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航线】指挥官和舰娘们的物语（39）战前会议 II

图源:PIXIV
第三十九章·战前会议（II）
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的走廊响起，紧闭着的胡桃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身姿高挑、英姿飒爽的银发女孩踩着急促的步伐，走进了中央控制室，黑色的风衣包裹着她的身体，胸口的流苏在灯光下反射着点点金芒，银色的额发下紫罗兰般的眸子澄澈如明镜；而在她的身后，则是身穿白色海军制服的男孩，和银发女孩飒爽的英姿不同，白色的军帽下，那对黑色的眸子隐隐透着一丝疲惫，看起来有气无力的。男孩的身后，身穿深红色和铁灰色相间紧身裙的少女紧跟着他，和第一个女孩的英姿飒爽不同，少女褐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惹火的曲线在紧身裙的包裹下凸显的淋漓尽致，散发着浓浓的魅惑。
“对不起，我来晚了。”企业带着身后的二人穿过重重终端，来到了3D投影前，略带歉意地向众人解释，“一点小事，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愿还能赶得上。”
“没事，你来得刚好，刚刚我们还在商量要不要让贝尔法斯特派人出去找你们。”厌战点了点头，“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不过，在此之前……”说着她将目光转向了企业身后的黎昕，“您要不要来点什么？比如说咖啡或者热巧克力，当然，如果您需要酒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根据规定，所有进入中央控制室的人员不允许携带任何食物或者饮料，这样做是为了防止食物的残渣或者饮料会无意间损坏这里的设备，由于这里是整个港区的中枢，遍布着各种各样的精密电子器械，如果因为食物残渣或者饮料导致了设备的损坏，整个港区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但是厌战还是觉得现在有必要打破一下这个规定，站在企业身后的黎昕满脸都写满了疲惫，原本炯炯有神的黑色眸子也显得格外黯淡，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天课业的高三学生，身心俱疲。
没错，黎昕确实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课业，现在的他的脑子里全都是诸如战略进攻与防御、海上控制权、交通枢纽控制、作战支撑点、作战重心、战役协同等军事领域的专业词汇，什么进攻时应采用单纵阵突击、防御时应采用轮型阵防御、航空母舰和战列舰之间应该怎样做到火力协同、如何快速处理信息……海量繁琐而复杂的理论知识充斥着黎昕的脑海，就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般处于混沌状态，连厌战叫他都没有注意到。
是的，现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到自己的卧室好好地睡上一觉。

“指挥官？”看到黎昕并没有做出回应，厌战又叫了他一声。她不禁怀疑企业到底带他去赫斯提亚之厅做了什么，乱糟糟的头发、黯淡无光的眼神、略有凌乱的指挥官制服以及这像是痴呆般的毫无反应，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在港区的码头连续搬卸了三个小时的货物。
“咳。”欧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伸出手揪住黎昕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捏，突如其来的痛感再度激活了黎昕那因为繁重的战役理论而被折磨得疲惫不堪的神经。他慌慌张张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众人，在注意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之后，黎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
“抱歉，我刚才没听请厌战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您需不需要一杯咖啡或者热巧克力之类的饮料。”看着黎昕终于回过了神，厌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企业到底带他是去干了什么啊，竟然把黎昕折腾成这幅模样，看着他憔悴的脸庞，厌战甚至担心接下来他会不会突然晕倒。
“不用了，我没事的。”黎昕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而且中央控制室不是不允许携带食物或饮料进入的吗？”

“但是您的脸色很不好，真的没有问题吗？”
“没事的，我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了。”黎昕委婉地拒绝，“不用特地为我打破规定，一切按照以往的规矩来就好了。”
“好吧。”虽然黎昕拒绝了她的建议，但是厌战还是未免有些担心，“如果您感觉累了的话，就在旁边找个椅子坐下来吧，无论如何身体还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要硬撑着。”
“嗯嗯，我知道了。”黎昕点了点头，示意他已经知道了。其实在他看来，厌战也没必要为他这么担心，虽然大脑依然是混混沌沌的，但是在刚刚从图书馆来到这里的路上，从大海上吹来的清凉海风已经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不少，至少已经不再是刚刚结束补课时的浑浑噩噩的状态了。更何况，虽然身心俱疲，但是满心的喜悦依然洋溢在他的心间。
回想起最近一个月以来每天晚上在赫斯提亚之厅和企业共度的光阴，以及和港区的舰娘渐渐熟悉起来的关系，黎昕就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傻傻的笑容。相比于一个多月之前剑拔弩张、人人自危的压抑，如今的凤凰座基地也渐渐走入了正轨。不再有勾心斗角，不再有担惊受怕，不再有无奈和悲伤，凤凰座基地内再次响起了久违的欢笑；每天晚上，当他吃完晚餐，带着课本走向图书馆的时候，沿路上，充满了舰娘们的欢声笑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纯粹的笑容，和他刚刚到任时那副死气沉沉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说每天晚上他都要和企业在赫斯提亚之厅待到很晚，但是相比于精神上的疲惫，黎昕还是很高兴自己能和企业重归正轨，至少在看到企业的时候他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害怕，能够自然而然地向她展露出笑容。尽管大部分时候企业也只是淡淡地回应一声，但对于黎昕而言，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的秘书舰，亦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重新振作起来，或许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能安慰黎昕了。
虽然企业的脸上仍然没有笑容，但是她那对如紫罗兰般迷人的双眸中，已经看不到了阴霾，曾经黯淡的眼眸，再度绽放出了明亮的色彩。眼睛里那悲伤寂寞的海洋淡去了，一度筋疲力竭的心也再度绽放出了活力，那个驰骋大洋、坚韧不屈的少女的影子，渐渐地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或许不久之后，企业的脸上就会再度绽放出笑容吧。黎昕的嘴角勾起一丝明亮的弧度，想起最近一个月来所发生的种种变化，他那因为高强度的理论培训而被折磨得疲惫不堪的精神也恢复了许多，想来所谓的雨过天晴，说的就是如此吧。
当然黎昕也清楚，之所以舰娘们对他的印象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变，应该是因为在Z海域自己为了救下企业而选择，用自己的身躯去承受审判者的怒雷。虽然事后光辉问过他这件事，他也如实回答了自己的想法，但是最关键的一点他并没有告诉光辉；在那个时候，他站在企业的面前，用身体挡下了疾驰而来的雷光，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答应了要替埃里希好好照顾她们，更多的则是源于他的本能，一种源自灵魂的本能反应。

