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总喜欢折腾博士的坏佣兵w（上）

“告诉我，博士，假如现在有根源石尖刺悬在你的眼球上方，以每秒三毫米的速度缓缓扎进你永远闭不上的瞳孔——”她咧起嘴角，“你会害怕吗？”
说这话的萨卡兹少女脸上正噙着一抹邪魅的坏笑，横躺在我面前的沙发中央，肆无忌惮地将被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耷拉在沙发一侧的扶手边上，手里正来回摆弄着一把军用匕首。
“我没有理由满足你的好奇心，w。”我用指节轻敲桌面试图提醒她严肃一点，“其次，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这次为什么找你谈话。”
“你是打算直接揭晓谜底。”她侧过头用余光瞟我一眼，“还是打算继续这么干瞪着看我？”
虽然早有体会，但她的态度还是让我感觉不爽。
“上周，我雇你和你手下的佣兵运往黑钢国际的那批军火，收货方说货少了一成。”我说的很快，口气稍冲了些。

“哦，那事啊。”她一副百无聊赖挺不起一点兴致的样子 ，“你直接把少的货钱从我的佣金里扣不就完了？”
“这笔订单会影响到罗德岛与黑钢国际今后的合作关系，同时也关系到罗德岛的名誉问题。”我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发火，十指交叉，冷静地向她解释，“而且黑钢国际已经派负责人来罗德岛询问原因了。”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老天，兜圈子的话就省省吧，博士。”w向上抛出匕首，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新落回她手中，“直接说你想要我干嘛？”
这倒是省去我解释的功夫了，我环起双臂，向后靠靠背椅，“如果我要求你与我一同参加下午与黑钢国际的会谈，当面道歉并归还军火，你会同意吗？”
“我会把手雷塞进你的**里。”她轻描淡写地回答说。

毫无疑问，她在试探我的底线。
“你威胁我？”这话未经大脑思考就被我说出了口，丝毫不掺杂任何感情，冰冷得感觉就像是我体内的另一个声音替我说的。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就像遛狗，你可以暂时不理睬狗的吠叫，不理睬狗爪子扒门的声音，可你最终还是得带它出去遛遛。
w愣了一下，怔怔地看了我几秒。大概是那头恶犬成功吓到她了。
“好吧，好吧。”她僵滞的笑容重新舒展开来，随手将匕首扔在一旁的茶几上，“我们各退一步，我以黑钢国际报价的三倍赔偿那部分遗失的军火，钱从佣金里扣，下一单生意给你半价优惠，你帮我摆平接下来的麻烦，如何？”
我得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对，冷静，深深地吸气，缓缓呼出 。我不能总让情绪牵着我的思绪乱转，那往往只会把事情搞砸。

“或许你更应该考虑管好自己的手下。”我提议道。
“省省吧，呆鹅，我手底下的佣兵基本上都是来自萨卡兹的亡命徒，不是军纪严明的士兵，他们唯一听我领导的原因是我是他们中最不要命的那个。”
她彻底堵死了话题，也好，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我点点头，以示默许，“好吧，看来我们谈完了。”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w说着向后卧入沙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看样子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我要小睡一会。”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走了。”我催她离开。
想想看，有谁愿意会和一个有点精神失常的爆破狂共处一室？
好吧，我承认，我只是单纯被她惹毛了而已，换句话说，我很记仇，非常记仇。

“忙活了一周，一点油水没捞上不说。”她一边抱怨一边翻过身子背朝我，“连夜赶回来觉都没睡就被你请来喝茶。得了吧，怪胎，我在这睡会，你又不会少块肉。”
看情况，赶走她是不可能了，我无奈地长叹一声，打开笔记本开始今天的工作。
“你自便吧。”
w，萨卡兹佣兵头目，曾参与卡兹戴尔漫长的内战，其小队以残暴而高效的作战手段闻名，在切尔诺伯格事件中与罗德岛发生冲突，后又叛出整合运动与罗德岛签订战略合作条款。
谁也猜不准她下次背叛又是什么时候。
出于某种原因，w讨厌罗德岛的所有技术人员，又出于某种原因，她尤其恨我，只是伪装得很好。
滴滴滴，滴滴滴.....有序而嘈杂的声音从桌角传来。

我瞟了眼桌上的电子闹钟。
【3：30】
已经这个点了吗？我站起身，悠闲地伸个懒腰，后背一阵酸痛。
自从那次火神托我照顾一天刻俄柏后，我偷藏的零食就全见底了。害得我只能三餐都到食堂报到。真可惜，明明吃泡面可以省下排队的时间。
但不管怎么说，饿着肚子可没法好好工作 。
我合上笔记本，正准备出门，却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回头望去。
正午和煦的日光透过窗帘，暖暖地照耀在她的脸上。湿润的红唇嘟着，伴随着身体轻微的上下起伏，发出一阵阵呢喃的喘息声。毫不设防的身体将裙摆完全压到了一边。
嗯，黑色的，从这个角度看得特别清楚。
或许我可以干脆把w留在这，直接去吃午餐，但我真的害怕她会把我办公室给炸了。

