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歌：亚尔科斯卫国战争》第五十四章：撤离

“大亚帝国军队都跑到下关去了！”听到侦察机的汇报，阿西莫夫笑道。
“可城头还在他们手中！”尼克斯恼怒道，又一次进攻失败了。
“如果再攻一次呢？”阿西莫夫轻嗤道，“不要是一个金蝉脱壳，就被他们走了吧！”
尼克斯不语。
休整一个小时后，缩水了一半的血族第36旅继续进攻。
“城头已经没人了，进攻无阻力！”那边传来惊喜而又让人很恼火的消息。
“果然是要摆个空城计！”看着城头依旧飘扬的那些旗帜，尼克斯咬牙恨道，
“追击！”
城门处已经通开，血族蜂拥而入。
前边的街道也是空无一人，一连进去了几户人家也都是空荡荡的。
“有什么味道？”布兰克耸动了下鼻子突然说道。
“什么味道？满地的都是垃圾，还能有什么……不对，是油！柴油、还有汽油！”连长乔达突然脸色一变。
“退回去！”他高声喊道。
“轰”一声惊天的巨响，在巨大的爆炸中，繁昌门的城门和部分城墙开始轰塌，爆炸引发了几条街放置的汽油、柴油，大火一下子弥漫了开来。
“啊！”尼克斯嘶喊着让人救火，他的一个团最先冲了进入。

但瞬间已经是火光冲天，热浪逼人，外边的人想靠近都不能。里边的人的命运也就可想而知了。
想争功的不止是他，阿西莫夫和瑞林都在旁边痛心不已。
“快通知其他队伍，小心城门有诈！”阿西莫夫突然喊道。
“轰！”远处又是一声巨响，来自复兴门。同样的火光冲天映照了已经黑下来的夜色。
在下关正在争着上船的众人也是有了短暂的停滞，齐齐的看着两处火光。
但眼看着大船已经驶过来，逃生的念头又覆盖了感慨良多。
大型船只白天是不敢靠过来的，血族的飞机在空中很是嚣张。即使有防空导弹和高射炮，但一颗炸弹就可以葬送很多人的生存希望。
只有到5点多，天色慢慢黑下来，三艘大船才慢慢的靠了过来。
“下去！”守在船头的人类同盟军用枪指着几个跑过来得士兵道。
“为什么？”一个士兵耿直了脖子大喊道，手中的枪也微微抬起。
“这艘船只搭载平民！”威尔亲自守在船头，见状大声喊道。
看到亚尔科斯的相关人员，那士兵底气弱了许多，但依旧说道：“为什么不让士兵上，我们士兵不是人？”
“士兵可以上那艘船！”忙里忙外的李挺喊道，一指那艘抢自卢作孚的大亚帝国自己的船只。

只要有船，就不会担心士兵们出乱子，只要有了希望，秩序就会重回人们身边。
当然也有些特别冲动的，但在人类同盟军毫不留情的机枪射杀下，秩序立即变好了。
“大家不要慌，徐山那边的要塞还在我们的手中。”李挺大声的喊叫安慰道。他身边的萧山令都有些诧异，徐山还有人？
“长官们都跑了，城里边的军队也跑了。兄弟们，咱们也走，吸血鬼快过来了！”徐山要塞上，消息也是传了过来。
“长官有令，把炮炸了，不给吸血鬼留下！”有人喊道。
“不能炸，你们人走，我们留下防守要塞！”说话间，风暴突击队1团团长邱山鸣站了出来。他的身后，两千多风暴突击队员全副武装悄无声息的跟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少校军官喊道。
“他们是人类同盟军的人！”有人嘀咕道，他们身上的动力装甲早就流传开了。
“你们要干什么？”那少校面色稍缓，人类同盟军这几日在城头打血族的事迹流传很快。
“徐山要塞一放弃，吸血鬼就可以直接冲过来，下关撤离的军民就危险了。”邱山鸣回答道。
这个理由不说，官兵们也都明白，但一听众人都跑了，剩下自己时，心中大多数只剩下愤恨了。