就像是丈夫看到心爱的妻子即将遇到危险，拼死也要保护自己的妻子。即便想要拯救妻子的办法就是以命换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转过身，紧紧抱着自己心爱的妻子，用自己身体去承受那向着妻子挥来的屠刀。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环视周围，在确定所有应该到场的人都到齐之后，厌战将视线投向了坐在重重终端后的舰娘和工作人员们，“我想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竟然会出现4级红色警报，在我的记忆里，上一次碧蓝航线发出4级红色警报还是在几年前的北海战役，那个时候碧蓝航线刚刚成立不久，实力还算弱小。但经过这几年来的发展，我们的力量已经今非昔比，这几年里就算是橙色级别的预警都已经是罕见，但这一次竟然会出现4级红色预警，有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中央控制室瞬间陷入了寂静，所有坐在终端后的舰娘和工作人员们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严肃。有几个人明显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厌战皱了皱眉，“难道就没有人能站出来说明一下情况吗？光看着这个3D投影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么就由我来为大家说明吧。”稍许沉默之后，坐在第一排终端后的少女站了出来，亮粉色的长发、琥珀绿的眼眸，让女孩看起来就像是从美少女游戏中走出来一样。天蓝色的水手紧紧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躯，将少女美好的曲线凸显的淋漓尽致，黑色的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她的身上，修长的双腿裹着运动款的黑色过膝袜，脚上则是一双暗纹跑鞋。单凭外表来看女孩就像是大城市里喜欢运动的活力少女，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运动系的青春女孩居然会是凤凰座基地的情报机构总负责人。
“麻烦你了，孟菲斯。”厌战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孟菲斯伸手拿过放在身旁的平板电脑，熟练地操作着，她的手指如同灵蝶般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翩翩起舞，快到让人眼花撩花。伴随在孟菲斯将平板电脑接入投影系统，原本闪烁着刺目红光的地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块巨大的3D投影屏幕，短暂的延迟之后，一张略有模糊的照片出现在了空气中暗蓝色的投影屏幕上。
尽管传统的卫星照片还不足以将深夜里大海上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晰晰地记录下来，但是凭借着卫星上的高性能光谱相机，发生在珊瑚海上的那一幕在此刻被重新呈现在众人眼前。长蛇般的钢铁之躯紧紧地缠绕在巡逻舰上，巨大的金属羽翼收拢在身躯两侧，刀锋般的棘刺闪烁着冰冷的寒芒；渺小的人形身影站在龙影的头颅，仿佛在俯瞰大海，和庞大的龙影相比，人形身影的渺小得宛如沧海一粟。

阴影悄然蒙上了所有人的心头，尽管只是一张很普通的红外卫星照片，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中央控制室中弥散开来。仿佛台风在面前形成，要将一切都席卷到高空带向虚无的尽头。
企业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她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个渺小的人形身影，Z海域上发生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她的心间，疾驰的狂风、狂涌的怒涛、舰娘们恐惧的眼神、撕裂天际的璀璨雷霆以及那冰冷而无情的金色瞳孔。
“这是半个小时前从珊瑚海海域传来的照片，半小时前，亚太总指挥部接到了从珊瑚海海域发出的警报，当时碧蓝航线的军事卫星AZUR-311正巧经过珊瑚海上空，从而利用红外相机拍下了这张照片。”孟菲斯说道，“虽然图像并不是很清晰，但经过亚太总指挥部的确认，照片中的这个类似阿兹特克人神话中的羽蛇神般的怪物，以及这个人影，正是前段时间塞壬威胁预警中的红色威胁——审判者。”
“当然，我想大家对她应该不会陌生，因为所谓的审判者，就是我们在Z海域上遇到的那个塞壬。”孟菲斯解释道。

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怔怔地看着投影屏幕上的照片。那噩梦般的经历再次浮现在了众人眼前，尤其是在Z海域上亲眼看到过审判者的厌战等人，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恐惧和担忧；尽管在从Z海域归来之后她们就展开了一系列的应对措施，制定新的战术、采用新的作战理念、加紧战备……但是她们依然不能确定，在下一次和审判者交锋时，她们所做出的这些改变，能够为她们带来胜利的曙光。
亲眼见过审判者力量的她们自然是被那至高的伟力所震撼，她们不知道能不能通过战术的计策打破这至高的伟力，正如她们不知道人类的力量，是否真的能够挑战神的领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