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我才不怕鬼呢】（第二十三章）「卷炸」

「个人脑洞，圈地自萌～」
怨气溢出破旧的厂房，惊得四周生灵纷纷逃走。只有枝头上的乌鸦坦然自若地注视着里头发生的一切。
乌云凝聚在上空，将日光完全挡住；霎时间电闪雷鸣狂风呼啸而至，卷起沙石土砾漫天。交杂着仿佛从地狱爬来的惨叫声，这早已不是人间该有的模样。
“你可要想清楚了！之前是怎么被那个天师抛下的！指望他们救你出去，不如乖乖留下来认错，我们兴许能放你一马。”
小鬼怒视着炸炸，准确来说是附在炸炸身上的女鬼。话里话外似是劝诫，但身上表示着强烈怨气的青光更甚；黑黝黝的瞳孔里慢慢渗出血水，每一滴都带着嗜人的杀气。
女鬼是他们的玩具，可跟在身边这么久的玩具，也最是清楚他们的弱点。
女鬼捂了捂炸炸的心脏开口道，“我不信那些天师，也不信你们。我信这个笨蛋，他会说到做到。”

“找死！”
领头的小鬼怒喝一声，发出更猛烈的一轮攻击。数十把青光利刃朝卷鹅，火姐，还有女鬼飞去。卷鹅拉过炸炸的身体护在身后，几道灵符立即射出，将利刃一一击下。
只是跟之前一样，攻击容易格挡，但他们的法力统统被吸收。
“说吧，你对他们的了解有哪些？”卷鹅环顾四周，几个小鬼身上没什么特别的，这个厂房里一定还有其它机关，例如阵法之类的给予他们特殊的能力。
“他们这些小鬼，不是一般那种用孩童尸体养出来的小鬼。而是女鬼用自己的血和怨气凝聚产生的。”
女鬼幽幽开口，华炸炸的八字实在太轻，就这么小片刻的功夫，就染上了不少因打斗散开的怨气。她用自己的力量将他的魂魄包住，以免魂飞魄散。
“明白了。”卷鹅一点就通，“这种‘无中生有’的养鬼方式缺少传统养小鬼所需的‘本体’，那它们就需要阵法的维持。真正的弱点就在这。”

“只要把养着每只小鬼的法阵一一摧毁，那么这些小鬼自然就不见了。”火姐躲开几段冲她而来的攻击，跃跃欲试。
“没错！虽说小鬼们的法阵能通吃鬼、法界两边的力量，但是其中有个致命的破绽。”女鬼冷笑着。
“破绽？”卷鹅撇了眼，不得不说他家宝贝冷笑的模样真的勾人好看，但是想到现在是女鬼占据炸炸的身体，顿时少了许多情趣。还是快点解决完，把宝贝要回来。
“真正完美的法阵应该是养小鬼的每个法阵都要是鬼法通吃的才好。但若每个阵法都要那般布置她必消耗极大的怨气与法力。当初女鬼急于求成，就耍了点小聪明。”
“难道…她只设置了一个主阵法？”卷鹅试着猜测。
“嗯！你很聪明。”女鬼点点头，“她只设置了一个可以同时吸收怨气和法力的阵。而设给小鬼们的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传送阵。女鬼通过这个传送阵将主阵法的能力传送给小鬼。这样他们便不怕法术攻击了。小鬼们获得的怨气与法力会通过这个传送阵注入女鬼体内，而小鬼们通过女鬼力量的滋养也会越来越强。”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女鬼倒是挺会给自己省事的。”火姐笑笑，像自己这样的急性子，估计也会这么干。
“也给我们省事了。”卷鹅一边抵挡小鬼的攻击，一边环顾四周查看法阵位置。
“你们别高兴太早，这些法阵虽说不像主法阵能两边通吃，但经过常年怨气的侵染，也很难毁掉。法力不够的，最多也只能重伤它。而要把小鬼们彻底拔除，就必须将滋养它们的法阵整个毁坏。”
“哦？我倒是很想知道它有什么能耐。”卷鹅思量着已有了主意，问女鬼，“喂，你应该知道它们位置在哪吧？”
“其实…我只知道一个。”女鬼低下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保命的筹码小得可怜。当年她无意间发现了其中一个隐藏着的法阵，之后因为背叛的事，小鬼们防她防得厉害。

