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温周做噩梦：絮篇（甜饼）

做噩梦的絮篇来啦！互宠就是yyds！想用这种方式把他们的心结都解开，到时候再出一个关于九霄的小番外，以后温周就可以快快乐乐没有烦恼啦！
周子舒的睡眠一向不是很好，他常以此自嘲说，这点倒和温客行般配得很。刚回四季山庄那时，有时晚上两人还会同时从惊醒，然后看着对方额头上的汗，彼此相视一笑，问一句：“你也做噩梦了？”
后来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可能是燃了醉生梦死，也可能是因为榻上多了一层温度，两人的噩梦都不怎么发作了。温客行倒能睡安稳，但周子舒的睡眠向来浅，梦也比温客行多得多。先前身上的钉子到了子时便要发作，现在就算好了，他也时常在梦里觉得隐痛，到了子时便要醒一回。
“阿絮。”温客行感觉到怀中人猛一战栗，也跟着醒来，周子舒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手掌贴在背上，一小缕内力缓缓注入经脉，在他体内游走试探。应该是发现他身体没什么问题，温客行才收了内力，柔声问：“又睡不好了？”“没事，你睡吧。”周子舒看着他还带着睡意的眼睛，九霄忌日临近，他最近睡得格外不安生。
温客行把他往怀里拢了拢：“都过去了，睡吧，有我呢。”

“嗯。”周子舒应了一声，不过他知道，今夜估计是不能安眠了。
周子舒昏沉了没多久就醒了过来，却发现床上没人，应该说，床上始终只有他一人，因为他躺在床的正中央，只有一个枕头。
他下床走出门外。
庭院里很厚的一层积雪，厚到他觉得自己的脚要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现在是夏天，哪来的雪？周子舒明白，自己又是在做梦了。
“师兄！”“九霄？”周子舒眼看九霄朝他走过来，头发在风里扬起，衣袂翻飞，脸上洋溢的是独属于少年的骄傲的笑颜，正是他离去时的模样：“师兄，下雪了，师父叫咱们去堆雪人。”
“好。”周子舒看着九霄牵住他的衣角，即使是在梦里，他也难以拒绝九霄。
不过他有些惊讶，往日他梦里的九霄，不是蹙着眉就是满脸泪痕，一声声或愤慨或悲戚地唤着他“师兄”，责怪他“你为什么骗我”，失望地说“你没留住我”。今天的九霄，却扬着笑脸，仿佛什么都不记得。
“师父。”周子舒看到秦怀章蹲在廊下，张开双臂冲他笑，一如他病逝之前：“子舒，过来。”
“师父！”脆脆的童声响起，周子舒一回头，登时目瞪口呆，从屋里跑出来的，是小甄衍！

小甄衍冲他甜甜地喊：“大师兄！”秦怀章抱起小甄衍，走到周子舒面前，微笑着：“子舒，以后衍衍就是你的师弟，你们要相亲相爱。”
“师父……”周子舒失了神，秦怀章却把小甄衍放到周子舒怀里，他不自觉伸手去接，听见秦怀章说：“以后你要好好保护师弟们，把四季山庄发扬光大。”
“我姓温，”小甄衍在他怀里不满地挣扎了一下：“叫温客行。”
“那师兄叫你阿行？”周子舒轻轻哄着他：“好不好？”“好！”小温客行咧开嘴笑：“师兄最好了。”“叫我阿絮就好。”
这样美好的山庄，这样宁静的梦境。
山雨欲来。
“师兄！”“子舒！”“阿絮！”周子舒听见了三个不同的声音，不同的称呼，交错重叠在一起，都是唤他一个人。
周子舒冲出房间，看到的只有满院的黑衣人和鬼面人。
秦怀章和九霄都倒在雪地里，大片的鲜血是红的，大片的积雪是白的，红的刺目，白的也刺目，薄雪覆着尸体，整个山庄好像义庄。
“师兄……”九霄还有一口气，断断续续喘着：“你怎么……不保护我了，师父说……四季山庄……没了……”

“阿絮！”没等周子舒反应过来，小温客行就抱上了他的腿：“我害怕。”“别怕，”周子舒抱起小温客行，抽出腰间的白衣剑：“师兄一定保护好你。”
“是吗？”一抹血红色从鬼群后缓缓走出。
是温客行。
“老温？”他只觉得心口作痛，丢了白衣剑上前揽他：“老温，是我，阿絮。”
“阿絮？”温客行眼睛一亮，好像记起了什么。
周子舒欣喜若狂：“是我！”
“阿絮……”温客行点了点头，突然伸手掐住了周子舒怀中孩子的脖子，只听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小温客行趴在周子舒怀里，没了气息。
“来不及了，都没了，甄衍已经死了，四季山庄早就不在了，”温客行看着目瞪口呆的周子舒，哈哈大笑：“周子舒，你的保护，你的四季山庄，就是个笑话，谁信啊？”
不该如此！不该如此！周子舒呼吸急促起来：“师弟！老温！”“阿絮！阿絮！”一阵呼唤将他惊醒，睁开眼，已经天光大亮。
“阿絮你可吓死我了。”温客行长出一口气。早晨起床他看周子舒还睡着，就没叫他，等他做好饭回来，却发现周子舒还没醒，往日这时间他应该已经醒来等他打水洗漱给他梳头了。

温客行觉得不对劲，轻轻叫他，周子舒却一点反应也没有，面色苍白如纸，温客行只听见他喃喃“不该如此”，又听他叫“老温”，他赶紧回应，所幸周子舒睡觉一向不沉，声音大些就醒了，温客行这才松了口气。
“什么时候了老温？”周子舒艰难地要坐起来，那个梦好像抽干了他所有力气，让他浑身发软。“阿絮你别起了，再躺会。”温客行按住他，给他盖好被子：“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又梦到九霄了？”
“不止。”周子舒的声音有些刚起床的疲倦的沙哑：“我还梦到你了。”“我？”温客行随即反应过来，梦里的自己也许是另一副面孔，是他没有遇见周子舒的面孔。
他对保护，对四季山庄，总有心结。
他握住周子舒的手：“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是那样，我们家阿絮美人灯的身子骨，小可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动。”“对对对，你是温大善人。”周子舒勉强笑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总算浮起了一点颜色。“切，”温客行也笑了，坐到床沿上：“阿絮，你在你心里，就是这样？”“别闹了温大善人。”周子舒的眼里有了点笑意：“傻样。”温客行躺回床上，和周子舒面对面，要把他的眼神看进周子舒眼底似的：“不是这样的，阿絮。我在，成岭在，咱们四季山庄都还在，你护住了，你这个庄主做得很好。”他话锋一转：“再说，你不是还度化了我这个恶鬼，改邪归正入了四季山庄吗，四季山庄后继有人，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周庄主。”

“不正经。”周子舒翻了个白眼，打算继续睡。他听见温客行试探着说：“过几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师父他老人家。跟他说一声，现在四季山庄的事都来得及，让他放心。也去看看九霄，我去告诉他，他的师兄，是个普度众生的周菩萨，他会明白的。”
来得及。
“只要你想，我都陪你。从前没机会，现在一切都好了，咱们都在。”
周子舒听得眼眶微红，又不想在温客行面前露了破绽，只好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睡了。”
温客行笑了笑，给他把被子拉好。
今天又是新的伺候某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