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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憨】天雪

2023-08-20鸟憨 来源:百合文库

【鸟憨】天雪


CP向。勿上升。勿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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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得见,千里之外的天雪;我们曾一同走过,看着雪花凋谢。
——
风雪咄咄逼人。天壳发了疯似的,掷下它的云雾与雪屑,无声地封锁大地。雪霾给整片天地都打上了马赛克,密集的白色色块随机抛洒,流明破碎支离,山影朦胧形迷。
霎时间,风雪声似乎被塞入闷鼓,风掠雪坠恍如梦幻泡影、真假难分。光芒猛地冲破桎梏、连带着滚热的血液直入天灵盖......
“......ser!Han......”
煞白的雪原反射着白光刃,撬动微闭的双眼。白障开始在视界边缘生成,耳边传来微弱的“扑哧扑哧”声。身体好似被羽毛托着,不由自主地往上飘。
“......Hanser!”
“……Han……!”
天旋地转,纯白光罩锁在眼前,异常耀眼。四面八方皆传来声响,满天震喊,微缈幻灭。身体不再游走,只是被身下的一团温热包裹着,那股热气绞着脖颈,微微“咔嚓”一声,震醒了沉寂的灵魂。

【鸟憨】天雪


“HANSER——!”
......是她。是她的声音,我不会听错。虽然没听几次,但我不会听错的。不会听错的......
只是......再等我一会儿......
雪好大、风......冷。
——
“唔——我怎么睡着了——!”萧瑟秋风扫过,像个顽童推了hanser一记。
“两年了哦,你的病好了吗?”Yousa双手提着包,一蹦一跳地过来。
“只是心理问题啦,算不上‘病’。”Hanser拍了拍浅蓝色外套,低头耍弄透明拉链。
“那——你的身体呢?”
“又要提了吗?你知道的啦,自从去年那次雪灾——”
Yousa嗤笑了一声,又含着笑意弯下腰,捏住hanser外套的拉链,小心地帮她合上。再上前踮脚,轻轻抚顺她的中发,系紧帆布帽。
“别着凉了,已经入冬了呢。”
Hanser静在原地,嘴唇微张,却只是顿住,不一会儿便闭上了。
“那次雪灾不要提了呀,明明是你我周游世界的起点,结果遇到了雪灾,你还落了些病。”Yousa捏了捏hanser的脸,挽着她的肩膀小声耳语:

【鸟憨】天雪


“以后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享受公主抱了~”
还没听完hanser便颤抖地低头,用双手完全捂住脸颊:“确实不该提的......”
“啊对对,差点忘了,”Yousa卸下背包,拿出一条深红围巾,“围上,我还是担心你冷到。”
“等会儿吧,我先拿着。”Hanser脸庞显得微红,犹豫了一会儿,接下了。
“好啦,还记得我拉你出来干什么的吗?”Yousa一把拽住、直接拎着她走,“今天要去爬山。”
“你跟我说是逛——草。”
“逛草?我说的明明是逛‘介’,介山啦。要是逛街,那是逛gai啦。”
“可以不去——”“不可以。”
“那我先——”“不许买东西。”
“可我——”“吃的喝的我都备好了。”
“但——”“毛巾扇子也有。”
“那——”“骑车去。”
“——”“现在。从这里骑着去。”
“这——”“我问过医生了,你的腿没事。”
“不过——”“路线我早看好了。”
“那到底——”“时间我也规划好了。”

【鸟憨】天雪


“......那、那就去吧。”Hanser软软地垂着头。
“嗯,乖孩子。”Yousa莞尔,“你可太久没这样运动了吧?”
“所以——”“别想了,我们骑慢点。”
“......”
“啊,到了到了,车就在这里。”Yousa按下背包,调整背带长度,并检查自行车的情况。
“嗯,可以,没有问题,准备出发吧。”Yousa回头,“喏,这是你的车......把围巾围上吧,我的小天使。可不能让你着凉了。”
“嗯,好。多谢yousa啦。”
“去年就是在冬天,耳朵都冻坏了。今年可不能马虎,运动要,保暖也要。”
阵风掠过,树叶婆娑,些许耐不住冷的就断了弦,颤颤悠悠地滑落。
——
............
梦里,她站在雪原中,头顶高悬着烈日。
金色飞雪铺天盖地,流浪长风携来悠远而无名的祭礼。
她拾起提琴,倚风奏音,和光而起。
雪尘漫漫,橙色的乐曲晃过坚冰,无言的红光划穿天际。

