准则,是为了让患者远离疾病,解决他们的苦难。
借用一位老先生的话:
“孩子们,这世界上不缺乏专家,不缺乏权威,缺乏的是一个‘人’,一个肯把自己给出去的人。当你们帮助别人时,请记得医药是有时穷尽的,唯有不竭的爱能照亮一个受苦的灵魂。”
以前的时候,自己还没有能力,或许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路人。但当穿上那身白大褂,拿起自己的武器,那就是为受苦难的人们而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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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至少按自己的准则,凯猫猫不是。
这也不能怪她,学者的身份和知识还有理性都告诉我,她这么做是对的,她只是做出了最理智而正确的决定。
但,如果有纯粹的理性,那人还是人吗?
我蠕动着喉咙,总算吐出几个字来:“唉……凯尔希,我们很多人都相信,你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但只有一件事你做不到,或者说还不能理解……”
“什么?”或许总算是打破压抑的气氛,凯尔希反倒有些不服气,情绪略微激动,“来看着我的学位,冶金工业、源石技艺、经济、植物学、地质学、医学、药学等甚至驭兽师,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情感。凯尔希,你活的太久看透太多,你过于理性,选择了最正确的道路。当然这在乱世可算不上缺点。你可是那种把我们卖了也要维护罗德岛的狠角。”
凯猫猫不说话了,回味着听到的话,又转身看看床上的睡美人:“她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
“她把我捡回来的,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摸鱼精,茫茫戈壁滩多一具骨骸罢了。”
“我不确定你们所谓的海嗣到底是什么,也想不清楚陆地和海洋会有什么局面,但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必须把我的蒂蒂治好!药物和仪器最多治疗他们的肉体,但我想把她,当做一个人去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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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无论她变成什么,以后怎么样,我都愿意接受她,我相信她还是她,相信她还是愿意听我话的。有我在的时候她一直都很乖。”
凯尔希蠕动着喉咙,几次哽咽却无声而终。我们就这样保持着沉默,唯有心率仪的滴滴声,仿佛敲击着心灵。
许久,还是凯尔希先打破沉寂:“那……你凭什么?”
“嗯?”
“你凭什么觉得,斯卡蒂还是原来的斯卡蒂?”凯尔希的态度已大不如前,但还保持最后的坚守,“我们都懂点东西,摊开说吧。如果你能找出个说服我的理由,我可以帮你。”
听到这,原本我还以为有什么,结果是我当年初中就讨论过的问题,“害,多大的破事。从生物角度来说,我们的细胞每时每刻都在增殖,又伴随着凋亡,也就是我们的细胞几乎完全不一样,几个月下来我们都不是原来的我。再从化学角度,组成的粒子种类一样,但具体下来,组成的粒子也换过一轮了。那么,我们凭什么来说这个个体还是原来的个体?”
“再往下属于哲学的问题了,我讨厌哲学,但我知道,如果一个人的记忆思维从未改变的话……我更愿意相信她。当然,如果那已经不是她了……”我摸向腰间,掏出随身自卫的火铳一把拍在桌上,“如果是真的……那我亲自动手,然后我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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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现在的具体位置已经不重要了,属于一个四处无人的鬼城。
离开罗德岛后,那老猞猁也只给了一定量的物资,但出于对其他人的谨慎,我刻意避开了耳目,前往伊比利亚的遗骸,那里是罗德岛少有染指的区域。不过万幸的是,城市虽然失落,依然有电力,主要的输电线还忠实工作着。
细胞的转化……该死,可能早都被转化完了,当初刚拔下留置针头的时候,几乎一眨眼,创口就消失不见,表层组织的损伤都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如果完全是个局外人,我倒是很震撼这种奇妙的生物,它似乎真的是上帝的杰作。但很可惜,这种事情发生在身边的人身上,那可不值得欣赏。
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很少,可以说微乎其微。比起医生,我倒更像是个护理,给这憨鲸鱼擦个身翻个床,然后采集些样本,忠实记录下来。剩下的时间,更多的是探索这些“海嗣”的生物,与各种物质的反应。
人嘛,总是对未知恐惧,并且赋予恐惧妖魔化,这样反而能够安慰自己的思绪。但即使是这个世界,热力学依然是铁律,最起码的质能守恒也是遵守的。那么如此看来,这种生物也不是没有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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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靠近海,有时也能见到那些被叫做恐鱼的鬼玩意儿,不知是过于眼瞎还是什么原因,它们重来不对我有想法,仿佛我是空气一般。我倒很想捉一个样本来研究研究,可惜现在是惹火上身的举措。
然而我的思绪被眼前一幕给打断了,此刻的办公桌前身着蓝白条纹衫,银发发的窈窕少女,正一张张翻阅我记录过的内容。而我的注意力也不在阅读速度上,而是一股社死的滋味在心头。
该死,早知道不藏私活了……
与此同时,那少女也抬起脑袋,用那如红酒般沉淀底蕴的眼睛与我的目光交织,露出了我许久都没见过的笑容:“好久不见了,刀客塔。”
“你……好久不见。”我木楞着回应着,目光又转移到那堆自己亲手记载的黑历史上,不过脑子脱口而出,“都……看完了?”