于是我走上前去，打算叫醒她。可我发誓，我压根都还没碰到她，她自己却突然站了起来。
而抵在我喉咙上的，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喔喔喔，冷静点，小妞。”我张开双手示意自己不构成威胁，“我只是打算叫你起来。”
“什么？”她看看我，又望望沙发，看样子还没睡醒。
“一起去吃午餐？”我一边问她，一边用手指按住刀尖，在它割开我的喉咙之前将它缓缓推向一边。而且你得承认，这话听上去可比直接叫人滚出自己的办公室要动听的多。
w又盯着我看了好一阵，才收回匕首，连一句道歉也没有，张口便问：“我睡了多久？”
“大概四个小时，走吧，我请客。”
w与她的队伍在罗德岛内依旧保持独立，考虑到萨卡兹佣兵的特殊性，w极少驻扎在罗德岛本舰，偶尔能在本舰见到她，都会引起不小的骚动。真希望她今天不会给我惹事。

“一份标准套餐，谢谢。”
“一份标准套餐。”站在柜台后面的服务员面带微笑地重复道，“请问还需要点什么？”
我转过头去看向还在发愣的w，“你呢？”
“你请客？”她将信将疑地问。
我耸耸肩膀，“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w标志性的坏笑在脸上浮现，她笑起来总没好事，绝对没有。
“那麻烦来份最贵的皇家套餐。”
我面无表情，眯缝着眼睛望了望她，接着转头对服务员回以一个最为灿烂的微笑。
“两份最便宜的标准套餐，就这些。”
服务员职业性的假笑就没停过。“好的，请你稍等片刻后在柜台取餐。”
“抠死你个穷鬼算了。”w从身后踹我一脚，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抱怨道。

我转过头，使出浑身解数咧起一副最欠揍的笑脸。
“劳烦你先去占个位子？”
“是是是，一切听老板发落。”她白我一眼，行了个走样的乌萨斯军礼后便走开了。
唯利是图，玩世不恭，不择手段，嬉皮笑脸，w的恶劣性格已经不需多说，除了我和凯尔希，不，她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上一次她回到本舰述职的时候，甚至差点和两位精英干员打起来......起因？w的挑衅，当然，她甚至都不是故意的，光是那个态度就足够引发冲突了。
等我端着两份盒饭在角落找到w时，她正趴在桌上休息，一手托着脑袋，双眼木楞地盯着前方发呆。对，她偶尔也会发呆，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猜大概是某些危险的事情，毕竟w她......那些时候，都没有在笑。

“还没睡醒？”我一边询问，一边将她的那份盒饭推到她面前，顺势坐到她对面的位子上。
“七点钟方向，有只萨科塔一直在盯着我看。”
“难不成你背后还长了眼睛？”我斜过身体朝她身后看去，是安德切尔，之前在战场上差点被w炸成灰的那位，“说不定人家看上你了嘞。”我打趣道。
“得了吧。”她坐起身，揭开餐盖，“杀意我还是分得清的。”
“这没人想害你，w。”我提醒她，“你在战场上呆太久了，需要休息。”
“但愿吧。”她用餐叉插起一块土豆，岔开话题，“下午有什么安排？去喝一杯？”
“恐怕没空。”我耸耸肩，将一勺菜汤浇在米饭上，“与黑钢国际的后续接洽需要我出面，凯尔希之后还要给我做个心理治疗。”

我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想的却是：既要帮你摆平你闯的篓子，还要被迫和另一个更恐怖的老女人尬聊一整个下午，哦，我亲爱的圣母玛利亚啊， 为什么不让我在石棺里多睡两年?
“老猞猁给你做心理治疗？”w看着我，难以置信地干笑一声，“哦，老天，哈哈哈，老猞猁给你做心理治疗?？哈哈哈哈......”她又重复一遍，笑得前仰后合，丝毫没注意到旁人怪异的目光，“啊，天呐。”她努力止住笑意，“有时候真想不通是究竟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与黑钢国际的会面进行的还算顺利，毕竟生意上的事是没有点头哈腰和赔款解决不了的。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近期从黑钢国际那是拿不到什么好订单了，这意味着我不得不压缩下个月的作战经费，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个好兆头。

糟糕的一天最糟糕的地方在于它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比如现在，还有一只坐在办公桌后，板着一张扑克脸的老猞猁需要我处理。
“你迟到了，博士。”她的语调冰冷依旧。
“开会耽误了点时间。”我一边解释，一边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我了解。”
不，你不了解，我心想，你不了解像个傻子一样点头哈腰一整场会议，让我感觉自己是多么愚蠢。
“最近过得怎么样？”她问。
“老样子，失眠，幻听。”我回答说。
“必须来这有什么感觉？”她又问，“找人谈谈有帮助吗？”
几乎每次都是同样的问题，我疲惫地揉揉眼眶，“我觉得躺在石棺里睡觉也许更好。”
“你有没有想过......”她突兀地停顿几秒，“为什么你会被关起来？”