【鸟憨】天雪


四季长音卷入冷风,不听长鸣,风散金、尘零星。
又骤音四起,披光驱尘、震彻大地。
寒意似剑似水溺,闭眼刺心,睁眼窒息。
她的身影却渐望渐远,直至模糊不再清晰。
红光渗透金雪,掠风卷橙疾行。
而脚踝涌入暖意,一记踉跄,满天花白,绚丽无比.....
............
——醒醒。
——你......
——是我拉着你,没让你掉下去消失的。
——我......
——还没有缓过来?好啦好啦醒一醒,要不是你潜意识里逼着我出来,我哪可能来给你收烂摊子呀。
——等一等。
——脑袋我都帮你处理好了。真是,从海底冲上来撑住你,你知道多累嘛!想怼你,结果看你这怎么也失神,这可不行啊,主意识怎么能犯傻呢!不过最近体重倒是轻了,多吃点啊。
——但你是?
——我?我就是你。你醒了那我也就该走了,不用送了。
“......哼......”眼睑无意识地发颤。

【鸟憨】天雪


满天花白。死寂无比。兴许是来自天花板的夺目白光......
粗重的呼吸声,干烈的疼痛感,仿佛整个气管都在打架。
“头......好疼——”
来不及移动身体,一种不可名状的冲动驱使着、让我看向床沿——
她在我身边。
长发无序散落在床单上。
她睡着了。
她的手捏着被子。衣服也没有换。
“呼......”我轻轻地,用指尖搭上她的手。
我勉强摆出笑脸,又闭上了眼睛,长吁一气。
她没事就好。
——
车程算不上很远,只是乌云已经被风与时间裹挟着,送到了我们眼前。
爬山的路途很辛苦。Hanser只是觉得为什么她还活着。
“这是不是太高了啊——”
“需要我拉着你吗?”走在前面的yousa闻声回头,邪邪笑着。
“啊,我还没累呢。”Hanser右臂颤抖地举起,仿佛风中细枝、微微摆手。左手撑着腰腹,猛吸一口气,几步跟上了yousa。
“嗯哼,坚持下去。没有多远了。”Yousa莞尔,转头继续顶着逆风一步一步坚实地踩着台阶。

【鸟憨】天雪


只是没走几步,hanser的左腿便开始打颤,她能感受到自己背部如同无数虫豸乱窜一般的汗水正贴着短袖流动。而她没说什么,纵使越走越慢,她依然在摇摇晃晃地咬着牙。
Yousa在前面是一路疏风顺水,轻轻吹着口哨,偶尔也透过繁密的枝叶遥望远处机械都市景象。再走了十几步,她下意识回头,却花了一些功夫才辨认见hanser,便两步并作一步地跳下来,撑住她的肩膀:“怎么了?走不动了吗?”
Hanser抬起头,瞄见了yousa背后背着鼓鼓囊囊的包,缓缓摇了摇头,勉强直起身子,打算继续:“没事,我好久没走了而已。”
“不对,你就是在硬撑。”Yousa挡住她,早已经看见了她惨白的嘴唇,迅速卸下了背包,“你等一下,我去买个竹拐杖,现在先喝点水。”
“欸,别。”Hanser几乎是在语落的同时抓住了yousa的衣角,“我们在这休息一下,我可以的。”
“可你的贫血......”
“没事,可不能太依赖其他东西呀。我还没老呢,拐杖就——”
“那、那行,你吃点东西,喝热水,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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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休息一会儿好了。”
“嗯,我当然会陪着你。”Yousa说罢,顺手拧开了矿泉水的瓶盖,迅速地喝了一口。
“——所以,yousa为什么会突然想带我来爬山呢?”
“嗯?啊,这个问题,”yousa双手撑在栏杆上,“这不是看你气色还可以,就打算出来散散心,顺便让你复健一下嘛。”
“可我已经出——唔啊!烫烫烫!”
“噗,小心点。热可可,挺烫的吧?”
“没事——我都出院大半年了......现在复健?”
“啊——主要是锻炼嘛,锻炼。我是满脑子想着,你这大半年还没有像这样散步过呢。”
“没那么夸张啦,其实还是走过几次的。不过肯定没这次这样累。”
“你先吃起来吧,别光喝水,聊天到时候聊着聊着又忘了。”
“不会的啦,肚子会提醒我的。”
“我可不信,你每次都这样。聊着聊着就忘了要干什么。”
“那,听你的。”
“呼......你当时也是这样,不愿意吃。”
“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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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的时候呀,你忘了?每次听见最——多的话就是‘我没胃口,不想吃’,可把我急了一段时间。”
“啊,那个时候是——是身体太虚弱了嘛,自然吃得少。”
“办出院手续的时候,碰见一个护士,她才悄悄和我说,说你一直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把剩的东西自己吃了。你也真是,不早和我说,想吃我可以再给你送热的嘛,不用惦记着那些冷餐。我一直以为是护士好心,收走了。”
“其实没那么夸张啦。我前几次是吃的温热的。后来那位护士想把医院伙食送我一份,我给拒绝了;她又打算联系你,也被我拦下了;总之好说歹说她才肯让我吃光剩饭,不过她会帮我热好。”
“还好那些东西从没有过夜过,不然我可要气死了。”
“这不是节约嘛。”
“身体为重,不要随便开玩笑哦。”
“好啦,下次就不这样了。”
“嗯?还敢有下次?”
“啊,不敢不敢,真不敢了。”
“这才对。吃慢点,东西足得很。”
“Yousa,你背着这么多东西,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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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吧,走了很多次了。”
“下次我要帮你一起背。”
“哈哈哈,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呢。”
“啊,足够了,吃了一些东西,好多了。”
“嗯......好像看上去好些了,”yousa伸手摸了摸hanser的脸颊,“还好,正常多了,要继续走吗?”
“那当然了,我肯定要坚持到底的啊。”
“噗,下次你累的时候,我就不管你了哦。”
“哼,不管就不管。”
“我可不会累到停下来。”
“诶等等——别打翻了,挺好喝的,热可可。”
“喜欢的话,我以后每次都给你准备。”
“要是去年——”
“说好不提的!”
“啊,抱歉抱歉,我的问题。那我们继续?”
“哼,不等你了。”
——
风雪簌簌、冷寂。
她还没有醒。
自己稍稍发呆了一会儿,走马灯似的回顾了大部分的回忆,仿佛血液卷着灵魂走了一圈循环。
她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在意我?

