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带

“五亿元。”
夜间，帽檐下，攸宁的眼闪烁着，带着疲惫的干亮。
“昀靠着自己的复制能力，”他对盐说，“先是采取样本复制了拍卖场上人的样貌与指纹，把那群人解决并且盗取头发之后，再用我的傀儡术操纵复制的傀儡远程拍卖，之后，赚到了拍卖的钱，不过他们卖的只不过是假货罢了。”
盐定定瞅着那纯白丝带绑着的头发，他才换了干净衣服，没有一丝血气。程一川如果在世，肯定也像他一样，不喜欢那种属于女人的装束。
“好。”他微微眯上眼睛，出口干脆，“攸宁，你把它烧了。”
坟墓安静。树影迷离。昀盯着桥下的湖泊，觉得月的倒影看起来要比它本身更加清晰。
“那，”攸宁看起来有点奇怪，“那你为什么非要留着等着拍卖啊？”
“我看起来像滥情的人吗？”
盐回过头，他背对着那块明黄的光华，柔软的头发随着风轻轻颤动。

“这种象征，留着也是折磨，无论如何，他都不在身边不是吗，况且还有风险，为什么那群吸血鬼要了命去拍卖?”
“说实话，”昀坐在无名墓上，沉默许久，终于说了话，“今天，他没来。那个男孩，不会是他——”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们会那么清楚吸血鬼们的动向，从而设置合理的计划——即使杀的，也不是你告诉他的人。”昀的头只在潮湿的坟碑石藓上露出个边，像极了断头台上已经处刑完毕，在集装箱边缘吊来吊去的死人。
“那是因为我——”盐才想解释，可是一阵胸前的摩擦，让他停止了思绪。
是手机在震动。
那个孩子，把攸宁给他的以舒蘅为原型的傀儡带进展馆。
那个孩子，负责全部建筑的毁灭。
可是，约定下的整个城市都能为之流离的爆炸声，却并没有响起。
盐知道为什么。
与之同时，攸宁攒紧了手里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