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小剧场!降魔大圣

“魈!”
“魈~”
“魈~~”
“魈——!”
“xiao……”
魈沉默地看着面前的邪祟,想从它的身上,找出些许之前的痕迹……
找不出来……
他找不出来……
他找不到,那个洁白的少女的任何痕迹……
“xiao……”
体型硕大、扭曲的邪祟,无意义地呼喊着它在变成邪祟前,牢记在脑海中的音节。
呼喊的同时,邪祟挥舞着它那数十多数的触须。
“xiao……”又是一声呼喊,邪祟挥动它的触须,触须划破魈的脸颊。
魈握紧了长枪的枪杆。
少女第一次遇到魈,是在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夜晚。
那个夜晚,下着大雨,大雨淋湿了少女的白裙,也淋湿了少女那淡金色的短发。
为了避雨,少女用手挡在自己的头顶,奔跑在路上,她想找一个能避雨的地方。
白色的长筒靴踩在因为浸水而变得泥泞的道路上,从而变得脏兮兮的。
“ya——!”
就算是下雨,丘丘人看见一般人类还是会出于本能地要攻击。
几个丘丘人挥舞着武器,朝白裙少女跑来。

不小心被绊倒而瘫坐在地的白裙少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丘丘人即将要攻击到白裙少女之际,一个人影,在几个穿梭间,将所有欲意攻击白裙少女的丘丘人全数斩杀。
他持着一杆长枪,腰间挂着一副傩面,是副俊秀的少年模样。
他眼神冰冷,甩去长枪上的血液,眼珠往后一瞥,看向白裙少女。
这时,雨停了,乌云散去,给弯月让出位置。
少年模样的他,缓缓向白裙少女走来,长枪枪尖被他指在白裙少女距离咽喉位置的三寸处,那冰冷的眼眸审视着白裙少女。
兴许是感染了风寒,白裙少女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白裙少女躺在一家客栈的房内。
“姑娘,你醒啦?”望舒客栈的老板淮安亲切地向白裙少女询问。
除了淮安,还有一位大夫正在为白裙少女把脉。
白裙少女眼神有些呆滞,看到淮安跟大夫也没什么反应,气息也轻微的不可闻,若不是呼吸时胸腔还有些许起伏,怕是会被人当作一个已死之人。
替白裙少女把脉的大夫结束诊断,对淮安说道:“这位姑娘无碍,只是感染风寒,又加上受到惊吓,所以才会这样,这帖药方吃个几日便好。”

淮安收下药方,送大夫出去,吩咐厨子言笑熬药的同时也为白裙少女备些易消化的吃食。
言笑为白裙少女端来药汤跟香浓的小米粥,“姑娘,药汤跟粥,你要不先吃了?”
白裙少女像是没有听到言笑的话一般,半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言笑糙汉子一个,怎么可能会照顾人,抓抓后脑,言笑去把望舒客栈的老板非尔戈黛特叫来,非尔戈黛特是女性,照顾起人来总比言笑这个糙汉子强。
非尔戈黛特来到安置白裙少女的屋子,将白裙少女扶坐起来,轻拍白裙少女的脸颊,非尔戈黛特向白裙少女询问:“嘿,姑娘,听得到吗?”
见白裙少女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菲尔戈黛特顿时也犯了难,这该怎么照顾?
没办法了,菲尔戈黛特只得去找人。
来到望舒客栈的最顶上,菲尔戈黛特对躺在枝干上闭目养神的魈。
得知菲尔戈黛特来找他的缘由,魈先是沉默,后对菲尔戈黛特说道:“医道,并非是我所擅长。去找凡间医者吧。”
得知是找过医生了,但是那白裙少女却还是没有反应,魈便决定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跟着菲尔戈黛特来到白裙少女所在的房间,魈站在床边,让菲尔戈黛特把白裙少女的脸转向他。