“如果您是说像‘蒂蒂睡颜真可爱’之类的话,都看完了”她依旧维持着笑颜,柔柔地回应着。
社死尴尬,沉默,还有一种愧疚,此刻恨不得找祖安蟑螂借个破坏轮,直接连夜逃离这个世界。
但或许,现在也是个机会!我小心翼翼组织着语言,终于准备撬动那禁忌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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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博士,您觉得,我是怪物吗?”
她依然维持着微笑的表情,但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而刹那间,没有过多的犹豫,我缓步靠了上去,轻轻抱着斯卡蒂的脑袋,抚摸着她的银发。
“博士?您做什么?!”斯卡蒂有些诧异,但没有反感我的触碰,任由着我的动作。
“你说过,我想的话随时都可以摸吗?”我仔细梳理指尖的发丝,回味那似曾相识的感受,许久后又正视她的眼睛:“什么叫怪物?你要按物种来分,在这个遍地山珍海味飞鸟走兽的鬼地方,我这个人类更像是怪物吧?”
“再说了,你凭啥觉得自己是怪物?这个世界上从不缺怪物。”
“……您不懂……那我这么说吧……那些恐鱼,您应该也见识过了……我的本质,跟它们一样,不同的就是还顶着您熟悉的皮囊……如果没有了这副模样,对您,还有他们来说,这是甚至比它们还丑陋肮脏,您还会……”她的语气已经有了些慌乱,将最担忧的事情缓缓道出。
“我会!”
“怎么可能?!就连阿戈尔人也不会接受海嗣!博士我知道您在安慰我……但不会有生物能接受……”她不断摇晃着脑袋,试图避开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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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看着我,听我说。”我轻声呼唤着,半蹲下来扶住她的脸颊,“以人类的审美来说,那些东西确实没啥美感,或许毕加索的抽象画风挺适合的。”
的确,那些个鬼玩意儿见上一面已经san值狂掉了,虽说比这还猎奇的场面又不是没见过,但偶尔见一次和时时碰上可不一样,这是百分比持续伤害。
“你看,您也是这样……”她的嘴唇微张,时不时发出断断续续的声响,就像是话还没说出口就想收回去一样,几次反复之后,最终吐出沉重的几字。我看到有几丝闪光在她的眼角汇聚。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我探出手,整理着她前额凌乱的发梢,“很简单,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弄瞎自己的眼睛,永远在心里留下一个美丽的斯卡蒂。”
7.
斯卡蒂其实不在意他人眼光,从自己还是深海猎人的时候就是了,先前的遭遇另她麻木,一度犹如行尸走肉。
可谁能料到,在她浪迹时,捡到个与众不同的路上人,正经的时候说着自己闻所未闻的事迹,偶尔还一口一个马哲毛概,叫唤着团结起来;不正经一直在自个跟前吵吵着蒂蒂好棒天下第一。
然后也就这么着,本来应该走出沙漠就分道扬镳的俩人,因为种种原因成为了旅伴,再到后来更是重金雇佣成为赏金猎人的自己,最后又在罗德岛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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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起来,他确实打破了诅咒。
而且斯卡蒂并不讨厌听那些故事,那些不属于阿戈尔,甚至不属于泰拉大陆上的故事,幻想着那口中没有剥削与压迫,人民安居乐业和谐美满的大同社会。每当讲起那些的时候,他的脸上洋溢着崇高的敬意。
他一定很仰慕故事里的人们吧!
那理想的社会,逐渐也成为了自己的信仰,终于懂得了为什么而战斗。
先前昏迷的时候,自己也一度融入海嗣那深海般的思维网中,隐隐约约听到了熟悉的呼唤:
我的蒂蒂一直很乖……
犹如溺水者看见最后的稻草,尽全力的挣扎,反抗,硬是从海嗣的意识中浮出水面,慢慢找回曾经的记忆。但自己体内的血脉,也确确实实觉醒。
她在害怕,她想起曾经的战友,想起她们最后的下场,又想起那些路人们恐怖的面庞,不断的记忆重叠在一起,最终交织在眼前的人身上:
你也会那样对我吗?
