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者们的罗德岛日常】SP03:深埋遗火

(文中的“极流”、“普瓦克”、“苏娜”、“曼托”均为自制角色,且均不代表作者本人;本文力图以最大可能减少OOC;如有自制角色与实装角色间,或实装角色间出现CP情节,请相关角色厨酌情观看!)
(SP系列主要讲述逆流者成员或集体出外勤的故事,与EP系列的内容有所不同,但仍然属于日常篇的范畴中,望周知)
卡西米尔与乌萨斯的交界处,一村庄附近。
“感染者难民都收齐了吗?”
“嗯,都齐了,现在就剩扫尾工作了。”
“可什么扫尾需要专门叫本舰派人过来?”
“啧,我也不知道。”
此时,在罗德岛派出的一架运输机上,普瓦克正呼呼大睡。今天,他和自己工坊里的死党慑砂,一同出扫尾任务。慑砂之前参与过类似的行动,而普瓦克则是第一次,还是在没有逆流者同伴的情况下。

飞机尚未降落,普瓦克在梦中遨游。
“你逗我吧!这孩子才四岁?”
乌萨斯,斯洛夫火器厂门口,来和利斯宾·斯洛夫谈订单的人排成长龙。作为乌萨斯的火器世家,他们生产的武器,质量过硬,不仅被那些达官富绅赏识,政府的人也有几分看上眼。
由于队伍太长,排队的人们只好找点什么消遣。这时,他们就把目光放在利斯宾的独子——普瓦克·斯洛夫身上,这些人想见识他拆装铳枪的表演。
而普瓦克的手法,让人啧啧称奇,年仅四岁,技艺却可以比肩高级技师。客人们都对他父亲说:“利斯宾啊,你这儿子不培养,真的可惜哦!”
利斯宾没把这些话当开玩笑,他真心想培养一位军械方面的栋梁之材,可儿子不听劝。

“我不看这些!”八岁时,小普瓦克一把将父母给自己的几本军械用书推下桌。而随着年岁增长,他对父母的暴脾气也与日俱增。
望子成龙,与对自由的向往,逐渐矛盾。
他的父母也是无可奈何,只得一点点让步,这孩子要是能顺利接过火器厂的衣钵,此生也无憾了。
而这一切,在普瓦克十六岁过后,划上句点。
那个夜晚,他悄无声息地离开。
从此,乌萨斯的土地上,又多了一位流浪者。
当他的父母在寻找失踪的孩子时,两人的泣声,撕心裂肺,可他听不到。
我不属于这里,就算我是你们的孩子!
“普瓦克?喂,伙计,醒醒!我们到了。”运输机已经到达目的地,慑砂拍了拍他的肩膀。

普瓦克半梦半醒,闷闷地低吼了两下。
慑砂问他:“没休息好?”
“不是,我梦见我父母了。”
“那你想他们了?”
“一点都不想。”普瓦克的声音变得冷冽。
运输机外,是一片深邃的密林,其附近有一处小村庄,不久前遭遇了赏金猎人的洗劫,十几位村民纷纷受难。而罗德岛的一支小队,恰好经过这里,便出手将这些赏金猎人击退。
在双方互相了解后,罗德岛一方得知,这座小村庄里的村民,七成为感染者。当村长听说罗德岛答应给予受感染的村民救助后,他感激涕零。
不过村长提了一个小请求,他希望村民康复后能回到村庄。这其实不是什么难事,因为将罗德岛视作所归的人,毕竟是少数。

然而,遭到赏金猎人洗劫后的村庄,隐隐约约出现了几分异样,却又难以言说。但对村民的生活来说,这极有可能产生不良影响,甚至会影响到病愈后回归的村民。
“所以这就是叫我们来扫尾的原因?”普瓦克听着迷糊,“可你们说的‘异样’到底是什么?”
在运输机降落点的不远处,一只源石虫正于林中缓慢穿行,片刻之后,它向一棵巨树旁的小土包靠近,轻轻一爬……
“嘭!” 正当他们还在寻思何为异样时,这声短暂但剧烈的炸响打破了宁静。
他们朝那棵巨树的方向看去,余烟未消,火药味浓重,而树干上已被炸出明显的伤痕,小土包也被炸平,爆炸物的碎片凌乱地散落在各处。
慑砂倒吸一口凉气:“我想我大概知道异样是什么了。”接着,他走到村长面前,问道:“村长,您以前知道附近有这样的东西埋着吗?”