“谁知道呢？”我耸耸肩膀，“能给我再开点别的药吗？”
“我必须提醒你，博士，药物治疗只起辅助作用，更何况你的服药量早已严重超标。”
我又耸耸肩膀，“我只是想睡个好觉。”
“让我们聊点别的。”她岔开话题，“我在罗德岛已经一周没看见w和她手底下的佣兵了，你知道原因吗？”
“我怎么会知道？”我不安地挠挠下巴上的胡茬，撒谎说，“没准抢劫去了。”
“凡事得有规矩，博士。”她冷漠地盯着我看，“我明令警告过你不许掺和军火生意。”
好吧，她都知道了，她全他妈知道了，不管我给了w多少封口费，不管我保密工作做得多么严密，这个女人还是以某种我不知道的方法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
事已至此，装傻充愣肯定是瞒不过她的。

“知道罗德岛的科研经费有多吃紧吗？医生。”我平静地向她解释，“要不是w的手下私吞了一成军火，罗德岛过去一周的收入要比它以往一年的收入还高。”
“w没有私吞军火。”她面无表情地反驳道，“她把军火分发给了一个沿途的村落，那常年受土匪骚扰。”
她要么是在扯谎，要么就是在利用信息不对等朝我施压。直觉告诉我是后者。
“是吗？”我警觉地看向她，努力装出一副‘只是好奇而已’的表情试探道，“为什么你知道的比我这个中间商还多？”
“sweep的成员可不止红和清道夫。”
sweep，罗德岛内部专门负责处理见不得光的'脏事'的隐秘部门 ，明面上只有两个成员。有些小道消息称这个部门同样负责找出并清理内鬼，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吓唬人的幌子。

宛如被铁链捆住了咽喉一般，有那么几秒，我惊讶地说不出话，大脑嗡嗡作响，仿佛有一支三流摇滚乐队在我大脑里乱嚎。我总觉得自己已经或多或少猜到了答案，但却理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我感觉到内心深处那黑暗后座上有股寒气在顺着我的脊柱慢慢向上爬，吹干了散落在我那蜥蜴大脑地面上的树叶。 
真相就摆在眼前，可我却如瞎子一般盲目。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凯尔希。”肠胃一阵痉挛，这让我感觉有点恶心，“你.......”
“我安插眼线时刻监视着罗德岛的每个角落。”她替我把话说完，“这是为了保证罗德岛稳定运行的必要措施。”
“这其中也包括我？”
她语气平静得让我感到害怕，“你是重点的监视对象。”

连傻子都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我的眼睛盯着你呢，最好放聪明一点。’要么就是‘下不为例。’
“我现在能走了吗？”我问她，但丝毫没有征求同意的意思。
“当然，博士。”她说，“你随时都有权离开。”
“再见，医生。”我说罢起身走到门边，然后转头看了她很久，“真他妈的见鬼，凯尔希。”我轻声说道，“真他妈的见鬼。”
在步行回自己房间的路上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说明问题的答案，愚蠢的答案倒是有一堆。但这些答案都围绕着一个前提：我压根想不起来任何失忆之前的事情，而在罗德岛，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向我提起我过去都经历了什么，就算去问，他们也总有办法岔开话题。
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保持冷静，我现在必须保持冷静，那个隐藏黑暗深处的声音又在朝我低语，我能感觉得到那个平时蜷缩在后备箱里的怪物此刻正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怒吼着想把我扔出车窗。

但下一秒，我极力维持的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还是断了。
有人进过我的房间。
门锁没有被破坏的迹象，可我就是感觉有人来过。你可以把这叫做第六感，或者别的什么。也许是我嗅到了来人在我房间门口留下的信息素，要不就是门外的地毯被挪动了几寸。
我掏出外套内侧的手枪，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嗒，门开了。
我一手举着手枪，一手推门，缓缓进屋。
屋内没有想象中那样一片狼藉，所有的东西都原封未动。电脑，音响，电视机，桌子，椅子折叠床都在原地。我松了口气，放下手枪，开始对这件事进行各种想象。这肯定是由烦躁不安引起的幻觉，是缺乏睡眠的一种症状。总有一天，他们非得把我送进精神病医院不可。

突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口哨声，随即感到有什么东西击中了我的肩膀，像针扎似的又疼又难受。我转过头，发现w躲在门后，手里握着一个东西，看起来像彩弹枪。
就在我为那把枪对着我而感到愤怒时，突然有人抽走了我大腿上的每根骨头，我脚下一软，瘫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我试图举起手枪，但手臂根本不听使唤，她看出我的意图，一脚从我手中踢开手枪，接着站在我的面前，低下身俯视我，脸上的笑容依旧欠揍。
“你会感到害怕吗？博士。”
说罢，她又一脚踢在我的太阳穴上。
接踵而来的是一片漆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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