于是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不过这点忧虑我还是能看出端倪的,为了让小虎鲸安心,我让她摊开手,随后找了个水壶来,往她手心缓缓倾倒:“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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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蒂蒂还不理解我的用意,但如实给出了答复。
“很好。”我顿了顿,暂时停下动作,然后又倒了些水,“那现在呢?”
“嗯……还是水。”蒂蒂困惑中。
“但这不是你之前接触的水了。”我收起水瓶拍拍桌子,便随意侧座桌上,俯下腰等待着,就如同曾经指导她学习一般,就看小虎鲸能不能领悟了。
而很显然,在几秒的思考后,她瞬间就想明白了,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
随后又突然想到什么:“这又是你那的什么哲理?”
“概括起来很简单,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如果要说一个高大上一点的……嗯,忒修斯悖论。”
还真别说,蒂蒂现在真有那破船悖论的味道,所以我讨厌哲学。
“忒修斯……忒修斯……”蒂蒂嘟囔了两声,决定先不考虑这个问题,事后再问个清楚就好了,“那您不害怕海嗣吗?”
“这就更简单了,生命起源于海洋,有的生物上了岸,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他们只看见了土地的宽厚,却忘了大海的底蕴。而且从我们那的语言来说,‘嗣’表示传承,我们都是海洋的孩子。”我看着斯卡蒂,又转向窗外的失落城市,不由得感慨,“而且,如果海嗣真有那么大危害,按理来说早都毁灭整个文明世界了。现在看来,比起这些所谓的怪物,最大的怪物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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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杀戮,为了争夺一点点的食物,药品,生存空间,人们对自己的同胞挥起屠刀,挣得个头破血流。泰拉大地上,因为一种生物而真正灭亡的文明,我还没听说过,但因为战争而消亡的……”
斯卡蒂也沉默了,在她短暂的流浪生涯中,也算是游历颇多,对我说的场面也多多少少有些经历。
不约而同地,我们打算终止这沉重的话题,“那么博士,罗德岛那些人,就这么放你出来了?”
“我的博士仅仅是个学位。如果你是说罗德岛的刀客塔,其实可不止一个哦!”
这是罗德岛苦心经营多年的骗局。在应对不同需要的时候,让不同专长的人员假扮成刀客塔,毕竟比起现实可能存在的失误,宣扬一位无所不能的神明更容易在乱世稳固人心。
重来没有什么刀客塔,亦或者人人都是刀客塔。
回想起离别前和那只老猞猁的斗嘴,我少有笑了出来,也不知道那些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估计还在为那些样本而苦恼吧。还有那些娃娃们,一定要好好治病啊……
至于罗德岛为什么能放我离开,罗德岛不缺博士,凯尔希就众多领域的博士了,我只不过开创了一个新思路,方法也传授给苏苏洛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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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斯卡蒂就收拾好了行李,其实也不多,就档案资料,识别牌,大剑,门卡,终端,和几个罐头。她纠结的是该穿什么衣服。
罗德岛的制式大衣,深海猎人的作战服,罗德岛特制的作战服,曾经度假的泳装,还有……那套自己去盐风城时,老何塞给的那套流浪歌手红裙。
在她眼里,这件红裙装有着更多的意义。如果说前面几套衣服是给作为罗德岛干员,阿戈尔的深海猎人斯卡蒂准备的,这套裙装更符合现在作为深海之子、海嗣血亲的身份。
“嗯……”斯卡蒂抿着嘴唇思考了好一会,然后还是选择了那套红裙,整理完毕后向我呼唤了一声。
“挺好看的,就这样吧,还有的我们回去路上可以慢慢说。”我走上前伸出了右手,语言轻谑神情却郑重,“那么深海猎人,近卫干员斯卡蒂,你愿意跟我回罗德岛,去解放全世界受苦难的同胞们吗?当然,这一切没有报酬,全凭自愿。”
我本以为,她会紧握我的手,然后坚定不移地继续追随脚步。但她在靠近的一瞬间,整个人蜷了过来,紧紧依偎着,拥护者。
“蒂蒂?”
“报酬,我已经收到了。”她糯糯的开口,脑袋埋在我的怀里,“这辈子,已经是我的猎物了。别想逃哦,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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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我也拥着她,另一手缓缓抚着后背,埋下脑袋贴着那微微发烫的前额,“憨鲸鱼,海洋里人类哪跑得过虎鲸?从被盯上起,我就没想过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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