而村长被爆炸弄得惊魂未定,许久后,才使劲摇头,吐出“不知道”三个字。
普瓦克屏住呼吸,往巨树的方向接近。当他捡拾起一块爆炸物碎片后,发现上面竟然有字:
“斯……斯洛夫?”
剑齿虎的双眼间,惶然频现。
“利斯宾先生,这酒味道还不错吧?”
“那肯定啊,大人。话说您这回来我这儿,莫不是又要找我闲聊一番?恕我直言,厂里还有很多琐事需要我处理,如果有什么请求,请您尽快告知。”
“好吧,那我直说了。”那位大人又饮下一杯酒,和利斯宾攀谈起来。
当时,刚过完十六岁生日的普瓦克,一直倚靠在房间外墙上,偷听着他们的对话。渐渐地,他竟听出了父亲的几分妥协,而对面那位大人,表面言语平和,实际上处处都在施压,毫无回旋余地。

他记得那位大人对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您如果真的不在乎,那黑签也同样不在乎。”
交谈的内容,普瓦克已记不清,但其中透射出的恐惧与压迫感,即使时隔多年,仍让他如坐针毡。
原来,这就是乌萨斯……我算明白了。
第二天尚未来到,他便悄无声息地从家中离开。
什么都没带走,也什么都没留下。
而利斯宾为了寻找独子的下落,散尽家财,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但均属徒劳。
“怎么了?”见普瓦克一直盯着爆炸物碎片,慑砂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普瓦克愣了一会儿后,摇摇头:“没什么,这种型号的源石地雷,我可太熟悉了。因为它是我父母办的火器厂生产出来的,你看,上面还写着‘斯洛夫’呢,这是我的姓。”他的表情里露出几分苦涩。

刚刚缓过劲的村长,这会儿又被惊得差点摔在地上。他颤巍巍地问普瓦克:“你真是利斯宾的儿子?”
“是啊。”普瓦克大方地承认,“我就是普瓦克·斯洛夫,利斯宾·斯洛夫他儿子,你是?”
忽然,村长跪倒在地,仰面而泣,痛楚地喊道:“利斯宾!你儿子还活着啊!你这个懦夫!懦夫!”
普瓦克和慑砂见状,赶紧上前将村长扶起来,好言相劝几句后,他的情绪才缓和下来。
慑砂不解道:“普瓦克,我也不是怪你,但这到底什么情况?这里埋的雷是你父母造的,村长看起来也和你父亲有矛盾。”
“我也不知道……”普瓦克羞愧地低头,难以处理扑面而来的负面情绪。
村长此时哀叹道:“唉,你当初一声不吭就离开,那之后发生的事,你肯定不知道,小威虎。”

小威虎?普瓦克震悚地抬起头来,与村长的眼睛对视,他噤声问道:
“是您吗?契哈叔?”
契哈· 伯桑斯,乌萨斯族人,斯洛夫火器厂的总督工,也是整个火器厂里最有威望的员工,不仅深受利斯宾的信任,同事们也非常爱戴他。
最重要的是,他是普瓦克在极度叛逆的童年时期里,唯一一位完全信任的人。
契哈知道,老板家有一位天赋异禀,但骄恣放肆的独子,隔三差五就到厂里无拘无束地闲逛,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甚至有几次险些酿成事故。即使契哈是利斯宾最信赖的员工,但他作为总督工,没有负责好安全,还是挨了不少骂。
为此,他决定会一会这位“公子”。
起初,普瓦克对契哈十分抗拒,但渐渐地,在武器制造上找到共同语言后,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契哈甚至还给他“小威虎”的爱称。