看着白裙少女无神的双眼,魈知道问题所在了。
“她神魂有恙。”魈淡淡说道:“神魂离散,不重新聚拢,今后只会是这样。”
“啊?怎么这样……”
“你出去,找些琉璃袋来,要新鲜的。”魈吩咐菲尔戈黛特:“还有一株清心,清心也最好是新鲜的,若真找不到,已经采摘过了几天的也可。”
琉璃袋还好说,言笑的灶房里就有新进的一批,清心还真是犯难,这种生长在极高地势上的植株,现在哪里会找得到?
幸好客栈里的一位冒险家在两天前有采到一株清心,菲尔戈黛特跟冒险家换来了这株清心。
拿到清心跟琉璃袋,魈让菲尔戈黛特出去,一炷香之内不能让任何人进入。
以两个植株,魈施展术法,把白裙少女混乱的神魂拨正。
讲实话,魈真的不太擅长这些医治的术法,他最擅长,只是杀戮。
不过这回算好,拨正白裙少女神魂的过程很顺利,时间也没超过一炷香。
平复术法,魈把因术法漂浮在半空的白裙少女横抱到床上,见她额前碎发乱了,魈便伸手拨弄一下。
看着宛若一朵水仙的白裙少女,魈,竟是痴了一瞬。

他立即调整心态,开门让在外等候的菲尔戈黛特等人入内。
白裙少女的睫毛微动,睁开了双眼,这一回,她的双眼不再是黯淡无神,而是有了神采。
见白裙少女醒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魈正要离去,却是被白裙少女拽住了衣袖。
“……要去哪里?”白裙少女直勾勾地盯着魈,似乎在害怕魈会消失不见一般。
从这天开始,降魔大圣魈的身边,多了一个叫“荧”的白裙少女。少女,陪伴在夜叉的身侧,打乱了夜叉的步调,打乱了夜叉没有任何变化的生活。
她好奇怪,她像是蜜一样,粘稠,却甜甜的,落入心头把你的心给裹住,永远不会腻。
“不准往我头上放那些东西。”魈对在他身后,准备把花环往他头上放的白裙少女说道。
白裙少女手上一顿,还是想把她好不容易编好的花环给魈戴上,她极力劝魈:“试一试嘛!魈,你是不是害羞了?戴一下,让我拍一张照就好,就一张!我保证!我发誓!”
魈跟白裙少女相处下来,充分了解白裙少女实际上十分脱线的性子,坚决不同意。
“你戴不戴!”白裙少女见软磨不成就改用硬泡,对魈说话的语调上升几个调,要魈戴上她编的花环。

魈瞥一眼白裙少女,见白裙少女手指上多了几道包扎,便伸手把她编织的花环拿过来。
就在白裙少女以为魈会戴上她编织的花环时,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花环,戴在了她的头上。
调整好花环的位置,魈那俊秀的脸颊贴近白裙少女秀丽的脸蛋儿,他说:“比起我,你戴更合适。”
说着,他便拿过白裙少女手里的留影机,给两个人拍了照。
照片上,她那秀丽的脸蛋儿,通红一片。
一日黄昏,白裙少女听着魈在吹奏着竹笛,悠扬的笛曲,随风飘荡。
“原来你会吹笛子?”
面对白裙少女的提问,魈沉默了一阵,这才白裙少女说道:“很奇怪吗?”
“……不。”
魈示意白裙少女坐在他的身边,白裙少女照做了。
他再一次把竹笛贴在唇边,吹奏起,悠扬的笛曲。
而白裙少女,就轻轻地坐在他的身边,一言不发地听着。
“要出远门?”
魈稍微皱起眉头,似乎不太同意白裙少女出远门。
白裙少女不高兴地举起她的拳头抗议:“只是几天而已!很快就回来的。”
“再说了,你教我的术法我都会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的!”

