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贴来的老公(十二)

第十二章 同伙
“你们俩......是真的?”
“这么跟你说吧,凌睿这孩子很善良,他原本挺愿意帮你忙的。所以你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我第一眼见到他,就动了心思了。
后来的事我不说你也能猜到。我们酒店的事让我有机会围追堵截,当时你又忙着,我就逮到机会借了他一大笔钱。凌睿......他现在算是卖身还债吧!”
凌睿越听越挣扎,不过他明明体力比张泯好许多,却硬是没有从张泯的挟制中挣脱。张泯实在快搂不住人了,下一秒就听鹿方宁阴森森地问,“那......你俩有没有......”
“没有。”
张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下巴也更用力抬了抬。天晓得他只是演戏而已,鬼才喜欢男人!更何况酒店的帐回头还是要跟凌睿算的!与张泯谎话连篇不同,凌睿已经红透了脸,根本不敢看鹿方宁。
“那......那我怎么办,我已经跟家里说过回国之后马上结婚的事,连凌睿的信息我都告诉家里了。”
鹿方宁似乎也不相信这两人能进展如此迅速,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计较。她现在更关系自己的部署会因此打乱。

“我为了接手董事会,做足了所有安排,如果不是老爷子临时改了遗嘱,如果不是徐晋那个家伙不配合,我也不可能找这个不靠谱的小子来充数!”
张泯勾唇,“所以啊!既然我们现在都需要给家里一个交代。鹿总你不妨听听我的提议。”
凌睿有种预感,这两人像是两批野狼,自己很快就要被吃得一干二净了。
鹿方宁的眼睛微微闪动,无可奈何的撇撇嘴。张泯对具体的计划并没有细说,而是约鹿方宁改天再谈。
他和鹿方宁是同一种人,因此知道这个行事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最大的弱点就是太骄傲了。今天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一步步逼鹿方宁退步,直到她被逼到无可退路的时候终于上了他的贼船。今天的目的达成,接下来就不能逼得太紧了,他会给鹿方宁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一步步帮自己完成目的。
“家里很好办......其实,你可以继续准备婚事。当然,对象要换成我。至于你最担心的财产问题,我保证婚前协议一定和你坐下来好好协商,而且不会让你在鹿家抬不起头。至于你该有的颜面,我一定给足你。你在鹿家争家产的时候我也能帮你吆喝两声。”

鹿方宁一开始假结婚就是为了顺利继承股份。她虽然不认识张泯,但是通过圈子里的朋友调查,也能查出这到底是是个怎样的人。如果张泯真的对她的财产没有威胁,那么绝对比一个一穷二白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来的合适。
鹿方宁的怒气消了一些,却还是有点不甘心。就像是汉堡被人换成了沙拉,虽然更健康可是感觉就是不痛快了。
“只要你同意,我随时可以登门你们鹿家表示诚意。不过,目前我要先处理好酒店的事。我相信,你也不希望鹿总一看到我就担心未来女婿会分分钟上法庭吧?”
鹿方宁有些无可奈何,最终气呼呼地走了。
回到住处,张泯就关在书房忙起来。凌睿呆坐了一会儿,觉得刚才发生的事好像一场梦。不只坐了多久,他听到自己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才想起来今天到现在他只吃了一片面包。
冰箱打开又关上,里面的菜只够他一个人下一碗面了,可是他们有两个人。他如今住在别人家,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能吃独食。无奈,凌睿拿了钥匙下楼去买菜。
凌睿晕乎乎地,一出小区,就碰到了正被保安拦在门外的徐晋。

“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徐晋的脸色很难看,那副眼神和刚才的鹿方宁有几分相似。凌睿能猜到很可能是鹿方宁对徐晋说了什么。
“你跟我说,你到底在干什么?突然从医院搬出来,也没有回家,还被人传出那种话?!”
“那种话?”
徐晋舔舔嘴唇,“医院......医院有些说法。”
“什么?”
“有人说,你在追求彭博!求而不得,所以才从医院搬了出来。因为你俩的事,他今天还被我爸教训了一顿!”
“啊?!”
“如果不是的话,就快去和同事们说清楚。这些声誉也许你不在乎,但是你一定相信我它们会影响你的前途的!你不是想继续做医生的吗?”
凌睿两手空空,回到家。张泯正在穿外套。
“你去哪里了,两只手机都没带。”
“我......我准备去买菜来着。”凌睿下意识没有提徐晋。
“菜呢?”
凌睿摇摇头,太乱了,他感觉自己陷入一个噩梦,怎么都醒不来。
凌睿离开时,两只手机都不约而同地接到了轰炸,一个是彭博,另一个就是徐晋。

