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时】要一直在一起

【光时】要一直在一起程小时死了
陆光疯了
他从来不是什么绝对理性
或许曾经可以。他可以把情绪掩藏起来以正事要紧，但都是没牵扯上程小时的时候
他在程小时面前总是拥有情绪的，开心，难过，生气，着急…甚至，欲望。好像盛放情绪的容器遇上程小时就会裂个口子，任情绪流露出来
如果说之前是裂个口子，那现在应该就是整个炸了
乔苓最后一次看到陆光是在程小时的葬礼上
她已经哭得眼睛红肿，转头看到陆光站在不远处低着头神色不明
她迟疑了下还是走上前去拍拍陆光的手臂：“光光……”
陆光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光光……看开点……”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作为友人的她都如此，那身为恋人的陆光呢？泪水再次从肿痛的眼睛里流出来，朦胧中看到陆光好像说了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他说了什么？乔苓仔细回想了一下，陡然浑身发冷

他说：“他会回来。”
陆光的能力是透过照片看到12到24小时的时间，他不能像程小时那样进入照片。谁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的禁术——他可以回到过去任意的时间。
陆光睁开眼，他回到了程小时出事前的半小时，正好赶上程小时准备出门那一刻
说来真的好笑，老套得好像在拍电视剧。程小时外出采购，街上有恐怖分子报复社会。程小时为了救一个险些被砍的小孩自己中刀，最后死于失血过多。多可笑啊，他的恋人为了不相干的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得到了是什么？一个报道，几句感谢，几声唏嘘。那有什么用？恋人回得来吗？
陆光拉住准备出门的程小时，把他揽到怀里
随便吧，随便别人会怎么样
时间节点改变又怎么样？别人会怎么变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要他的程小时
“陆光？”程小时看着埋在自己身上的恋人有些不知所措。陆光抱的很紧，累得他生疼，但他没说，也没挣脱

刚才，他好像看到陆光，眼睛红了？
“怎么了？”
“做噩梦了。”陆光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强忍自己想咬下去的欲望，把自己埋得更紧
程小时愣住了。陆光他说了什么？我是不是听做了？幻听？他伸出手抱住陆光，用脸蹭了蹭陆光的头发，陆光也太可爱了吧，头发也好软，哦呵呵呵呵：“没事！就个噩梦！不怕，我保护你。”
程小时还在沉溺陆光难得的示弱，脸上的得意还没收好，整个人就被陆光压着亲了
陆光亲的很凶，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但愣是把握着力道没有咬破，手也在程小时身上乱摸，把他往屋里带
“陆光？陆光？等下，诶，轻点，我还要去采购呢……”
“不许去！”陆光停下来低吼，眉间满是戾气。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他缓了缓，稍微收了收表情：“等下我去。”
程小时伸手擦掉陆光流下来的眼泪，主动凑上去亲他：“好吧，不要怕，陆光，我在呢……”

陆光这次做的很凶，像是在着急确认什么。程小时没骂他，只是尽可能抱紧他告诉他自己还在。他不知道陆光梦到什么，但基本能猜出来。他感到心里发软，我对陆光，有这么重要吗？
陆光感觉到程小时抱得很紧，听到程小时不停地在叫他的名字，好像一直破碎的容器在一点点拼凑，理智在一点点回归，他俯下身吻去程小时眼尾溢出来的泪，又去舔程小时的唇。
程小时还在
程小时是他一个人的
一切都只是个噩梦，现在梦醒了，程小时还在
“死亡是一个不可跨越的时间节点”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是我要程小时”
这是程小时第七次死亡，他第七次回到过去
第一次的社会报复他帮程小时躲过了，但程小时的死亡并没有避免
可笑的死法，高空坠物，刹车失灵，楼梯踩空，恋人一次又一次死在自己面前
次数的增加并不能减轻带来的痛苦

陆光一次又一次回到过去
“你能救一次，你能救他千千万万次吗？你这是逆天改命！上天是不会允许的！”
尖锐的声音把陆光惊醒，身旁的程小时趴在他身上无意识地蹭了蹭呢喃了什么，温热的体温顺着接触的位置源源不断地传来
程小时还在
陆光把他抱到怀里，安心地闭上眼：“我可以。我在，程小时就在。”
又一次。陆光扶着墙站稳，冷白的皮肤早已转为病态的苍白。他咳嗽了几声呕出一滩血。禁术不可能没有代价。陆光用的是他的生命。伤害随着次数的增加不断积累，每一次都是在燃烧他的生命。现在的他已经是濒死状态
陆光看了眼手里的血，淡然地移开眼打开水龙头冲洗掉。卫生间外面传来程小时的声音：“陆光！你大号啊，怎么这么慢！”
陆光一边洗手一边回他：“；弱智。”嘴角却仍是抑不住地上扬，程小时还在，足够了
陆光死了

他耗尽了自己的生命，死在了程小时的怀里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斜在他身上，他靠在程小时的肩上，声音透着疲惫：“我睡会儿。”
程小时“嗯嗯”地应着声，他在打游戏：“躺我腿上吧。”
陆光没拒绝，他躺下来，鼻尖对着程小时。洗衣粉的味道混着沐浴露的味道涌来，是程小时的味道。他突然就很安心：“程小时。”
程小时两只手不停操控着人物打boss：“嗯？”
“我爱你。”他有点想起来再吻一吻程小时，但他太累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算了，这样也挺好。
程小时手一抖，人物死了
他整个人烧得慌，陆光怎么突然……这也太犯规了啊，谁受得了啊……
他开始转移话题：“哈哈，那个，陆光，你现在身体怎么越来越差了啊，我等下去给你配点中药给你养养身子吧怎么样……”
他自说自话说了半天，没有回音。他突然感觉有点奇怪：“陆光？”

陆光闭着眼躺在他腿上，睫毛很长，光打下来在脸上留下小块的阴影。暖系的阳光照暖了他身上的冷意，锋利的棱角竟是像柔和下来
他睡着了吗？
程小时突然内心发慌，手抑不住地伸向陆光的手去摸他的脉搏
程小时你想什么呢？有病吗去摸人家脉搏，到时候陆光醒了又要折腾你，你……思绪戛然而停
没有脉搏
泪水突然止不住地涌出来
不是吧？我摸错了吧。程小时手忙脚乱地去摸陆光的脖子，鼻子，嘴巴…
“陆光，陆光，你别吓我，陆光你说句话啊……陆光……”
程小时还是死了
这次是自杀，服用大量安眠药，怀里抱着陆光
要永远，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