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水仙文】瞬间即是永恒（八）十飒/校园

2023-08-20华晨宇 HCY148 HCY水仙文来源:百合文库

在不觉中两人已经在一起一年了，小十每天按时到飒飒家报到。就这样，在一起的时光慢慢成为了彼此柔软时间里最美好挥霍。他们一起看过日出日落，夏天一人捧一半的西瓜盖着被子，在五度的空调下看电影。飒飒的好厨艺把小十的嘴都养叼了，外卖什么的完全入不了口。
当然小十也终于承认了自己厨艺不行，罕见的向飒飒请教。虽然每次做出来的东西小十自己都不想吃……但是这段时间小十的厨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

飒飒房间的一面墙上挂满了他们的照片。满天繁星下的一双相扣的双手，一片向日葵海中笑着回头的小十。飒飒毫无形象的睡颜，两个人从下往上的直男式合照。桃红色的桃花后飒飒的背影，一起搭的雪人身上围着飒飒小时候的围巾，两双情侣鞋踩在枫叶铺满的石砖小路上。
片段的画面编织出全部的回忆，将一个个串连到一起，每一个都如此独特。
“没想到咱们都在一起一年了！”小十满意的把最后一个照片挂在墙上，拍拍手低头看着帮他扶椅子的飒。

“你这就是欺负我看不见……”待一起久了，飒也会时不时的撒娇，只不过次数之少，以至于每一次飒一撒娇，十就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使劲揉。
红着脸忍住颤抖的双手，十压住了心底的冲动，抬手摸摸飒的头。“等未来你恢复了视力万一把我忘了可怎么办呀！”
“对了，我看我的照片还是少，要不你赶紧给我照几张！”
飒无奈的笑，拉起十的手往客厅走，手心莫名有些凉，十疑惑的斜眼看着飒。

直到两人停在一个紧闭的房门前，十震惊的退后几步，有些犹豫的看着握住把手的飒。
飒似乎意识到十的退缩，柔声说：“进来吧。”
眼前的房门缓缓向内打开，屋里的檀木香最先弥漫出来。
小十震惊的看着为他敞开房门的飒，鼻子微酸。眼前这个门从他来飒飒家就一直关着，这是他父母生前的房间，每一次飒飒进去都一定要一个人，十唯一知道的就是房间里有一架钢琴。因为每一次飒进去不久，悠长的钢琴曲就会从屋里传来，透着孤独与怀念。

“进来呀。”飒飒静静的站在屋里，冲房间外的十招手，邀请他进去他的世界。
房间里有些许黑，飒并没有打开灯，而是从床头的雕花木柜中翻出十个蜡烛，耐心的用打火机一个一个点燃。
“小心烧到自己……”小十语气不自觉透着紧张，埋怨他胡来。每次飒飒从这个房间出来都有些不对劲，十因为担心，没忍住有些脾气。
飒飒听到后换上了他平时常用的表情，回了十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个微笑让十内心狂跳，又心疼又心动，虽然这个时候不太合适，但是十实在忍不住了，身子前倾轻啄了一下飒的嘴巴。
飒被小十这突然的示爱吓了一跳，脸红着刮了一下十的鼻子。
“胡闹！”飒这次笑的真切，把打火机递给十，自己起身走到钢琴前，“那蜡烛就交给你了，我为你演奏一首歌，名字叫蜡烛……”
十静静的坐在地上一点一点把蜡烛点燃，星星烛光摇晃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照亮模糊的房间，烛光下的两个人意外清晰。

他们围在烛光内，一个坐在钢琴前，一个围在烛光内。屋内只有钢琴的声音和蜡烛的摇曳，飒飒空灵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优美的旋律伴随着孤独和自由。
飒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突然听见身旁放蜡烛的声音。小十把蜡烛围了一圈，把自己和他围在了圈里。身边是有小十陪着，不知为何，脑子里的旋律突然变得温暖。小调转大调，旋律变的明亮起来。
十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不只是因为飒飒愿意主动邀请他来到他的世界，更令他动容的是，他竟然可以成为那个温暖飒飒的人，即使只有微小的一点，也足够了。

像这些快要燃灭的烛光，即使微小，却能照亮整片黑暗。
温暖柔和的气氛散开，十突然开口“飒飒，答应我件事好吗？”
因着一直没说话，十突然开口嗓音有些许哑。
“你说。”飒飒把脸转向小十的位置，静静等着下文，手指蜷缩，最不自觉抿成一条线。
“等我走以后……”一个音符落下，是飒飒不小心碰到的。
“小十……”飒飒试图打断这段对话，小十却仿若不觉，执意说下去。

“等我走以后，不要哭好吗。”
飒飒摇头，猛的低下头掩盖住泪水。
小十看着心疼，这次却下定决心不再犹豫，双手捧住飒飒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手指肚轻抚飒飒的脸颊，把眼泪抹去。
“答应我，这段感情，我想愉快的结束……”
飒飒眼泪止不住的流，虽然看不见，但听到小十微颤的嗓音他知道，这次恐怕真的要分离了。
“我答应你。”在一段长久的沉默后，飒飒终于开口，伸手抱住了小十，习惯性的拍了拍他的背，“我们谁都不许哭。”

