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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晰】2909&花样年华(二十三)

【深呼晰】2909&花样年华(二十三)



重点预警!!!
XG未婚!!!
全是个人脑洞,全是瞎编,与蒸煮完全无关!!!
不上升!不上升!!不上升!!!
还是那句话,本着爱写故事,写作上的指责必将虚心接受,上升现实,道德教育请出门右转。
成年人的相爱总是这样身不由己。
太忙了,王晰没能停留太久。
离开前的早上,王晰不舍地搂着周深,一边轻抚着他的后背,一边孩子气似的低声说:“哎,经纪约到期就退圈儿算了……”
周深一巴掌轻拍他后腰上,笑他:“你的铁铁要哭死的……”
“他们已经是成熟的铁铁了,必定能够理解他哥为了多匀出点儿时间搞定终身大事儿而做出的选择。”
周深哧笑:“屁的终身大事,少来。”
“哥认真的,你给我好好儿记心上。”
周深沉默片刻,突然认真地说:“你不会的。”
王晰一怔:“为啥?”

【深呼晰】2909&花样年华(二十三)


“让更多的人欣赏自己的声音是我俩刻进骨血的夙愿。我比任何人都明白,失去舞台,你就不是你了。”
“……”
王晰将他搂得更紧些。他想,是的,失去舞台我就不是我了,但是,如果有一天必须做出这样的选择,为了你,即便只能在山川田野间唱歌,我也甘之如饴。
我可以为了你,塑造另一个我。
上午通告结束,周深还是抽空跟原漾吃了个饭,小孩子还没正式出道,正是需要人鼓励的时候,大老远跑来请客也算是有心,要是不认真点儿回应,因为前辈冷落而伤心是小,这要是自信心被打击,从此一蹶不振,他这所谓的前辈罪过可就大了。
没有下雨了,但空气还是湿漉漉的,天空也不怎么亮堂,时不时抚过脸颊的几缕凉风倒是叫人觉着格外舒服。
包间里,原漾一改往日黏糊糊的性格,就慢戳戳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脸愁云密布。周深吃口饭瞅瞅他,吃口饭又瞅瞅他,实在没忍住,用筷子不轻不重地敲了自己的碗弦:“诶诶诶,原漾,你搁这儿演默剧呢?”

【深呼晰】2909&花样年华(二十三)


原漾被那声筷子响给搞回了神,有些无辜的大眼瞅着周深,看上去还有点儿迷茫。
“有问题就提问题,遇到难题就说难题,有心事就聊心事,你这一声不吭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很影响食欲诶!”
原漾低头闷闷地戳了戳碗里的饭,片刻后又抬头看着周深:“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周深想也没想:“你问啊。”
“真的可以吗?”
“什么可不可以的,你想问就问啊。”
看周深回答得这么痛快,原漾眼睛亮了些:“你不会骗我,对吗?”
“……”周深莫名有点渗得慌,轻轻咽了下口水,“不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那,你和王晰到底是什么关系?”
原漾很直白。语言,眼神,都很直白。然而就是这样的直白,刺痛了周深,他握着筷子的手甚至不知道该怎样活动才能显得更自然一些。
“什么意思?”他问。
原漾赌气似的皱了皱眉:“你真的不知道我在问什么吗?”

【深呼晰】2909&花样年华(二十三)


气氛急转直下,周深莫名有了些愤怒,他接过原漾探究质疑的眼神,问:“在你眼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
“我们是哪种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
“这是我的私事。”
原漾眼里一瞬间的茫然转为些许钝痛,他困惑于眼前这个冷冰冰的周深,同时又为周深突然拉开的距离而感到伤心,一时间也有些负气:“所以即便圈子里的那些流言蜚语已经到了让人作呕的地步,你也不在乎是吗?”
周深指尖一颤,怔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窒息感袭来,他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我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到了让人作呕的地步了?”
说出的话就像是一种讨伐。
原漾心里憋闷,愈加咄咄逼人:“同性恋还不让人作呕吗?!”
好在他们在包厢。
周深眼尾有了些不太清晰的红:“同性恋抢你钱,杀你父母,掘你祖坟了?让你作呕的点在哪儿?”