【鸟憨】天雪


心跳检测仪的每一声“嘀嗒”,都让我与她的每一次共处跃然眼前。
第一次见面是在风花四起的初春,人影杂乱的毕业季。她像小鸟受惊一样,就在我眼前身体一软。那时顾不得尴尬,蹲下身就扶住她。结果是她崴了脚。我和她都没有办法,走是走不动,又是我多管了闲事,思来想去,还好两个人都是女生,就把她拉起来,想搀扶着回到教室。又哪里知道她比我矮,她是根本没力气搭着我的肩膀,最终还是把她抱了回去。
少是少不了流言蜚语啦。学生时代,大家都爱凑这方面的热闹。送到了之后,我和她也就匆匆道了别,赶紧就溜回自己的教室了。总之躲是肯定躲不掉了,这段路也是学校正中间的大道,一个女生抱着另一个女生这种事情......怎么都会传开的。我早已做好夹紧尾巴做学生的觉悟了,反正帮了别人,自己之后老实一些也无伤大雅。
谁知道呢,两天后、星期六的下午,我正巧在午睡,这天我得来学校帮老师完善毕业事宜。她就这么轻飘飘地坐在我前桌,把我吓得木椅往后拖了两米。她也没说什么,静静地在梳理头发,扎了个长马尾。直到这一幕,我才感觉有些眼熟。

【鸟憨】天雪


——你就是hanser?
——呃......是的。
——你不认识我了?
我有些印象,她是学生会副主席。但是主席是个不管事的人——这所有同学都深知,管理事物很大一部分都是她处理。我想到这,立刻汗毛倒立,好似自己真的犯了什么事情一样。现在一想,倒是太紧张了。
——啊、啊——副、副主席,认识!认识呀。
——噗,你别紧张,我是来谢你的。
——我有你的印象,hanser......你就是那位——嗯......跨年晚会里压轴的那位。
——啊,是的。
——呵,你还挺有意思的。总之多谢啦,不用担心我,没有什么大碍。记得好好学习呀!
说实话,我丢人地愣了很久,以至于都不知道她的离开。
大概是,黄粱一梦吧。
“哈......”我不禁笑着,被自己的纯真逗笑了。她睡得很浓,长发似乎更杂乱了,嘴角也有些许口水摇摇欲坠。
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一次吧。在印象里,你就一直在奔波。
第二次大概是机缘巧合吧......也说不定。毕业考试刚考完之际,自己就一个人慢慢回宿舍,打算先收拾好东西。只是本来十五分钟的路途,走来走去就变成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鸟憨】天雪


