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欠】第五章："落俗"

睁开眼睛，欠欠就看到一个轮廓分明的下颌。
视角姬整晚都没有睡。
两人已经饿了，但并没有到不能忍受的程度，都还是觉得暂时不吃带着的东西。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着，不知过了多久，欠欠好像看到了尽头，是一道门，走进之后，她推开门，看见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天色向晚，夕阳如血。
一个宗门正门前，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视角姬坐在一张椅子上，怀里抱着一只还很小的柴犬。
大门敞开。
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头面色凝重。
为首的中年人提着剑，剑尖滴着鲜血，鲜血犹温。
露出一个笑容，视角姬空出一只手，做手枪状，对着自己的太阳穴附近。
“砰。”
欠欠瞪大了眼睛，因为……

宗门里的那群人面色惊恐，身体却不受控制的举起手中剑，割向了自己的脖子。
一时间，人头落地之声连绵不绝。
为首之人颤抖着右手，将还滴着同门之血的剑伸向了自己的脖子……
夕阳之下，抱着小柴犬的视角姬背对着血红色的天边，影子被拉长，露出一个看不清脸的笑容，血腥味扑面而来。
无声无息之间，夕阳沉入山后。
——
姬宝这边，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
五六岁的视角姬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用脚踹着。
“你这妖怪！”
小孩稚嫩的声音掷地有声的叫喊着。
缩成一团的小视角姬抱着头，面无表情，似乎被殴打的不是他。
“够了。”
看着有些无聊的视角姬轻轻说了一声，一瞬间，一切如烟消散，刚才看到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出现过。

视角姬从绿水鬼下面掏出一小片羽毛，然后拿出一条金色的长线，截断到合适的位置，串上羽毛，给站在原地的欠欠带上。
“欠欠~”
抱着欠欠，视角姬轻轻喊了她一声。
回过神来的欠欠忽然身体一软，还好视角姬抱着她。
“刚才是怎么了？”
欠欠揉着脑袋，刚才那一幕的震撼让她一时间有点缓不过来。
“不知道，你忽然就站着不动了。”
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视角姬与刚才那个仿佛地狱走出来的恶魔视角姬截然不同，这让欠欠更分不清现实了。
“我送你的钥匙扣是哪个？”
忽然欠欠拉住视角姬的衣袖。
“第一次你只给了我‘加班’，第二次，只给了我‘你生气了’，什么时候把‘比心’给我呀？”

揉了揉欠欠的脑袋，视角姬笑着回答。
视角姬的回答似乎打消了一些欠欠的戒备心。
两人这才继续向前。
只是在两人都没看到的地方，一只类似于蜥蜴的透明生物，在近乎骨折的姿势，为自己“开膛破肚”。
——————
过了很久，终于，两人看见了不远处的一点亮光。
抖擞抖擞精神，俩人加快了步伐。
终点看起来是一个露天的地方，因为光线是从上往下照射的，绿植不少，偶有动物的踪影，一派无人烟的茂林景象。
两人在洞口观察了有一会在步入了一个新天地。
所站的地方看起来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大坑，具体有多大不得而知，因为从他俩的视野来看，只能看见身后的一座山壁。
鸟鸣幽幽，空谷传响。

似乎一派和谐景象。
“小心点，你看那朵花。”
视角姬拉着欠欠，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小朵花，花色鲜艳，在幽谷里“遗世独立”。
随手折一根树枝，视角姬将其扔向那朵花，在要接触到花的一瞬间，那朵花原本看似娇弱无力的叶片忽然如同蟒蛇一样死死缠住树枝，直到树枝寸寸断裂。
欠欠不禁贴近了视角姬。
“跟紧我。”
视角姬看着眼前的森林，不由对欠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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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里的太阳落下的早些，天空还是橙黄时，便看不见了太阳。
在视角姬的带领下，视欠二人找到了一处山洞，在排查完危险后，找带刺的树枝盖住洞口后，两人又去找了些食物。
终于，在夜幕降临前，两人回到了山洞，带着已经清洗好的野兔。

