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幕之瞎子 卷二、永远的海豚号 章13.量子通讯与潜艇

13.量子通讯与潜艇‘竹幕’演训后，各参演指战员展开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术大讨论。
其中，潜艇部队重点讨论命题，是通讯指挥技术。虽然潜艇部队战术成功，但与其他作战单位几无沟通联系。在信息化战争时代，数据链等灵活组网通讯手段这一技术背景下。潜艇，成为最后一种‘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武器装备。
但潜艇，也是和平年代，最容易发生一线对抗的兵种。故而，解决之道迫在眉睫。且相关技术，放眼全球，也没有任何国家已经解决。
说明这项技术，任何国家有所突破，都将成为‘降维打击’的科技制高点。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也是第一威慑力。
对潜通讯最大难点，即海水作为潜艇天然伪装屏障，也隔绝了多数电磁波频谱。对此，人民海军潜艇部队流传了这样一句话——水能隐蔽潜艇，亦能隔离潜艇（神似谚语‘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意味）。潜艇在拥有最可靠伪装手段同时，不得不与友军隔离，难以接入战术网络。在网络中心战、信息战、制电磁权的时代，潜艇战略战术，甚至具有一定‘复古、怀旧’味道。除却各国军方的技术难点，汤姆·克兰西著作《红潮风暴》对这个现象也有生动表述——因通讯问题，导弹潜艇指挥官严重对立。
潜艇仅有的有效水下通讯手段，是潜艇间、潜艇与水面舰艇间，使用水听机（又称水下电话）进行。此设备就是一种通讯用的声呐。

水听机通讯距离较近、数据率较低。仅能实现电报电话水平，且通常仅能实现点对点通讯，不具备灵活组网功能。虽然现在通过编码机能，也能实现遥控无缆潜航器（侦查、假目标、反水雷用途）。潜艇部队联合工业部门，也在研发——无缆线导鱼雷项目（即用水听机操控，避免鱼雷与发射艇机动性受限），但能实现的操作功能较为有限。
而潜艇的远距离多单位多点通讯，有两种技术，长波电台及通讯浮标。这两种种通讯方式，必须上浮至接近水面才能实现。且长波电台仅能实现电报用途，通常用于把潜艇‘叫’到真正的通讯阵位，转换为通讯浮标等通讯手段。通讯浮标或升降桅杆，则会限制潜艇机动能力，多数情况下，又需要在海水透明深度进行（原理很简单，光波可视为更高频率、纳米级波长电磁波，故但凡电磁波能穿透的海水深度，通常可见光也有一定透明度）。常规潜艇，需要通气管深度或水面航行充电，电磁波方式的通讯问题尚不致命。但核潜艇，在可保持水下静默状态时，却要定时甚或定点上浮通讯，则严重破坏其隐蔽状态。
目前人类任何通讯手段，都属于对自然界‘波’的运用。各类电磁波，是其中最常见方式，包括光纤或激光通讯，也可囊括其中。电磁波的能量传输形态——电子振荡效应，却无法突破海水介质。所以潜艇无论水下搜索还是通讯，都转向声音，即‘机械波’的运用。生活中最为接近的，就是医院B超检查，通过声波在不同介质中反射率，发现病灶的原理。机械波与电磁波有共通特性——即频率越低波长越长，越障能力越强，但传播信息能力也即数据率越差。这也是长波电台能够对潜通讯的原理，同时也是数据率与越障能力相互矛盾之处。

所以，对潜通讯指挥，任何传统的，利用‘波’的方式，都将面临此类‘物理极限’矛盾。解决之道，唯有突破传统，航天探索领域正在发力的‘量子通讯’就进入潜艇部队的视野。
航天领域研发量子通讯，肇因深空探测，电磁波延时问题可能导致航天器失控。或失控前，难以遥感纠错。量子通讯可有效解决此问题。但是，能解决潜艇的问题吗？毕竟，在航天领域，也仅是实验阶段技术，人类对于其中关键尚不完全理解。
潜艇面临的环境，与航天器不同，对太空，仅有人类推断暗物质存在。而就仪器观测与测量中，太空即高真空，没有物质。如果用电磁波传输特性，类比量子纠缠现象（谓之‘量子纠缠波’）。则在太空，量子纠缠波不会遇到任何遮挡物，实现瞬态光年级别距离通讯毫无问题。但对潜艇，海水或海底地形，会否成为量子纠缠波的障碍呢？以及，量子纠缠波是类似激光的定向直线传播，还是类似长波地波的沿物体表面爬行呢？这些问题，都有待科研实验来分析验证。
总之，量子通讯，将成为潜艇通讯指挥的一种解决方案。但同理，若量子通讯是通过某种未知的‘波’实现功能，也意味着用相反的方法，潜艇在海水中将不再隐蔽。研发一种‘量子雷达’将使潜艇无所遁形。但是，量子雷达这种设想，按人类已知的量子纠缠现象，是无法实现的。

量子纠缠态，仅在成对量子间存在，仅实现点对点交互。而任何一种雷达原理，皆为扫描辐射到全方向，再接收其反射信号，实现定位、测距、测速等功能。人类或可实现激发量子态，但这枚量子，依旧只能接收到与其纠缠的量子回馈。这也是从原理角度判断，为何量子通讯能做到绝对性的保密、无干扰、无衰减。量子通讯是可见未来，最安全且无延时通讯手段。似乎也不受任何障碍物遮挡与干扰，除了潜艇，对隧道内等地下或地形遮挡的通讯，也必将成为极好的解决方案。但无法像电磁波声波等实现探测功能。
那么，量子通讯有已知缺点，或按其‘物理特性’推论存在缺点吗？
有，就是成也点对点，败也点对点。而且发送、接收方还不能转换变化。这跟能灵活组网诸如5G、WiFi相比，是极不灵活的，更遑论与军用数据链对比。
而要指挥一支海军潜艇舰队，这种通讯方式，显然缺憾极大。即每艘潜艇，难以掌握战场态势全景图，只能做到例如单艘驱逐舰与潜艇信息共享，在现代战争中局限甚大。解决办法也有，即在陆基定点通讯中心，所有潜艇的量子通讯机一侧终端部署于此，而每艘潜艇携带配对的另一侧终端。通过陆基通讯中心，将多艘潜艇连接到军用数据链。而潜艇传感器，也能将自身‘听到’的情况上传共享给友军。

这种潜艇部队通讯联络方式，也不算新颖，类似早期互联网的树状拓扑。早在二战，邓尼茨指挥U艇狼群也是类似方法——当多艘U艇发现盟军商船队时，通过与司令部通讯并进行无线电测向，多路三角定位运算商船队位置并估算航线，再指挥U艇狼群一拥而上，吃肉。
潜艇，一款经过近一个世纪进化的武器，因为隐蔽性缘故，早已完全摒弃U艇狼群的战术。却在通讯指挥环节，似乎要迎来‘战术复辟’。科技、历史、人文，真就如同一个‘圈’吗？循环往复发展！
尾声，潜艇部队战术大讨论，提出此一发展方向。工程上、成品上实现，还很遥远。潜艇部队暂只能立足于现有通讯手段，指挥调度兵力。好在，兔子已启动量子通讯这项科技，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