【深呼晰】2909&花样年华(二十三)


“两个大男人做那档子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罔顾人伦,伤风败俗,难道不该被唾弃,不该被恶心吗?!”
“大清已经亡了!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爱人的权利!”
“可是男人选择男人就是一种扭曲的病!就该杜绝!”
“有病的是你!”
“有病的是王晰!要不是他恬不知耻来骚扰——”
“啪!”周深将手里的筷子拍在了餐桌上,用了点力,以至于整个手都在微微地抖,“不许你这么说他!”
原漾有些难以置信:“所以你和王晰,你们真的是……”
“我们不是!”
空气似乎停滞了片刻。
几乎是用吼的。没有任何犹豫,周深第一次正面否决了他和王晰的爱情——就像他第一次正面维护了他的王晰。
心脏处的疼痛来得密密麻麻。
周深站起身来,俯视着原漾:“是什么样的自信让你觉得你可以以这种姿态来过问我的私事?”
原漾几乎要承接不住他眼里的冷若冰霜,也终于明白,那个待人总是亲切温和,笑容满面的他,那个在媒体面前总是风趣幽默,侃侃而谈的他并不是完整的他。或者说,那本来就不是他。

【深呼晰】2909&花样年华(二十三)


“多管闲事,不自量力。”周深说。
这一次,他连余光都没有给原漾。
原漾看着周深陌生的背影,想起了幼时记忆里那个在众人的唾弃声中依然坚挺的背影,想起了那个即使被打被砸也依旧把怀里的人护得死死的悲惨的男人。
那年他才十岁,晚饭过后,偏远的小村子一反常态闹哄哄的,他跟着爸妈走出家门看热闹,可人太多了,他又太矮了,还不知道发生啥事儿的父亲将他举到肩上,他看到了,两个高大的男人被围在人群中央,他们衣衫凌乱地坐在地上,绝望地被迫承接着村民们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千夫所指。
或许是受到了冲击,他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了他们好一会儿。
辱骂,诅咒,人类无所不用其极的语言艺术持续不断。
可是,他们始终固执地相拥。
一颗石头朝着男人们砸了过去,略高一些的男人额头渗出了血,他怀里的另一个男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伸出手,或许是想给他擦擦血,又或许是单纯地想摸摸这个始终将自己护在身后的男人,可是,他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更多的动作,很快,无数能远距离,近距离投掷的物体朝着他们不间断地砸了过去。略高的男人立刻将身边人死死地护在怀里,尽可能地保护他身体上的每一处地方,即便自己已经头破血流,满身伤痕。

【深呼晰】2909&花样年华(二十三)


有个妇女大哭着想冲过去做点什么,或许是那俩人其中一人的妈妈,亦或只是亲戚,但很快被一个男人和所谓村干部集体拦下了。女人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叫着:“你为啥跟啊一个男人鬼混啊你!为啥啊!”
年迈的村长语重心长地惋惜:“这就是病啊!是病!”
旁边的村干部恨铁不成钢:“简直败坏风化!XX村老祖宗的脸都给你们丢光了!”
很神奇,在那样嘈杂的环境下,原漾依旧能够清晰地听到被保护着的男人如啼血一样的哭泣。很神奇,他那时还那么小,却依旧能感觉到那个高个儿男人沉默之下仿若视死如归的决心。
幼时的好奇心驱使他缠着父亲举这他看了好些时候,不过因为母亲急于拖他离开的臭脾气爆发,这场大戏他并没有看到最后。
那天回家后,父母没有跟他说什么,只把他哄上床,让他快快睡觉。他躺在床上迟迟睡不着,然后听到门外的母亲说:“两个男人怎么……你说说这事儿,简直是丧尽天良!这种事儿咋会出在咱们村呢,闹笑话不说,这不是教坏孩子呢吗!”

