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7 Stranger

注意:这个故事是虚构的,因其内容被定义为不适宜青少年浏览,请注意回避
其中的组织及人物均为杜撰,事件与观点均属剧情需要,不代表作者本人立场
故事中过激行为请勿盲目模仿,否则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我从不安的梦中醒来,发现自己……万幸没有变成一只巨大的甲虫。一双温柔的手将身体轻轻摇动,就好像枫叶被微风托起那般柔和的力道,伴随着耳畔的清新吐息,微微睁开眼,陌生的女孩正抓着我的臂膀,接着大脑慢慢回到现实,我想起眼前这个青白色肌肤的异色瞳女仆是昨晚的救星。
她见我醒来,便起身离开,浅紫色的女仆装以雪白色蕾丝装点。看着很厚实连裤袜则是较深的紫色,想必保暖效果没的说,头上戴着紫色白边的巴伐利亚头巾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喀秋莎,这点倒是和一般女仆有点不同。也许是她主人的特殊癖好也说不定。
我扶住自己的后腰,忍住僵硬的痛感慢慢在沙发上坐起身,绅士风度的代价竟是如此巨大,内心多少有些后悔,两个掌心捂住眼睛搓了搓脸,试图获取更多清醒的意识,“柳依兰和克里斯汀呢?”
“两位女士先您一步醒来,”女仆S小姐彬彬有礼地站在沙发旁,明明大家都是和衣而眠,她身上却没有体液的气味,只有淡雅的清香,似乎是薰衣草的芬芳,“柳女士正在帮公主殿下洁净身体。”眯起眼,嘴角轻轻翘起,这个女孩脸上有着甜美又治愈人心的微笑。

睡眼朦胧地望向浴室,隐约听见女孩子们擦拭身体的泡泡声。
两手指尖相触搭成尖尖拱顶,女仆S笑眯眯地问我“是否想要加入其中”,我摇摇头拒绝了这个几乎是百分百会让我社会性死亡的提案。
“那么,远观春色又如何呢?”魅惑的眼神,意味深长的语调,仿佛有种“过了这村没这店”的意思。
老实说,这个选择很有吸引力。
“算了吧,我只想度过自在的清晨。”被欲望控制之后的冲动,也只会留下更多的空虚,不如放空内心来得自在。
……虽然是这样说,其实是因为我想快点让她俩洗完之后我好进去洗澡,整晚身穿常服所产生的黏糊汗液以及其中裹挟的浓厚疲倦,让我对这种事情根本提不起多少念想。
两位女士出来雾气腾腾的浴室时,已经换好了昨晚身着的衣物。“你怎么还穿着女警服啊?”我看着柳依兰身上的那套制服,说道。
“现在已经十点过了,动作快点好不?”
既然她不想回答,只能作罢。
清洗身体和唇齿,准备妥当我走出浴室,正好撞见女仆关上客房的木门。
女仆S捏住裙子两边,微微撩起长裙屈膝行礼,“您好,李先生、柳女士以及公主殿下,一日之计在于晨,鄙人已经嘱咐厨房送餐到屋内,中式、美式以及和式三样各一份,还请您挑选中意的一款。”

我看了眼她身后的餐车,鲜虾云吞面配炒青菜和煎蛋培根配水果沙拉麦片粥,从另外两位少女的视线我知道两份早餐似乎都有各自的归属,于是本人识趣地选择了味增汤、烤青花鱼和白米饭以及一碟腌菜组成的日式早餐。
毫不意外地,柳依兰选了云吞面,克里斯汀选了煎蛋培根。
“说起来,你吃过了吗?”我看着两手空空的女仆S小姐,稍稍过问一句。
“还请不要顾虑,仆人与客人同席,恐怕不太符合女仆的礼仪,”然后她微微一笑,又保留些许余地,“不过若是客人愿意分享,这份热情确实不该换来冷水一盆。”
到底是哪一种啦?也罢。
“我也希望你能尝尝这份和式早餐。”我别过脸,感觉两颊发烫,于是又补充上这样的注解:“到底谁的手艺更好,我想知道。”
“非常感谢您,作为下人的我来说,这是极大的荣幸。”凑太近了,我能感觉到薰衣草的香气,“若是尘埃落定之后浮生有闲,还请尝尝我的料理。其中倾注的是女仆的爱与勤劳哦。”
该不会是蛋包饭吧?
用餐完毕,女仆S小姐点评这份早餐不如自己水平的一半。