“你们这点人能守要塞？”那少校指了指邱山鸣身后的风暴突击队员。
“守住一天，就有很多人逃出去。”邱山鸣平淡的说道。
“我陪你留下来！”那少校沉默了片刻后，突然激愤的说道，“军人的职责在于守护！要塞大炮还没打下血族，我不甘心！”
看到邱山鸣有点诧异的表情，那少校又笑道：“我叫孔慈，是负责要塞炮的一个小参谋，比较熟悉这里。有我在，你们会更加容易入手。”
“好！”邱山鸣也干脆的不再说什么。
“孔参谋！”孔慈身后有人叫道。
孔慈没应，只是站到了一高处大声喊道：“诸位都听着，愿意留下来打血族的欢迎留下；不愿意的，也尽管走，绝不强留。当兵的不打血族，我孔慈是绝对丢不起这个人，没脸回家！我留下来！”
“当兵就是提着脑袋的事情，打血族，我也留下了！”一个士兵首先喊道。
“大官们都跑了，我们还待着干嘛？”也有人激愤的反对。
士兵们众说纷纭，最后打算留下来的占了一半还多，其中大部分是孔慈手下的兵。
“好！现在我们开始布置阵地。凭借着这些要塞炮，阻挡血族的陆军还能应付，就是防空力量太薄弱了！”孔慈快速的从身上取出了一份要塞地图，一边开始布置，一边感叹道。

“我们有防空导弹！”邱山鸣说着，一指身后，身后正运过来十几杆前卫-2单兵肩射式防空导弹。
……
“你们这是犯罪！这是首都，你们竟然纵火！”在驱赶刚夺回来的徐山门附近的居民时，一个身着丝缎长袍的老者高声叫喊道，他的家人和众多百姓一起挤在大街上，呆呆的看着一群群士兵开始安置引火之物。
“胆敢违反军令者，立即枪杀！”一名士兵喊道。
一扬枪口，老者立即闭嘴不言。
大火提醒了各城门的守军，也刺激了他们被人抛弃的愤恨。
大火可以阻止吸血鬼的进攻，正好方便撤离。
于是水西门和通济门的火苗也开始蔓延。这个结果是只是想一时泄愤而出主意放火的华富洋无法预料到的。
“着火了！快跑啊！”城内有多处喊声响起。也有一些留守的平民主动的去救火，毕竟大火无情，不去救就可能烧到自己家的头上。
“这些千刀万剐的死丘八！”众人都纷纷骂道。
复兴门花牌楼一带，原为居民聚居地区，尤以世世代代生长在怀城的人及无力他徙的贫民，多半是住在这个地区里。十二日血族猛攻复兴门，这一地区落的炮弹颇多，许多房屋被毁，遂使这一带的居民发生恐慌，纷纷趋往安全区。

在按照2营的要求补偿了部分资金，驱逐了剩下的居民后，复兴门的守军也同样给了进城的吸血鬼一个下马威，爆炸和大火一下子就堵住了鬼子的进攻。这片贫民区破旧的房屋不多久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但由于事先划定了安全隔离区，加上今晚的天气还不错，没有大风，倒是没有再蔓延。
“排好队，一个个来！”轰塌的建筑已经盖住了密道，大火也焚烧了一切痕迹。进入地道的四千多官兵可以避免吸血鬼的毒气攻击了。
由于考虑到密道以后或许还有用处，这一次撤离的只有军人，复兴门的大批难民和剩下的一些负责放火断后的守军，直奔江边，那里有船给他们留了位置。
密道很宽，可两三人并排同行，也很长，数千人在里边排成长长的一列竟然没见前边的出口。
密道内通风环境已经试探过没有问题，但依旧有些气闷，2营携带的从医院带出的氧气瓶隔一段距离释放一下，但这依旧不够数千人的呼吸消耗。若不是密道另有通风口，只怕人早就憋死了。
但比起生死的威胁来，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副团长，前边有个出口！密道还在向前延伸。”在前边探路的瓦尔德跑回来汇报到。
“还没到头啊？这是谁修的地道啊？”赵正一长舒了一口气道。他没有与徐立文一起乘船撤离，而是选择了与2营从地道突围。