刚才徐晋的多个电话没有人接听后,索性发来了信息,“我来找你,彭博说你刚刚租了医院旁边最贵的地方?!”
张泯在酒店之前对这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多上心,毕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可是自从凌睿醉后露出本性后,张泯就越来越怀疑这两个性格、年龄和喜好差距如此之大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他之前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可是刚刚看过那条信息之后,徐晋再也没有电话或者信息进来的原因就让张泯有点坐立不安了。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和凌睿见过了?他们俩说了什么,凌睿和自己的事那个男人又知道多少?张泯有点乱,一时找不到头绪,就劝自己暂时不要去想了。
两害择其轻,于是张泯选择先解释彭博电话里说的‘绯闻’。
“你是不是医院和彭博的事伤脑筋。”
“你怎么知道?”
张泯摇摇手机,“他刚才打来,我接了。”
“你跟他说什么?”
“你希望我说什么?”
张泯点点茶几,“我发给你的私信好像被你们领导看到了,彭博因此成了怀疑对象。”
凌睿拿起那只从未用过的手机,看到了张泯离开医院时发来的‘作品’,“这是?!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今天早上你睡着的时候。我其实就想让你看看我的拍照技术,我可没有给别人看......肯定是你们主任,应该是今天在宿舍我不小心被他看到的。”
凌睿瘫坐在沙发里,“我的天哪!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你......张泯!”
“好啦!好啦!要就算你还了我一半的人情,我吃的闷亏,你吃的明亏。咱俩还差一半儿就能扯平了。”
“那一半儿?孩子吗?”
张泯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孩子?!”他忽然想起,当初提出孩子这个条件的时候,自己是正在气头上,如今......他原本只是怕鹿方宁不受控制,所以留着她喜好的男孩以备不时之需。可是眼看着鹿方宁似乎比他想像的好处理,那凌睿这边似乎没什么用了。
“喂,我在问你话呢!你到底还需要我做什么?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回医院了。”
“怎么没事呢?设备不是还没挑呢嘛!”
“什么时候?”
“这我哪里知道,还不都怪肖正男磨磨蹭蹭的!要不这样吧!这几天你都跟着我。反正你是医生,我最近要加紧查起火原因,说不定你能帮忙!就这么说定了!”

张泯说着电话响了就转身回到了卧室,身后凌睿不服气的大喊,“我是医生,又不是消防员,怎么帮你查起火原因啊?”
不一会儿,张泯换了身正装回来。他仿佛忘了凌睿还在客厅生气,楞了一下说,“你也来吧,反正家里没吃的。”
凌睿因为这个自大又幼稚的男人搅乱了自己的生活,而气不打一处来。他不仅没动,还扭过头去不想看张泯。
“你还想不想治好自己的疹子?”
“哼!”
张泯想了想决定换个思路,“凌睿医生,应激创伤后遗症有多可怕你知道吗?难道还需要我这个受害者来提醒你吗?”
这招果然有用,凌睿的肩膀立刻泄了力,微微转过来狐疑地在他脸上打量。
张泯一看有戏,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凌睿,吃软不吃硬。’
“你......你不是挺好的吗?我看你昨天夜里睡得也很平稳的......”
“你监视我睡觉?!”张泯庆幸自己关上了门,不然刚才的‘应激创伤’什么的就被穿帮了。
“我只是不放心,所以半夜想去看看你.......我什么都没做,就站在门外听了听。”

“哼!你下次可以进来看看,看看失眠有多痛苦。”
“你失眠了?!是因为我吗?果然我住在这里不太合适!”凌睿说着凑近观察张泯的面色,“可是,我看你起色还不错.......面色还很红润呢。”
被凌睿那张脸怼在眼前,任何人都会脸红吧。张泯在心里吐槽,‘这家伙没心没肺,就剩一张脸能看。怪不得鹿方宁从陌生人中选了你,妖孽啊!’
“我底子好,失眠只是最近才发生的,所以目前还看不出来。我警告你别想开溜。既然住进来了就要好好赎罪,你态度诚恳,我的心里问题就恢复的快。你要是时刻跟我添堵,我估计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可能积重难返。”
凌睿一个科班出身的医生,愣是被张泯说的连连点头。
张泯坐上车看着为自己开门挡车顶的凌睿,心里终于觉得逐渐赚回一点利息了。不过......那晚太疼太羞耻了,这小子他不会轻易放过。还有那一千万......凌睿,你就用这张脸慢慢还吧!
“哼!”张泯不自觉哼出了声,凌睿立刻敏感地问,“是不是饿了?要不要我下车去买点东西吃?”

