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娃娃成精了怎么办》Chapter 13 大幕渐起，先来个啾咪

原创兽人系连载小说《我的娃娃成精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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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殷柳风泽，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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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大幕渐起，先来个啾咪
每一年的年三十，对于宇家来说都是个不平凡且忙碌的日子，今年则更是如此。除去守在家中的成员有所变化外，还有很多细节可以展现今日的不平凡，比如，宇文陌今早是被一阵敲锣声震醒的。
“醒了吗？醒了就赶紧来帮忙，今天要做的事儿挺多的。”宇文轩一脸坏笑地站到宇文陌床边，同时将手中的铜锣和鼓槌往身后藏了藏，试图蒙混过关。
“二哥，我原以为你只有在喝醉了之后才会行为不正常来着，”宇文陌黑着脸将自己因受到惊吓而根根炸起的毛发捋平，没好气地继续到，“但我没想到起早床也能让你行为不正常起来，你从哪里捣鼓出来的这么大一个锣啊！”
“我们去庙里求回来的啊，”宇文轩眼见事情败露，索性不再遮掩，将身后的铜锣提到宇文陌面前，用鼓槌指着上面刻着的几行梵文说到，“古时凶兽年常食人，后来天神不忍苍生受苦，将其弱点告知世人，从此世人每逢年节便敲锣打鼓放鞭炮，以此驱邪，这个锣就是拿来干这事儿的。为了求到它，我和你大哥还有傅少爷可是特意起了个大早跑去寺庙门口蹲守，才抢到这个头号锣。”

“......所以，这和你跑我房间拿他当闹钟吓我有什么关系？”
“本来就要来房间里敲三声驱邪避恶，正好你也没醒，又能当闹钟又能驱邪，省事又安心，何乐而不为？”宇文轩用尾巴把床边的衣服扫到宇文陌面前，然后十分知趣的在他再次炸毛前溜出房门去隔壁敲锣了。
“呼，真拿他没办法，”宇文陌无奈轻叹，二哥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为啥总喜欢作弄自己，而且每次自己都没啥太好的办法进行应对，尤其是在特定传统节日的时候，自家大哥会化身老古董开始遵循所谓的“传统习俗”，而知识渊博的二哥则会化身为第一执行官，趁机给他整些奇装异服出来，就比如上一次年节，他们就给他整了套黑色长衫配马褂，活脱脱一个清代掌柜模样，而这一次......
宇文陌看了看面前摆着的那团红色物体——短袖，高领，一挂斜扣，大红色为底，玫红花作纹，整布过膝，下摆两端开叉，后腰处还很贴心的留出一个口子用来把尾巴放出去。就元素组成而言，这是一件十分适合宇文陌在新年上身的中式古风服装——如果它不是一件女式旗袍的话。
“......我现在去法院起诉他，能判他侮辱罪嘛......”

“小陌起了？那就赶紧把他带过来，和清河一道打扮了！”
尼莫昨晚其实并没有睡好，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睡，他满脑子都是宇文陌的古怪行径，以及那几句嘶哑的呼唤。
他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噩梦困扰了宇文陌，只知道这噩梦确乎是恐怖异常，令宇文陌难以招架。疑忧参半，尼莫一时也没了睡意，索性坐起身子守着宇文陌，等困倦招架不住之后再与他同眠。
然后，直到天边亮起鱼肚白，尼莫也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困意，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tm的是个灵体啊！只要自己不想睡，那即便是拿注射器把困意打进自己脑子里，它也起不到丝毫的作用啊！
后知后觉的尼莫甚至想给自己一耳光来惩罚自己的愚蠢，为了等这么个东西，自己活生生坐在这看宇文陌睡觉看了一晚上，抱也没抱亲也没亲，这波亏大发了啊！
突如其来的插曲让本就难受的尼莫雪上加霜，眼见天亮，再补觉一会儿也没多大意义，他便起身，准备洗漱一番后出门晨练——这是他记忆中留存下来的习惯，虽然不知道为啥一个灵体要有这样的习惯就是了。
当然，如果尼莫要真的洗漱一番后就跑去晨练，那这一段就没啥值得提出来的必要了，而作者敢在这里这么大摇大摆来上这么一段的原因，自然是尼莫洗漱到一半时，早起出门的宇文伶一行拎着大包小包恰巧回来，三人见有人早起，不由分说地就将尼莫拖进房内一顿打扮，又是梳头又是扑粉，还给他硬套上几件说不出款式的服装，前前后后折腾大半个钟头才把他从房里放出来。于是便出现了“一只穿着民国黑色公子长衫的白色雪豹够着腰在客厅擦吊灯”的神奇场面。