小十终于绽开笑容，埋在飒飒的怀里点头，“好，约定好了哦！”
傍晚，小十离开前突然回头，歪着头随意一问，“明天陪我看日出日落吗？我想一整天都跟你在一起！”
“好……”
不容置疑，飒飒一向惯着他，只要是他的提议，飒飒从来没有拒绝过。小十看着飒飒温柔纵容的笑容，眼角泛光，心底微酸，转头回了一句，“明天见。”就匆匆离去了。
飒飒听着小十离去的脚步，直到他进入电梯再也听不见了，才舍得关上门，手里攥着小十刚刚给自己的他的家门钥匙，紧到关节泛白，手心被硌出血道却毫无察觉。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不能放过我们。”隐忍的时间长了终会爆发，空旷的房间回荡着这声怒吼，无人回应。是呀，命运不公除了接受又能如何呢？
第二天凌晨，太阳还没有升起，飒飒一人来到小十的家门口轻轻扣了扣门。几秒不到，家门就被打开，开门的是小十的母亲。她微笑着迎飒飒进门，给他脖子上围上一个围巾，掖了掖衣角又掸掉飒飒不知何时沾上的灰尘，回头喊小十出来。
小十的父母像往常一样送他们出门。小十回头看去，母亲依旧温柔的笑着，穿着睡衣在门内向他们挥手。父亲站在她身旁把自己的外套搭在母亲肩上，手招了招唠叨着注意安全。

他们逆着光，屋顶的灯光照的他们身影柔和，小十突然发现父母的两鬓都染上白色，不知是本身的白发还是灯光的照射。仿佛一瞬间看到了他们暮年的样子，是他不能看到的样子。
十忍不住又奔向他们，双手环住两个单薄的身躯紧紧抱着，脸埋在他们怀里贪婪的感受这一刻的安心与温暖。就像小时候撒娇赖在他们怀里一样，鼻尖萦绕着父母身上的味道，那被称之为家的味道。
良久，父母把小十交给飒飒，母亲宠溺的抹掉十脸上的泪水，开玩笑道，“长这么大还是个小哭包，走吧。”

飒飒接过小十的手，轻轻揉了揉以示安慰。两人告别了父母，按着十的计划去往公园。
公园门口坐着一个算命先生，太阳还没出来就开始摆摊。小十心血来潮，拉着飒飒非要算命。
飒飒很损的吐槽道，“都这样了，你还想算什么？”
小十不服，就是要算，飒飒无奈的摇摇头，示意小十把他拉到算命先生面前，他来给钱。
“你真好！”小十踮脚在飒飒脸上亲了一口，拉着他来到摊位钱。

算命先生高深莫测的观了会儿小十的手相，抬头问他们，“测什么？”
“我和他的姻缘！”小十霸气的把钱一拍，指着自己和飒飒满脸期待。
算命先生捋了一下自己下巴上一小撮白胡子，点头让两人一起摇木桶。
“铛”一声，一枚木签从签筒中磕出来，上面刻着两行诗：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小十下意识读出来，飒飒听后轻声一笑。
“倒是挺准……”飒飒牵起小十的手，小声说到，“确实忘不掉。”

“是吗，那就好！”小十很开心，向算命先生道谢后把木签塞到飒飒裤兜里，拉着他往公园跑。
他们赶在太阳出来前跑到了一片空地，那里空旷地势又高，最适合看日出。
“你看不见，那我给你讲吧。”小十趴在飒飒肩上，凑着飒飒耳边轻声说。
小十的气息吹在飒飒耳朵上，弄的他耳朵痒痒。最要命的是，身体开始发热，心里暗骂，“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慢慢的，天空由暗转明，橙色的光从高楼中穿过，透亮清晰，为地上的石砖地撒上一片金灿灿。太阳徐徐升起，照耀着身边的树一半橙一半翠绿。公园外的马路变得空旷，小十突发奇想，“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闯红灯了吧！毕竟一辆车都没有。”当然这个想法说出来就被飒飒敲了脑袋。

“别胡闹。”飒飒忍不住笑着抱住小十。
树枝上终于听到了鸟啼声，天空中留下一道飞机的印记。那傍边的云彩被染成粉色，绵绵的像棉花糖。
世界开始苏醒过来，公园内开始变得生机勃勃。有两个年轻小伙穿着运动服留着汗向对方打招呼。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姑娘放着运动的音乐笑着跑过。几个老大爷坐在小孩玩的秋千上放着相声，大妈坐在树林的小木椅上，嘴里聊着八卦。一个大爷骑着破旧到吱吱作响的自行车哼着小曲从他们身边骑过。一个遛狗的人被狗拉着跑，路过热腾冒着热气的早晨铺，把热气吹散。

所有的所有随着日出，把希望具化。
飒飒和小十并肩坐在草丛中，影子随着日出的速度慢慢平移。
小十侧头看着闭眼感受这一切的飒飒，内心意外的平静，曾经所有的纠结和恐惧在这一刻迎刃而解，溶于这片金黄。
回来的路上，车变多了，穿着校服去上学的学生两两结伴从他们身边路过。吵闹和嬉笑声勾起了两人曾经的回忆。
“飒飒，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嗯。”飒飒脸上浮现出回忆的淡笑。
“你当时高冷的不行，我当时还想，这同桌好拽哦……”
“啊？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就这样啊……”飒飒故作委屈，“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可好了。”
小十一下来了兴趣，在旁边蹦着逗他，“是什么！你不会第一眼就沦陷了吧。”小十调笑这逗他，飒飒有些脸红，避开小十迎面扑上来的呼吸，身体又开始发热。
“你耳朵红了哦。”小十故意捏住飒飒的耳朵，轻轻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