“哈？”
女鬼低下头，不敢直视火姐，“我当年只找到了一个...”
“没事，一个就行了。”卷鹅弯了弯嘴角，极为自信。
“哼！你们以为靠她指出一个法阵的位置就可以打败我们吗？法阵破了，力量也会分散给我们，你照样杀不死我们全部。”
小鬼面露嘲讽，但语气却比之前弱了几分。
卷鹅对于这样的威胁不屑一顾，朝女鬼问到，“在哪？”
女鬼指了指厂房一处不起眼的破败机器下方，“在那里有一个。”
“呵～很好。”
卷鹅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灵符，是卷家的雷引符。与之前常用的黄符不同，雷引符还没启动就透着股非比寻常的力量，上面的红色朱砂图文狰狞交错，令人生畏。
火姐看了眼卷鹅准备使用的法术，思索一会儿惊道，“你等一下！你刚刚说一个就行了，是说只要知道一个法阵需要多大威力的天雷就行了。然后你打算一次引下能把这全灭了的天雷吧？”

“是！”卷鹅回答得干脆。
“是你个头啊！”火姐用力拍了下卷鹅的脑门。“开什么玩笑，你把厂房劈烂，会把这一区的地势气运都改了。这是要遭天谴的做法。”
“不要紧，只要第一击后算好杀伤力，后面控制好力度就不会殃及周围的无辜草木。这块地被怨气气缠绕多年，气数将尽能被我嚯嚯掉的气运没多少。再说，我要是不小心劈出个龙脉来，没准还能造福一方，延年益寿呢～”卷鹅耸耸肩，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去你的！就这地能有个屁的龙脉。”火姐没好气，但架势缓和不少。自家老弟如此精打细算的性格，想出来的办法总会不让自己吃亏。一定是性价比最高的解决办法。“行！你放手做吧，我这边起一个防御结界护着你们。”
“谢了，老姐。”卷鹅凝气于指尖。

他想过了，要一边对付小鬼，一边找阵法，耗时也耗法力。可能还没找完，法力先没了。况且这过程中小鬼们还会不断得到法力，他们人数虽然会少，可力量只会有增无减，总的来说胜算不高。而且小小女鬼的怨气护不了炸炸的魂魄太久，他必须速战速决。
雷引符是最佳解决方法。只是召唤天雷非常消耗天师自身的法力，法力深厚的天师一天引个两三道就累趴了。卷鹅天赋异禀，可以一次引十道左右。
他打算引一道测试所需的天雷强度，然后一次引剩下的九道。估计能把这里有的没的都劈干净。只是正如火姐所说，这种撒网似做法如果不小心殃及无辜是会遭天谴的。
所以卷鹅必须算好每一份力道，以确保不会召唤过强的天雷。
“哼！我们是不会让你得逞的！知道了法阵位置又怎样。立即受死吧！”小鬼虽然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法术，但想必不简单。立刻发起攻势。

“老弟，干你的活，其他交给我。”火姐大喝一声，冲上前甩开一大把黄符。张张黄符化成利剑将攻击一一挡下，为火姐布置防御结界空出小段时间。
开玩笑！天雷认人，砖瓦可不会。卷鹅这法术施展下去，估计厂房会被夷为平地，到时候就算他们不被雷劈死，也会被砖瓦砸死。
卷鹅出手迅速，黑符立于指尖，瞬间燃起熊熊火焰。赤红之色还未将周围映红就变成了幽蓝色，卷鹅随即松手，将符咒往天空掷去。指尖蓝色的焰火以极快的速度直冲云霄，原本奔腾翻涌、电闪雷鸣的云层突然安静了下来，周围一片死寂。
明明没有任何的声响，可气氛却比刚刚更加压迫了几分。
小鬼们见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纷纷停下攻击，强烈的正气突然席卷而来，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感觉到害怕。