在六月热浪高高捧起的盛夏时分中,满是蝉鸣与细风在谈笑自若。热光重重撞击树沿密叶,震下遍地阴影。浅灰石子路被波及,炙烤得紧。兴许是接近水流、亦或是树影隔开了诸多热气,总之细风往往长驱直入,道出不少闲适。此刻亦是。当顺着风朝左侧转头,便如同接受邀请一番,不自禁地走向风往之地。
——且慢。
一抹鲜红在眼角掠过。向右望去,正是她半蹲在丛边,面前是些许红色。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方才的一瞥红渍,是她还是花。
她右手刚伸出,就在半空顿了顿,仿佛有感应似的半笑着转头,再轻轻点了点。
我用力捏着脸、把着脸颊,一步一顿地、大步流星地、小心翼翼地、落地无声地朝她走去。
沙沙叶鸣起,卷热林间长光里,飘渺心惘迷。
——喏这片花丛怎么样?
——呃......
——怎么?不喜欢?这是红玫瑰呢,就是可惜,只开了这一朵。
——这株真好看,很标致。
——你喜欢吗?
——嗯,当然喜欢。
我闭起眼睛感受气味,浅浅幽香牵着味蕾,而我愈凑愈近......

【鸟憨】天雪


她一把抓紧我的手,轻按肩膀。
——啊、啊,抱歉,许久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了。
——没事,你喜欢就可以。不过可不能采下来,太自私了。
——嗯,我只是太沉浸了。
我怀着歉意地挠着头,她则已经出了神......
风开始间歇性地发狂,夹着无数记忆从眼前闪过。我受不了这样的记忆密度,头又犯了疼。
“哪是机缘巧合......”我躺在病床上,无奈地摇头。
她依旧瘫在白床单上,稍许蠕动,呢喃着:“唔......憨......”
她要醒了?
“......嗯!不能睡......”Yousa一个打挺,支起了身子。
我含笑看着她。
“Yousa,早上好。”
恰逢风微,屋外霜雪星点,平淡而惬意。
——
“登顶了哦。”Yousa拉住hanser的手臂,咬着牙用力。
“嗯,到、到了......”Hanser一踩实地面,便双手撑着膝盖大喘气。
“挺凉快的吧?”Yousa轻轻捋着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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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别碰我。”Hanser抖了抖身子,“全是汗,黏得很。”
“没事。这种地方,搂一下也无所谓。迟早也要洗澡的嘛。”
“噫,恶心心。”
“噗。好啦,快上来吧。”Yousa打趣着,“也真是个‘千金小姐’,这碰不得、那说不得的。”
“......哼。”
山顶的清风悠长连绵。久居的雾气从睡眠中苏醒,幽幽四散。山顶的木制栏杆不低,yousa差点没能搭上,二人无言,静悄悄地看向机械都市。
“比以前高了。”Yousa这次率先找话题了。
“这样看,总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欲死欲活。”
“是‘虚妄’。”
Hanser顺手舒着气,又把着栏杆撑着:“呼......还是这里喘的过来。”
“比去年好多啦。”
“去年......去年那是——”
“无助。”
“有你在就不至于‘无助’。”
“......嗯。”
“怎么了?”
Yousa无言,缓缓拿下背包,贴在了栏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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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要说去年......那场雪真大。”
“嗯,这你我都很清楚,罕见的天雪。”
“当时其实我没能救到你。”
“你接住了我。”
“当时雪真的太大了。”Yousa看着天边的黑线,“雪盲的情况简直家常便饭。我只是接住了你、抱住了你,但当时我对下一步丝毫没有概念,只能压着头,眼睛死死聚焦着鞋,全身心都在专注的走着,防止不必要的心理活动。”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在朝哪里走。身体只是下意识的机械运动,念的每字每句就只是为了让我能有毅力坚持下去。
“我只能说运气很好。这种情况下能遇见一位中年人,我当时已经意识涣散了,但眼前还是勉强能反馈景象。他二话没说,就拎着我上马,拧开水壶,挤着我的嘴。我还能反应过来,微张着咽下了热水。随后没多久,我就晕过去了。”
“所以你也差点就......”
“我是意识太疲劳睡死的,你是失温才......不过确实很险。那位大叔先把我们送到他自己家里的,他是当地的猎户。我醒后,就直接领着你赶紧到医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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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说,我当时只晕了半天。现在......”
“其实是一整天。”
“那你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下,“因为你一直在抽搐。”
“在医院的时候,你也是经常会抽动。我不知道你到底梦到了什么,只能紧紧捏着手,跟你小声说着话。”
“你醒之后,医生嘱托我,让我尽量注意你的心理情况,结果这一年里你的身体和心理情况真的一直不健康。也因此,我一直想弥补上你记忆里不美好的回忆。我骗了你,因为你不需要知道;我只是在安慰自己,打磨那段回忆。”
Hanser听罢,几次开口,却始终说不出话。
而后回身拉住她,眼神似躲闪又似害羞,凑着耳语道:
Yousa,谢谢......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呵,学会撩人了?”
“明明是真情实感!”
“那你以前怎么没这么说过?”
“以前、以前怂!”
“现在不怂了?”
“呃......总之不是特意撩人的!”