“不用了,一会儿到了就有吃的了。更何况,我们总经理曾经为了工作,一整天不吃不喝!”肖正男颇为自豪,“当时我们整个项目组在总经理的带领下忙了整整半年,最后投标的时候他简直是开了挂,不仅不吃喝连觉都不睡,还替我们分担工作!说起来我就特别感动。”
凌睿听了心里的愧疚又多了些。张泯的确幼稚又爱算计,但是的确因为自己必须要承受莫名其妙的病痛,他让自己随时陪着也是应该的。
“陪你上班的事,我......我答应了。不过说好了,我只能就能力范围内的帮忙,不懂的地方你不能强迫我。”
肖正男一听比张泯还激动,抢在他前面说,“凌医生要来我们集团?太好了!我们俩一定很合拍!你就来和我一间办公室吧!整个三十层,只有我那间助理办公室最大,咱俩一起用都不会觉得挤。”
“你激动什么激动!”张泯没好气的说,“让你联系的XG公司代表你办了吗,就这么着急给自己找伴儿?一天天不用心工作,净想着撬我墙角!”
“不是您说过几天再联系的吗?更何况我这也不算撬......”

“行了行了,别说了。最近一听你说话就头疼!”
肖正男委屈地撇撇嘴,车速也跟着慢了下来。眼看到了红灯下,肖正男踩撒车都没有力气,还好车速太慢轻轻一点就停下了。
“我......”张泯看他这个助理情绪上来了,自己的火气也跟着蹭蹭的向上冒。不过刚要火山爆发,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抓住了他指向肖正男后脑的手指。
“肖助理真是贴心,张总的事都记得这么清楚!我相信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这样又专业又尽心的部下了。怪不得张总什么事都要依赖你!”
肖正男的脸立刻阴转晴,瞪着眼珠子快掉下来了。“怎么说?凌医生你真这样觉得?”
“当然了,我这个外人才认识张总几天呐,整天就听他这事儿也找肖助理,那事儿也找肖助理。如果你是个女生,估计他都舍不得你嫁人了!”
肖正男听着听着已经把张泯的训话抛在脑后了,毕竟他跟着张泯时间长了,被训斥也是家常便饭了。而且凌睿说的诚恳又自然,可信度太高,让肖正男对自己的认知立刻达到了新的高度。
张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用劲儿甩掉凌睿的手,就看到他竖起手指放在唇边。

“嘘。”
开车的肖正男,此时已经开心地哼起了小曲,绿灯刚好点亮,肖正男脚下一踩,车子瞬间冲了出去。后座的两人忽然失去平衡撞在了一起。
肖正男哼着曲子还不过瘾,这时还打开了音响。欢快的音乐声正好遮掉了后排传来的尴尬响动。
张泯略微吃惊后率先找回理智,这凌睿还没还清债就又来吃他的豆腐!实在是可恶!张泯微微张嘴,没想到凌睿的唇还是赖在他的嘴边。张泯狠心用力一咬,这次凌睿总算回过神慌张起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你!你就是故意的!你......”张泯忽然感觉口中一股腥甜,“你咬我!你敢咬我!?”
凌睿抹抹嘴,“不是我咬的,是你......你咬我的。”
张泯哼一声掏出衣袋里的手绢,“你要是不想咱俩明天上头条就赶快处理了!车里有冰块,快敷一下!”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提早来到了一处庄园的门外。这是某间高尔夫球场的开幕式,既低调又大气。没有张扬的礼炮,但是凌睿一脚就知道纯羊毛的红地毯能铺出去半里地一定不是普通的地方。

他们一下车,张泯就被人团团围住,簇拥着走向远处。肖正男则领着凌睿,紧紧跟在后面。
“一会儿你自由发挥,想吃想喝都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给我电话。”肖正男根本忘了自己的电话凌睿压根儿不知道。
被独自丢在宴会厅的凌睿,刚开始还放不开。后来实在饿了,索性找个了没人的角落,开心地吃起来。不过吃着吃着又开始郁闷了。
凌睿平时对饮食并不挑剔。不是不懂,而是没时间。这次有空安安静静吃顿晚饭,随便一口都是高级料理,忍不住一边吃一边盘算这一顿得花多少钱?张泯会不会又算在他的欠账上?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