但“小威虎”对自由的向往,终是谁也拴不住。
契哈记得很清楚,那一天,老板的哭声,整个厂房都能听见,他自己也十分痛心。
而契哈记得更清楚,当利斯宾为了找儿子,花光了祖上积蓄的家财后,选择向乌萨斯政府妥协。
尔后,斯洛夫火器厂被政府“有偿收购”。员工们没有被利斯宾遣散,他们被直接收入政府编制中。
这并不是好事。
矿场,苦力,黑签。当斯洛夫火器厂正式被政府接手后,这些可怖的标签,无限地往员工们身上接近,阴魂不散。一旦被贴上,这一生十有八九将在悲哀中结束。
万般恐慌下,契哈一马当先,做起了反叛者,他带领火器厂的所有员工,奋力逃离。
为了争取自由,他们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火器厂员工连带家眷共两千名,从开始反叛,到最终驻扎在边界的小村庄,仅剩八十余人存活。

而因为矿石病和其他不定的因素,到现在,这个数字锐减到了27位。
一切,都源于一位不羁的菲林青年,对自由的向往,与狂放的出走。
“你还认得我,叫我为‘叔’,我已经很欣慰了。”契哈对普瓦克感叹道,眼里泛起泪光,“但是,有些冲动,放出来,就永远也收不回……”
“嗖!”
一声嘶响划破空气,契哈的右肩突然中箭,他失去平衡,倒地不起。
“契哈叔!”
“大家小心!”手持武器的罗德岛干员们戒备着。
慑砂望着森林,举起自己的榴弹炮,十分专注。
“哼,在这儿呢!”
随着“嘭”的一声,一发红色的榴弹落入林中。而在两秒急促的警报声后,榴弹爆炸,两名赏金猎人被炸上天,惨叫不止。

随之,林中传来骂声:“*卡西米尔粗口*!多管闲事!老子在滴水村里已经吃瘪过一次了,这次绝对不会!兄弟们,给我上!”
但他们刚准备冲出森林时,对面一阵反常的枪林弹雨,把他们打得吓破了胆,更恐怖的是,没有空枪,枪枪皆爆头,且都不偏不倚射在额头的正中央!甚至在掩体中的人,也难逃此劫。
慑砂朝后一看,他吃惊地发现,普瓦克变了。
他紧攥着自己的两把铳枪,枪口还冒着烟,而他的周围,如鬼神在侧,散发着无休止的恨意。他那对棕色眼瞳,也已被怒意填满,令人胆寒。
“都得死……都得死!”
猛虎并非因替人出头而愤慨,实为被过往与当下的交织所困顿,深感刺痛。此番情绪,迅速被积蓄到极点,他变得凶狂异常。

慑砂和其他的罗德岛干员,都不敢相信接下来发生的景象。
普瓦克迅猛向前,只身入林,似穿行无人之境,倾泻双枪中的子弹。那帮赏金猎人见他这架势,又被吓得魂飞魄散,即使有人侥幸躲过他的枪击,林中埋藏着的地雷,他们也逃不过。
待枪中弹射尽,林内已是烟熏火燎,尸横遍野。
他跪在地上,怒火燃尽,神情转为悲戚。
悲戚后,虎啸山林间。
夜晚,此处区域的扫尾工作结束,排雷共46颗,村里的26位村民,都将接受罗德岛的治疗。
遗憾的是,契哈·伯桑斯失血过多,没有挺过来。
“兄弟,我也为此感到遗憾,节哀顺变。”回程路上,慑砂第三次拍了拍普瓦克的肩膀,“但说真的,我们都应该正视一些不敢面对的事物。”

普瓦克默认地点头。
今晚泰拉的夜空,有些许繁星点缀。
时间走过零点,新的一日开始。普瓦克深吸一口气,远望窗外的夜景。
人被自己的过往追上,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人生的路途,不会因此停滞。
我在罗德岛当干员的日常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