“轰！”
一声巨响，惊雷从天而降，把厂房天花板劈了个大洞，直直砸在女鬼所指的阵法中心。
"啊啊啊啊！"
其中一个小鬼突然惨叫连连，他的脸和身体狰狞扭曲着，像是浑身血液被抽干般，皮肤骨骼迅速干枯萎缩，最后只剩下一张苍白的皮囊瘪瘪的贴在地上。这表示通过法阵注入的力量已经完全消失殆尽，他只剩当初用来制作时的一张废皮。
火姐冷笑一声，"我倒是开始佩服这女鬼了，靠着一张假皮就能弄出这么个作威作福的玩意儿。"
"姐。"卷鹅瞄了火姐一眼，示意他已准备就绪。
"知道了！"火姐迅速划破手指祭出鲜血，只见刚刚画出的法阵迸发出耀眼金光，火姐，卷鹅，还有附在炸炸身上的女鬼站在金光里。

与此同时卷鹅掏出怀中剩余的九张黑符往云中射出，闭眼凝心聚力；他的额角迅速渗出冷汗，像这样一次引九道天雷的确要多费点心神。再睁眼，他高举一只手而后狠狠挥下。
乌云密布的天空，像是被什么力量突然炸开般出现一个大洞；只是穿过云层看到的不是蔚蓝天空，而是一片漆黑空洞的景色。瞬息之间，九道天雷窜云而下直劈厂房。
"啊啊啊啊！"
小鬼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惨叫逃窜，只可惜他们还未来得及踏出一步。产房便被天雷整个砸烂。地面因为重击塌陷裂开，女鬼布置的所有法阵通通被毁，小鬼们全军覆没。
厂房彻底坍塌，幸好卷鹅一行人躲在火姐的防御阵里，分毫未伤。
卷鹅见外面的动静转小，踏出金光。掏出一张黄符高举。顿时，因为法阵被破四溢的怨气纷纷飘向黄符。

火姐见状大吃一惊，"你疯了！刚刚引完天雷，现在做这个身体扛得住吗！？"
卷鹅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勉强开口，"这些怨气太重太深，要是任它们四处飘散，不过数月这里便会聚满孤魂野鬼。如果因此导致附近的无辜生灵被野鬼残害，那我可真是罪孽深重了。"
"你！"火姐一肚子骂人的话梗在喉间，偏偏卷鹅说的没错。身为天师，不能让这种为祸一方的事发生。可他刚引完天雷，已经消耗了巨大的法力，如今又要勉强施法封住大量怨气，简直不要命了。
"你放着，我来！"
卷鹅瞧了眼火姐，面色疲惫勉强勾起一抹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姐！"虽然他要强，但这次确实靠他一人不太行。

火姐上前续力，神情凝重。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卷鹅已经将接近一半的怨气收回，对身体的消耗一定不小。
"行了，你快点放手。"
"好！"
卷鹅见老姐掌控了黄符，便收回自己的力道。刚准备喘一口气，下一秒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胸口痛到像是要炸开了一般；支撑不住跪倒在地，猛地吐了一大口黑血，视线天旋地转，身体向后倒去。
"卷鹅宝贝！"
熟悉的声音与称呼响起，卷鹅稳稳倒进炸炸怀中。令人安稳的味道沁入口鼻，他顿觉舒心不少。果然呐，只有自家宝贝才能让他感到如此安心眷恋。
"你回来了？"卷鹅虚弱地开口，眼皮越来越沉重。
"嗯！我回来了。"炸炸抱起卷鹅靠在胸口，他从没见过卷鹅虚弱至此，心疼不已。"她说我答应她的事已经做到，所以离开我的身体了。"

"咳！你呀，下次可不能这么乱来。"卷鹅轻咳一声，拍了拍炸炸的脑门。
"对不起卷鹅宝贝，没能帮上你什么。感觉我只是睡一觉，做了个梦醒来事情就解决了。你还重伤…"炸炸自责低下头，双眸渐渐覆上一层湿润的雾气。
"说什么呢！你男人哪里重伤了！我只是吐掉些没用的废血，吐累了。"卷鹅伸手掐了掐炸炸柔嫩的脸蛋，示意他放宽心。
"再说，你哪里没帮什么忙。要不是你主动'献身'，那女鬼怎么会下决心帮我们。这次能成功铲除女鬼据点，你可帮了大忙呢！"
"什么'主动献身'说得怪怪的。"炸炸低下头小声在卷鹅耳边说，"我只为你献身的～"

"那等我醒来再好好风花雪月一场。"
卷鹅与炸炸调笑完，彻底撑不住沉沉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