【深呼晰】2909&花样年华(二十三)


父亲说:“就是得病了,精神问题,村长说了明儿要送镇上精神病院去。”
“哎哟,那真是谢天谢地,省得再祸害干净人儿。”
“可不是吗。”
……
再大一些,去了大学,知道了同性恋,大家多上了几年学,思想不至于如老一辈儿那样腐化,但似乎大家还是会有一些统一的默契,比如——同性恋这玩意儿是要不得的。
班里那位同性恋者倒是没有被同学们夹击围攻,但是他从来都形单影只,独来独往——那种充斥在人与人之间的排斥他感清晰明了,只是相对来说,较为文明罢了。
有一年回老家,家乡小小的村庄经历改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思想上的传统似乎将永远在这个村子根深蒂固。
村里死了人,没有大肆操办,也罕见地没有同村人去送丧,只有寥寥数人在灰蒙蒙的清晨,抬着口劣质的棺材,扫过沁满绿叶青草的露水,踩着露湿的土地,爬上高山,没进树林里,很快消失不见,像是那棺材里的人未曾来过这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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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漾随口问:“谁啊?”
母亲随口答:“还能谁啊,xx呗。”
原漾有点惊讶:“咋死的?”
“说是xxx得了个啥病死了,他知道后当晚就在医院跟着去了,”说到这儿母亲突然压低声音,“听去医院处理这事儿的村干部说,是突然发疯抢了护士的针划破了喉咙……”
“……”
“在医院呆那么多年都没治好,哎……造孽啊,可怜了他爹妈,天天盼着他能康复出院。”
“……”
“同性恋这病,搞死人啊……”
真就搞死人啊。
原漾想,所以好好的,干嘛喜欢男人呢?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做事儿,好好地孝敬父母不好吗?非得跟世界,跟世俗对着干,到底是为啥呢?
这段儿时回忆按理说与他完全无关,那两个已经死去的人他也不怎么熟悉,但是此刻回忆起来,他却感觉到身体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悲鸣。
娱乐圈很脏,男人玩儿男人他不是没见过,但是他曾以父母的名义发誓,就算死也不会成为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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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
原漾叫住周深,看着他疏离的背影说:“我可能只是你在娱乐圈认识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同行,只是你闲暇之余,同情心泛滥之下不吝关照的一个顺手之举。这么想来,今天我的言行确实太过自以为是了,我为此向你道歉。但是我想告诉你,你是我活到现在最崇拜最尊敬的人。你在这个圈子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用了多大劲儿,吃了多少苦我不得而知,但你被那么多的人吐槽着身高声线,质疑着性向,骂着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却依旧能站在荆棘之上喜笑颜开地回忆过往,感恩伤害,就像个永远发光的小太阳,让人觉得一切都很有希望。我出身农村,没有专业加持,没有任何背景,在这个圈子的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很多时候都想要放弃,但是你说不要因为出身,因为诋毁就失去心中所爱,失去梦想,只要热爱,必有回报。我一直将你说的话铭记在心,所以即便可能永远无法出道,我还是坚持听歌写歌唱歌。
在一定程度上,你就是我继续呆在这个圈子的精神支柱,所以我真的真的,非常真心地希望你能好好的,好到有越来越大的舞台,好到能被越来越多的灯光照耀,好到全世界都能折服在你的歌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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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如果我能为扫除你前行路上的障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我必将全力以赴。”
周深没有说话,离开了。
大中午的,窗外的天却愈发阴沉。
周深的手机震动了一些,是王晰发来了消息——
深深,我到了,要开始忙了。记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遇到任何问题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周深带着口罩站在餐厅门口,给王晰打去电话。
王晰有点儿开心:“哟,难得你给我打个电话,咋啦,这么快就想我啦?”
周深眼角有些湿润,嘴角带笑:“恩。”
“……”王晰顿了顿,“出啥事儿了?”
“没事儿,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王晰沉默片刻,问:“要听歌儿吗?”
“恩。”
“想听啥?”
“花样年华吧。”
“成。”
……
低音黏黏稠稠地坠在耳边,真美。
这样,总算是有力气去应对和罂栗的那顿饭了,周深想。

【深呼晰】2909&花样年华(二十三)


原漾在空荡荡的包厢坐了很久,或许也没有很久,一个电话打乱了他繁杂又空洞的思绪。
“你好,我是张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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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腐女,我始终坚信,爱情就是爱情,跟是男是女没有任何关系。我一直以为在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大家对同性相爱的包容度一定已经很广泛了,但是当亲耳从不止一个朋友和亲人的口中听到“恶心”这个极度贬义的词时,我才警觉,我所谓的“宽容”只是被我呆的腐女这个圈子的包容给蒙蔽了而已。
太多的人,依旧生理及心理上双重排斥他们这样的爱情。
但是,我始终相信,阳光会到来,属于他们的正大光明也会到来。
长路漫漫,仍在咬牙相爱的你们,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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