坑里的夜晚不见星月，因为树冠覆盖住了树林上方，只余留下偶尔的点点月色。
在欠欠的强烈要求下，视角姬枕着欠欠的腿，伴着柴火燃烧声和夜晚虫鸣，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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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好像出问题了。”
欠欠的声音让视角姬从睡梦中惊醒。
刚坐起的视角姬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昨晚两人还在一个四处无人的树林山洞中，这会，居然到了一个房间里，看装饰，还是古代装饰的新婚婚房。
“怎么回事？”
视角姬甩了甩头，才睡醒他脑子还有点迷糊。
“不知道，昨晚我很清楚我没有睡觉，但好像就一眨眼，我们就到了这，然后我就喊醒你了。”
欠欠开口解释。
“你有没有感觉这里很虚假？”
不知为何，视角姬忽然问欠欠。

看见摇头的欠欠，视角姬内心直呼坏了。
“没办法，我们得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卧槽！”
视角姬忽然低呼一声，因为他发现铜镜中的自己已经换了一张脸，长的那叫一个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总之就突出一个好看。
“欠欠……”
回过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欠欠，无神的双眼正看着自己，视角姬轻轻地喊了她一句。
“怎么了？”
欠欠也不是原来那可爱的圆脸，变成了不是很让视角姬喜欢的瓜子脸，虽然长的很好看，但无神的双眼让其减分不少。
“你看我有什么不一样？”
走到床边的视角姬开口问。
“没什么不一样。”
“上下打量”了视角姬一番，欠欠才开口。
“你能看见我对吧？”

松了一口气的视角姬放心的询问。
“看不见哦，我只能感觉到你在我面前，不过我召唤出大夏龙雀就可以看见你了，没事的。”
欠欠的回答让视角姬笑容僵住。
“你召唤出大夏龙雀，是能‘看见’？还是能感知到？”
视角姬表情严肃了起来，现在情况未知，他不知道现在这种状态出意外到底会发生什么情况。
“看见本来的你，感知到其他东西。”
“看来是‘灌灌之羽’起了一定的效果。”视角姬心理暗自想着。
“看来，我们是一对新婚夫妻，但我们还得了解一下其他情况。”
两人便开始在房间内找寻有效信息。
一番寻找，除了一个刻着李字的玉佩外，没有什么可以了解的信息。
“看来……我们得出去了。”

看着那个以往只在电视剧里看见的木质门，视角姬轻轻地说。
欠欠只是拉着视角姬。
推开门，即使是已经历经了世界观重塑的两人还是不由的陷入震惊——
他们俩在一座高楼里，高楼处在一座山的山腰上，从他们的视角望去，整座山都被围在起来，似乎是归属于一处。
最重要的是，所有建筑都变成了土石木制，不见钢筋铁骨，不见车海人流，不见繁华霓虹。
在清晨的朝霞里，万物更新。
“少爷，少奶奶，您们起床了？需要进行早膳吗？”
一位站在一旁的仆人状的人毕恭毕敬的询问道。
“好。”
锦衣玉食，豪门世家，这是两人率先做出的判断。
“我们出去走走。”
吃完东西，视角姬拉着欠欠便走出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少爷和少奶奶真恩爱。”
一个女婢看着牵手同行的两人，羡慕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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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半月过去。
在视角姬的各种调查下，大概算是弄明白了现状：他叫李知年，欠欠叫洛溪，他们俩是当朝凉国公李玉和内阁首辅洛阶的政治联姻，虽这么说，但俩人也算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时代也就是在朙朝。
凉国公李玉战功赫赫，洪都之战，捕鱼儿海之战，深入大漠，直捣蒙古王庭，击垮数十万北元兵，深得宠爱。
洛阶，官至内阁首辅，权利滔天，权术惊人。
总之，俩人的结合，让皇帝有些不安，特别是这还是重八这老小子，当然，这一切，有些丈育的视欠二人也不太清楚。
今年已是洪武二十五年秋末。
视欠都知道，他们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等就行了，事情，会找上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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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猿猴将视欠二人搬到一个木屋的床上，一个灵体坐在院中，倒着一杯泛着灵光的茶，目光深远。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天边最后一丝色彩消失，云彩似乎在游走，游走在山间。
如果视角姬在此处，就能够看出这个灵体的模样正是他此刻的模样，只不过很遗憾并不行，他现在还在大朙忍受着没有现代科技的日子。
以及，吹着山雨欲来的满楼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