尼莫之前就听宇文陌说过，几位兄长平日里都是正经人物，大哥不苟言笑，二哥温文尔雅，傅少爷沉稳内敛，但似乎一到节气，他们就会解放平日里被压抑的天性，从而变得不正常起来。之前他一直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但当他看到他们仨带着毛巾水盆牙刷杯子外加一堆化妆品以及一只穿着古代书生服饰的白清河冲进宇文陌房间并顺手锁上房门时，他不得不选择了相信。
大哥们啊！怎么服装还带换风格的啊！？谁能告诉我今天到底是哪朝哪代啊！
感觉三观受到剧烈冲击的尼莫选择继续擦灯，无视了从房间内传出来的杀猪般的惨叫。
又是一番闹哄哄的折腾后，惨叫声戛然而止，一行四人也陆陆续续端着东西退出宇文陌的房间。尼莫趁机悄悄摸到房门口准备一睹宇文陌的扮相，却不提防被从门边挥出来的折扇直挺挺打在鼻梁上。尼莫吃痛，捂着脸向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子，抽空向门边扫了一眼。只一眼，却叫他鼻头一热，汩汩地淌出两股鼻血来。
屋内，宇文陌踏着白色高跟鞋缓缓踱出，红衣灼灼，似桃花初放，下摆微扬，无风自动。狐尾环腰而上，静静搭在肩头。不知是羞赧还是扑粉的缘由，此刻他面色微醺，双颊绯红，侧着脸不愿与尼莫对视，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上几眼，酒红色的眼眸中透出一抹惊慌。尼莫拭去脸上的血迹，再望时，宇文陌已将右手中的折扇打开，遮住自己的面容，只留下扇上一朵桃花面与耳边一枚紫荆簪，撩拨着尼莫的心弦。

“陌陌，你......”
“别说话！”
“可是,你真的很漂亮啊。”尼莫从一旁的电视柜上抽出纸巾擦手，眼睛却是一刻也不停地盯着宇文陌看，“就像书中写的那种绝代佳人一样，倾国倾城的那种。”
“bingo！答对了！这次的祭拜服饰主题就是才子佳人哦!”
不知何时换了一身汉服的宇文轩突然出现在尼莫身边，扶着他的肩膀微笑着看向宇文陌，另一边，宇文伶和傅池也恰好换完服饰从房内出来，看到如此扮相的宇文陌，不谋而合地同时鼓起掌来。就连正在忙碌的白清河也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远远地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宇文陌看看面前穿着汉服和公子衫的宇文轩和尼莫，又看看旁边穿着某动画里cp同款军装的宇文伶和傅池，再望向远处一身秀才服的白清河，终归是确认了两件事，第一，这一次的主题确实是才子佳人；第二，自家亲哥坑起亲弟弟来真的是毫不手软啊！
“看够了吗，看够了我回去换掉了。”宇文陌狠狠瞪了一眼笑的越来越放肆的二哥，忿忿地一转身，准备回房里去把这一身奇异的装扮撤掉，但那双刚穿上没多久的高跟鞋却在此时恰到好处地绊他一跤，让他整个人身子一歪，直挺挺向着门框撞去。