魈也想不出什么理由留下白裙少女,只得点头同意了。
“那我走咯,五天,五天内我马上就回来!”
白裙少女向正目视自己的魈挥手。
白裙少女走的时候,正好是黄昏。
魈看着自己竖起三根手指的右手。
他是头一次知道,原来,等待,可以把时间延长。
原来,等待,会让人心神不定。
原来,等待,是……这样一件令人难受的事情。
五天时间到了,可……她却没有回来。
那个像是水仙一样,洁白的少女,没有回来。
等待了漫长,漫长到难以置信的五天,她却没有回来。
是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遭到了意外?
魈那因为杀戮,而变得麻木的心,头一次,乱了。
他走遍了她可能去的地方,甚至是向友人借来了法器,专门去定位她在哪儿。
但是,他找不到。
他找不到,那个像是蜜一样的白裙少女。
她去哪儿了?
“找到你了。”
几个裹住奇怪颜色皮草的矮个,挡住她的去路。
“让开。”她面无表情地冷声说道,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只有在他身边的时候,才能做出表情,一旦远离他,她就一直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让开?呵呵,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深渊辛苦制造出来的……魔源。”
几个矮个的后面,出现了几个水蓝色盔甲战士以及漂浮着拿着法典的术士。
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
“好狗不挡道!滚开!”
她相信自己能赢,她可是从他那里学到了他的术法,区区几个古怪的家伙,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要回去,带着给他准备的礼物,回去,回到他的身边去。
“看来计划很成功。”
“出乎意料,出乎意料啊!”
看着被锁链锁住的她,几个矮个“桀桀”笑一声,几个水蓝色盔甲战士的首领淡淡说道:“开始吧,不要废话了。”
“为了深渊,聆听真理。”
几个术士打开他们的法典,他们的法典里,飘出诡谲的文字,诡谲的文字贴在她的身上。
文字连成一片,她的瞳孔缩成针眼状。
好像有什么,从她的身上被剥离了……
这诡谲的文字,是把她变成什么吗?
准确来说,是要把她便会原状。
因为……
从一开始,叫“荧”的白裙少女就不存在。
“怪物啊!”

“快逃快逃!”
巨大、扭曲的邪祟,蠕动着它异状的身躯,没有任何规律地移动,它的触手上,时不时滴落漆黑的汁液,被落下汁液的地方,土地失去生机,被接触到的植株、生物,都会被转变成新的邪祟。
它不知道它是谁,不知道它该去做什么,亦不知晓该朝着什么方向去,它只是无意义地移动。
它无意义地呼唤着连它自己都不清楚含义的音节。
“xiao”
“xiao”
“xiao”
魈手持着长枪,看着它。
为什么,为什么会从它的身上,感受到……她的气息?
他不知道,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她从一开始,就是披着人皮的它……
结果,到头来,自己还是只能做这一件事。
把魔气逼出伤口,魈,戴上了傩面。
傩面,遮盖了他的样貌。
降魔大圣……
只能降魔……
只能……降魔……
长枪穿透它的身躯,狂暴的元素力被灌入它的躯干。
“散……去!”
它被他狂暴的元素力,碾碎了身躯,溅出的血,落在他的傩面上。
为什么……

它的血,还是红的……
溅在傩面上的血,缓缓滑落,从傩面的眼部滑落……
“大哥哥,你在哭吗?”
面对一个孩子的提问,魈没有回答,他也没有摘下傩面。
他只是,孤身一人,缓缓地走远。
一个人,缓缓走远。
“魈。”
菲尔戈黛特找上魈。
还带着一个盒子。
魈看一眼菲尔戈黛特,自从打退那个异样的邪祟后,魈的话,就更少了。
看到菲尔戈黛特手里的盒子,魈的瞳孔一缩。
“这个盒子上有你的禁制,我想会不会是你的,就给你带回来了……”
放下盒子,菲尔戈黛特便转身离开了。
魈拿起盒子,解开盒子上的禁制。
盒子上的禁制不是他的,但是却是他教的。
只有她学过……
解开禁制,魈打开盒子,一根竹笛,静静地躺在盒中。
是了,他的笛子坏了,他又懒得去弄一根新的,结果她去给他弄来了一根新的笛子。
可是……
她却不再了。
双手将竹笛捧起,他准备吹奏时,竹笛内传出声响,它的笛膜裂了。
再怎么吹奏,它再也发不出笛音了。

但是,魈,还是把它贴在唇边,吹奏起了一曲,无声的笛曲。
笛无声,曲无声。
但是,好像有那么一个一个音符,落入望舒客栈每一个人的心里。
笛无声,曲有声。
无声,有声。
魈吹奏着,那一首,只会存在他心里的曲子。
若有曲名,那便只有一个。
也只会有一个——“相思”
一曲毕,魈把竹笛放在膝上。
一曲毕,一朵跟水仙有些相似,但是又不一样的白色花朵,在她送给他的竹笛上,绽开了花骨朵儿。
花朵散出香味来。
很甜,像是蜜一样,甜甜的,落入心间裹住心瓣儿,永远……不会腻……
旭润小凤凰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