“这个，好像很旧了吧？最少百年以上了吧？”随行的中校副团长郭怀余猜测道。
“菲营长、郭团长、陆参谋，咱们是不是先上去看一看？”赵正一问道。菲利普等人一起点了点头。
自从长官们都跑了后，2营开始汇集城里城外的散兵，竟然汇集了四千多人。
出口处是在一片山地，天空中漫天的星斗格外的明亮。远处几个城门的火光也看得清晰。
“唉，这把火也有些不好处，城外的吸血鬼进不来，城外阵地的士兵也要费些麻烦了！”陆士明叹息了一声道。
“城外的各处都虽然已经派人去逐一通知了。但当官的早跑了，那些官兵谁还来组织撤退？”郭怀余也叹道。
赵正一不语。之前谁也没想到，各门也竟然效仿烧城后撤，城外的士兵想要后撤也只能绕城而走了。
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关键是现在人员组织问题。2营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汇拢了这些散兵，但此时人类同盟军的力量也就限于此了。有很多士兵根本不听这些劝告，直奔上司们都去的下关而去。
即使是有三艘大船的加入，一夜的时间能运多少人城内城外还有大量的守军在等待上司的指示，别人的传信只能是参考，众多纷杂的消息使得上司的准确命令成了唯一。

枪炮声中的夜色也让大量的百姓恐惧外出，错过了出逃的好机会。但谁又能想到血族占城以后会玩绝户计？大多数人猜测即使有一番泄恨的杀戮，杀个万儿八千的，也不一定落到自己头上吧。
夜色更浓。
有了4艘鱼雷快艇的支援，血族的巡逻艇的威胁小了许多。加上高射机枪的驱逐，三艘大船可以放心的全力运输了。
“此等大恩，王某日后必然相报！”王耀武感激的对李挺等人说道，他不知道俞济时已经派了人专门赶过来接他，此时卢作孚的大船上却已经给他留好了位置。
他牢牢的记住了人类同盟军那个独特的标识。这一次，大船和高射机枪的作用使得人类同盟军的标识已经为人所熟知。不止是他，十几万人都记住了这个独特的标识。
“吸血鬼上来了！”这时，有人喊道。
“不会又有人胡乱喊叫吧？”经过了之前的诈言，众人虽然吃了一惊，但也没有太大的惊慌。因为下关码头的近卫军已经在几个地段都安排了防守阵地。即使是吸血鬼来了，也能拖延一段时间。
王耀武也吃了一惊，心中正自揣摩，但大船已经起航了。他远望着那边一处交火的阵地，心中也是一声叹息，吸血鬼果然上来了。

血族在城门吃了一个亏后，小心了很多。在怀城已经即将稳稳到手的前提下，吸血鬼也不会太过冒险趁着夜色进城。只是加快了城外阵地的争夺，尤其重点的是赶往下关，堵住正在撤离的近卫军。
飞机的侦查和巡逻艇的汇报，都预示着近卫军的主力打算从此撤离。
本来攻城的几支部队也被抽调出来绕城直奔下关。
一路没多少阻挡。城外各防守阵地上的人都知道了撤离的消息，长官大多数提前跑了，手下也就散了羊。自保阵地有余，出击阻拦敌军无力。即使有自发零星的抵抗，也挡不住吸血鬼的团营级别的突击。
直到吸血鬼快接近下关码头时，才遭遇到由组织的防守抵抗。
近卫军有了安全撤离的希望，有了组织好的安排，加之血族疲军攻来，没有携带大量的火炮，一时间也难以攻破守军的防线。
“还得加快速度！”萧山令焦急的看了看江面，吸血鬼的舰艇一旦冲过来，大口径的舰炮不是匆忙构建的防守阵地能抵挡住的。近卫军撤的匆忙，均没有携带重型武器，天色一亮，只怕在血族飞机、舰炮的威胁下，防守就难了。
“不必要的东西不要携带！”他大喊道，一边喊着一边致使着几个士兵把挡住了上船通道的大木箱拖下了船。

“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啊！”一个胖财主模样的人哭喊着跑下来，紧紧抱住大木箱，却和大木箱一齐倾番了，摔出跳板的大木箱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堆铜圆滚了出来。
“带着你的宝贝在这里等吸血鬼吧！”一个费了半天拖箱子的士兵恶狠狠的喊道。
那胖财主吓得一下子停住了哭声，眨了眨眼睛，才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大箱子。围观众人看时，却都是一大堆的铜元。不由有人笑道：“那么多的铜子，还不如一块金条！”
“这是我攒的一头牛钱！”胖财主不理众人的嗤笑，高声喊叫了起来。“铜子换银元了，谁来换铜子啊！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