“小陌！”“小心！”
一阵阵惊呼声中，尼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及时挡在宇文陌身前，避免了这次撞击。而宇文陌则是一头扎进尼莫怀中，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他瞬间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扭着身子想要逃脱，但尼莫却误以为他扭伤了脚踝无法站稳，直接借着旗袍下摆，一个公主抱将其送进房内，留下客厅里的四个人一齐在无风的环境中凌乱。
“你在干嘛！你这样不就直接宣告咱俩不是单纯的同学关系了吗？！”
“可是，你不是脚崴了嘛，情况紧急......”
“崴个鬼啊！”宇文陌气鼓鼓地蹬掉脚上的高跟鞋，换上另一双与旗袍相配的平底布鞋，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就知道二哥绝对要整我一道，还好清河大哥比较厚道，提前留了预备方案给我，不然还不到要难受多久他才肯把这双布鞋给我，真的是......”
“可是陌陌，为什么你刚才不直接换上这双布鞋呢？”
“还不是因为我想尽量将扮相做到最好嘛，”宇文陌看了看身上的旗袍，又看看尼莫身上的公子衫，轻叹一声，继续到，“看来大哥今年抽到的祭拜签是才子佳人，不然二哥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地让我来扮女相。”

“可我记得文伶哥好像是个无神论者，怎么也会相信这种迷信的东西。”
“他当然不会相信，但，爷爷相信，”宇文陌抬头望向天花板，又低下头来，揉搓着自己的衣角，轻声到，“爷爷之前，很喜欢去庙里拜佛，也很喜欢根据庙里求来的祭拜签来给我们三个做新年的衣服，再带着我们去佛像前求个平安符。爷爷他是个科学知识很丰富的老学究，但即便是知道这种求神拜佛的行为不科学，他还是乐此不疲地要带我们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尼莫摇摇头，宇文陌也一并摇摇头，没有给出具体的答复，而是站起身子，拉着他的衣袖向门外走去。
“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一路无话，一行人驾着车径直来到数公里之外的寺庙门口，虽是年节，但寺庙门口仍旧挤满了形形色色前来游玩拜访的游客，但好在，神通广大的傅池少爷在寺庙这里也有门路，直接找到其中一位住持给他们开了个后门提前入场。走在幽静的石板路上，看到宇文陌几乎全露在外面的臂膀和腿部，尼莫不由得下意识问了他一句冷不冷，得到的确是宇文陌的一声轻笑，以及宇文轩科普似的“狐狸靠毛发御寒的基本常识”讲解。
一行人最终在一座小山前停下脚步，宇文伶与宇文轩将住持拉到一边耳语几句，并塞给他一个上了锁的木质盒子和一把略带锈迹的钥匙，接着便带着各自的同伴向他们告别。而尼莫和宇文陌则在住持带领下，向山顶的小庙缓缓行进。