【鸟憨】天雪


“噗,好好,不是。”
“就是不是!”
“好啦好啦,嗓子喊坏了。去休息一会儿吧,我隔十分钟来喊你。”
“我不困。”
“你脸色都泛白了,贫血没那么简单能压住,去睡一觉吧。”
“啊......好吧。”
——
或许是我太累了。Yousa远眺的背景竟越来越模糊。
“Yo......”
“嗡”的一声,眼前一片墨黑。不知过了多久,仿佛风吹雪落,仿佛人迹匆匆......
——白墙壁、白被褥、白窗棂......啊,是——
“你醒了?Hanser你醒了?!哈啊——”
她好似把心口的想法与负担全放出来了一样,整个人瘫在了床上。
“哎,你缓一下,挺累的吧?”我只能侧头轻言。
“还好啦,没什么。”
“你没事就好。我这身体挺虚的,不过可能扛了。”
“净说瞎话。你身体不虚。这次只是意外。”Yousa刮着我鼻子,嗔怪道。
“就是可惜了呀,好不容易出来走一次的。”

【鸟憨】天雪


“没事,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再继续好啦。”
“这样不是耽搁了很多事情吗?”
“什么事情有你重要?”
“呵......”我歪头,望着窗外,“遗憾呢......”
如今,只能看见满地白雪。
茫茫雪天,万物纯白。层层天雪,千尺雪霭。
我的生命里,竟会有了你。
“Yousa小姐,时间到了。”
“啊......可惜。不过没事就好。医生来给你检查而已,我待会儿再来。”
“嗯,多注意,休息一下啊。”
......
“嗯,都很正常,应该只是短时间失温,已经控制好了。”
“那个......护士小姐,我有个要求。”
“请讲。”
“你手旁的那碗粥,可以给我,让我喝完吗?”
“这......执意要做吗?病人不能吃这样久放的食物。”
“嗯,没事,没有很久,只是凉了而已,热一下就可以了吧?”
“真的不能不喝?”
“不行。这是她做的,我一定要喝完。”

【鸟憨】天雪


“她?......我明白了。我帮您保密。”
“啊,这样便再好不过了。感谢感谢。”
“嗯,那您先休息,我去和您亲属交代些事情。”
“呃......亲属......”
“有什么问题吗?”
“啊——啊、没有。是我听错了。”
我摇了摇头,开心笑着。
——
“唔!”我猛地惊醒。惺忪之间,发觉自己仅仅睡了五分钟。“呼......奇怪,怎么做了去年的梦?”
兴许是气温逐渐转冷,来往的人没有多少。山顶的清风也随着二人运动后的暖意消散,而转变为寒风凌厉。天际的颜色更为模糊了,仿佛就是天壳被染成了暗灰色。光线渐渐阴沉。
我捂着头,一步一顿地去找yousa。
“你醒了?”
“Yousa......辛苦了。”
“哪有的事。”
“你瞒不过我。”我甩了甩头,再抓住了她的双肩,“我都记得。学业、医院饮食、歌曲......真的很多。”
“......不辛苦啦。”

【鸟憨】天雪


“Yousa......我刚刚做了个梦......是去年。”
“那?”
“我想起了我说过的话......没有事情,会比你重要。”
嘴角抽动,舌苔不稳,心早已悬在嗓子眼,双臂都在发抖。
我盯着她玛瑙般殷红的瞳孔,她也在颤抖。
崴脚相助、毕业偶遇、交换联系方式、相互求教、互相合作,雪夜相救、医院守夜、分摊费用......
我依旧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上我。但我扔不下她。
初冬的第一阵风,暗蕴的醉意模糊了它物,只是吹拭,就给脸颊上了浅红。
柳絮般的雪纱点落在她的左脸,手一拂、便轻轻抹去。
我只想守护面前这纯粹的红,在这虚妄的机械都市里。
这绝不是一两场雪就能阻止的意志。
我松开手,环抱着她,轻声说着:
“这是......还你的。”
再对着她的嘴唇,紧紧贴住。
我会陪你。永远。
——
你听得明,跨越时空的微风;我们永不会忘记,追风忆、不分别。

【鸟憨】天雪


——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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