上山的路并不算太长，因此没过多久，三人就来到了山顶，住持将木盒子与钥匙一并交到尼莫手里，嘱托他行礼完毕后再将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送到宇文陌手中。尼莫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却还是连连点头应下。得到回应的住持点点头，带着他们沿小路一路来到一间小小的屋子前，躬身行礼后，便转身离去。
尼莫看向这间屋子，门口的青石板台阶上挂满了青苔，旁边还生着几丛杂草。白色的石墙和褐色的木门上也遍布着大大小小的裂痕。他走到门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一人来高的石像，石像的面容已然难以辨认，但根据其身后的狐尾可以基本确定是狐狸一族的神明。石像的前方放着一方长桌，桌面上错落摆放着不同长短的红色蜡烛，有的还在燃烧，有的却已经熄灭。长桌下方放着一对积有薄灰的蒲团，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被使用过了。
“这是......”
“狐仙，至少我爷爷是这么称呼他的。”宇文陌缓缓走到尼莫身边，将自己的左手递到他面前。“来，试试看，能不能握住。”
尼莫一时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他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地探出手去，但这一次，他的手还是轻若无物地穿过了宇文陌的手掌，没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我就知道会这样，不过，也没办法，希望神明大人宽宏大量，不要计较我的这些小动作吧。”宇文陌从尼莫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贴在自己手掌上，“这样，应该就可以了，等下进门记得左脚先进，然后跟着我的动作一起做。”
“明白了。”尼莫点点头，再一次探出手去，这一次，搁着纸巾，他似乎切实地感受到了来自宇文陌掌心的温度。
两人依照规矩缓缓走进屋内，尼莫跟着宇文陌，先是拂去蒲团上的浮灰，跪下身子行三拜之礼，再站起身子各自合掌参拜三下，接着找到长桌上最长的两根蜡烛，用它们将离得最近的两根蜡烛点燃，然后将其复原。做完这一切后，宇文陌又一次跪在蒲团上，一旁的尼莫也赶紧效仿，可跪下之后，宇文陌却冲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再出声，紧接着，便双掌合十，虔诚地祈唤到：“狐仙在上，宇文家幺弟宇文陌今日携友叨扰，已数不敬，未敢多求姻缘和顺，但请狐仙网开一面，保我两位兄长姻缘美满，健体安康。小辈愿以五十年姻缘为祭，还望上仙成全。”
尼莫一脸惊异地看向宇文陌，张着嘴，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宇文陌这一席话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但却又存于情理之中——难怪求签会得到才子佳人的结果，难怪宇文轩挖空心思也要给宇文陌扮个女相，原来来此寺庙的所求之物并非是平安和顺，而是姻缘。而更令他震惊地还在后面，就在宇文陌祈唤完后不久，一阵不知何处而来的风，竟将他刚刚点燃的红烛直接吹灭，空留焦黑的半寸烛芯，歪斜着，飘出丝丝微弱的白烟。

“爷爷那时候就知道自己患上了绝症，时日无多，恐怕未来有一日他撒手而去，忙碌的父母无法兼顾我们，起居吃食和文化教育都不劳他费心，唯独这情爱姻缘复杂难辨，他怕我们为其所困，所以即便知道神佛之事玄乎其玄，也还是希冀它们能护佑我们，免去些许灾祸，”宇文陌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其实一直都希望能带着一位可以托付一生的伴侣去到他的墓前，告诉他我们已有所属，男女婚嫁之事再不用他老人家担心了，但这些年来，我们都没有抽到过多少好签，即便有，也是两位兄长扮作女相独身上山来。”
“那几次，我都悄悄跟了上来，想知道他们所求的心上人究竟是何种模样，但我听到的却是，大哥弃了姻缘，求二哥和我能得各自所属；二哥也弃了姻缘，求大哥和我各自能早日成亲，既如此，我又怎么能如此自私，只为自己一人求得所谓的姻缘呢？”他抬起头来，看着长桌一角上摆放着的两根熄灭的红烛，泪水便满溢而出，将眼前的一切浸的朦胧而模糊，他不敢去看尼莫的脸，只是自顾自说着，可那话语声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所以，对不起，他们这次让你与我同行，想来是希望我能与你喜结连理。我也承认，和你相处了这些日子后，我的确是有了一种想与你一直在一起的期许，但......总之，如果此后真的没有机会了，我也会尽力为你寻个好归宿的，所以......”

“......”
沉默，尼莫的回答只有沉默，宇文陌的一席话仿佛一柄刻刀，将他此刻的心境裁成两半，一半是知晓对方心意的喜悦，而另一半，则是疑惑。
是的，不是失落，而是疑惑。他和宇文陌的确相处了些许时日，但这段时间，远没有达到足够日久生情的地步，况且之前宇文陌对自己的态度尽然不算冷漠，却也绝对称不上爱慕。距离感，是他们的感情之间最为明显的阻碍，哪怕是同床共枕大被同眠，也销不去这份阻隔。可自从在超市有过那般诡异行径之后，他们之间的感情便多出了一丝怪异。尼莫之前一直说不出这种怪异到底源自何处，现在他知道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感，突然就消失了。宇文陌之前连一件衣服背后的故事都不愿提起，而现在却能毫无顾忌地告诉自己有关亲人的隐私话题，这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即可完成的，也明显不是十天半个月的工夫就能转变的。
莫非，又是那个诅咒搞的鬼？可是，不是应该只有自己一人受到诅咒吗？
思索良久，尼莫也无法得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所以他索性先将此事搁置，专心进行更为重要的一步——他在蒲团上重新跪下，双手合十，虔诚地说到：“狐仙在上，小辈尼莫，对宇文陌一见钟情，心系其身，在此立誓，此生非他不娶，非他不嫁，愿上仙成全，五十年后，再续姻缘。”言终，他伏身参拜，在长桌前重重地磕下三个响头，鬼使神差般，桌上那根由他点燃的红烛，烛火忽地一歪，不偏不倚地落在那根本已熄灭的红烛烛芯上，不多时，两根红烛，便复燃如初。

“你心念兄长与祖辈，而我则钟情于你，我是一个死脑筋，认定了你，就不会再选择其他人，所以，我不会接受所谓的好归宿，因为你才是我的归宿，”尼莫站起身子，缓缓走到宇文陌身边，将他搀扶起来，“你许五十年，我便等你五十年，你许一百年；我便等你一百年；这一世不成，还有下一世，我可以一辈子被诅咒所困，也可以一辈子被困在那个娃娃里，没有名姓，没有实体，我都可以忍受，我唯独不能忍受没有你的日子。”
“你，你在说些什么......”
“陌陌，”尼莫忽地扑上前去，一把将宇文陌拥入怀里，他依然触碰不到宇文陌的身体，但他却毫不在乎，继续说到，“我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我也相信，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彻底迷上了你，这份感情，与诅咒无关，全然出自我自己的内心，因此，能不能解除诅咒，有没有姻缘祝福，我都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或许是这些时日的期许积劳成疾，或许是溢满心田的爱意无处安放，尼莫只觉得一股冲动涌上心头，让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股脑地把想说的话倾吐而出。
宇文陌静静地趴在尼莫怀中，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犹豫，他紧咬着嘴唇，感觉有一句话马上就要说出口，却又怎么都无法吐露出去。自己喜欢尼莫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那次车祸后，还是那段诡异经历后？是某个共同入眠的夜晚，还是某个一齐渡过的白天？明明只是一个突然出现的精怪，明明前后不过十余天，为何自己会生出这种情绪来？喜欢他，喜欢他什么，是他俊俏的外貌，还是他对自己的关心，是他救自己两命时的奋不顾身，还是他昼夜相随的陪伴？

亦或是，以上所有点的总和。他的外貌令自己心动，他的关怀令自己温暖，他的救命之恩让自己无比感激，他的陪伴，则驱散了自己那份被人弃置后的阴翳，将一米阳光，送入自己的内心。
也许，这世上真的会有一见钟情；也许，与他成为伴侣，会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宇文陌没有开口，可指间传来的毛茸茸的触感却已将他的心思暴露——原本握在掌心的纸巾早已不知道掉去了何处，此时此刻，尼莫的左手正与他的左手十指相扣——在中间没有任何介质的情况下。
“我终于，终于可以拥抱你了。”
尼莫激动地热泪盈眶，不由自主地想将宇文陌搂得更紧些，可宇文陌却突然叫停，从他怀中挣脱而出，一本正经地说到：“还没到时间，你还有最后没有完成。”
“什么？”
“木盒。”
宇文陌指指尼莫右边的口袋，示意将刚刚住持给他的木盒打开，尼莫不敢怠慢，三两下就将盒上的小锁解开，翻开盒盖，露出了两枚碧绿色的戒指。
“这是草戒，狐仙所认可的定情信物，戴上它，就可以得到狐仙的祝福，我们虽无姻缘可铸，但，至少还可以成为恋人，”宇文陌说着，从盒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缓缓地戴在尼莫的右手无名指上，而尼莫也在短暂的愣神后如法炮制，为宇文陌轻轻扣上另一枚草戒。

“现在，该进行最后一步了。”
“什么？！”
宇文陌轻笑一声，闭上双眼，双手环上尼莫的脖颈，然后微微踮脚，将一点温润，送到尼莫唇间。
“啾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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