柳依兰则是蹲下身子检查着衣柜内部,黑色的尸体袋已经在昨晚被酒店派出的专业人士取走,只留下空荡荡的空柜子。
克里斯汀检查墨绿色书包里的东西,两条腿搭在床沿轻轻摆动着。
我来到克里斯汀身边,“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大概吧,”克里斯汀苦笑着看向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准备什么。”
我伸手示意能否摸摸她的脑袋,后者没有表示,于是我将掌心扣上去,轻抚她蜷曲的橘发,感受那种柔和的触感。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持续了几秒后,克里斯汀说道,“总感觉这样很安心。”
“是吗?那挺好的。”我笑眯眯地回答道,“我可以稍微离开会儿了吗?”
小嘴微张呼出流动的空气,饱含深情的语句或许也随之飞散。
她只是点了点头,对我的离开表示同意。
“看起来,你和女孩子相处挺融洽啊。”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生气?”
即使我来到她身后,柳依兰也是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她甚至不愿意抬头看我一眼。
“我?为什么?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自大?”

“我不明白。”确切说,我不想明白。
“你以为现在什么情况?一女三男,美女麻将是吧?”
“原来你还知道这个啊。”说不上意外,毕竟柳依兰本身也不走清纯偶像路线,不如有些方面带着少年般的英气。
“你有资格说我吗?”她起身合上衣柜门,转向我这边,金色的头发垂下几搓凌乱的刘海,绷紧的浅蓝色制服勾勒出柔和曲线与刚硬直线结合的完美胴体,这样看上去有种赏心悦目的美感,健康的美,“我这边检查完了,你做了什么呢?”
“你在做什么?”
“如你所见,这里面可能会残留血迹。”
“原来死个人是如此麻烦的事情。”
“电影里面不会告诉你尸体处理的困难。”
“也不会告诉你消声器其实并不能完全无声。”
柳依兰双手抱拳,点点头道:“是的,就是这样。”
女仆S,这是那个身着女仆装的奇怪女人对自己的称呼,既不能省略“女仆”也不能忘记“S”,她的称呼——按照她的执意——必须是“女仆S”,所以我们三人便这样称呼她了。
女仆S带来了好消息和坏消息。

这幢酒店接待的外宾可谓藏龙卧虎,不过大家也遵循同一个规则,即绝不能过分地打搅彼此,昨夜空气中的腥味太浓,宾客们怨声滔天,酒店不允许再发生任何死亡。任何谁也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得罪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就结果而言,至少在离开这家酒店之前,克里斯汀的安全有了保障,但是也仅仅止于中午十二点退房期限。
因为酒店的安排,不会允许临时变更,另一方面,如果和协饭店再进一步,就失去了中立的立场,变成了克里斯汀的保护者,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虽然我没见过这里的老板,却知道他肯定不会做这种选择。对于商人来说,这是回报期望很低的事情。
这是昨晚女仆S提供的好消息,同时也是坏消息。
“十点三刻,时间差不多了。”柳依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下去办理离店,出门差不多是十一点左右,步行街逛荡的人海应该在那个时刻已经达到能隐蔽我们行踪的数量。”
女仆却没有回话,只是淡然地看向窗外。
“下雨了。”
窗外是灰蒙蒙的江景,越过江上长条状的船只,是对岸陆家嘴的高楼林立,巨大的轮廓与我伸出的掌心间仿佛之隔着毛玻璃。握拳,却抓了个空,瓢泼雨帘模糊的除了风景,还有视觉上的距离。

她这样说道,转身向屋门走去。
我们跟着她离开了房间,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与异常,轻松来到了前台。置办退房的程序非常顺利,就好像这些服务者打清早便在恭候这个时刻。
当留在这里的理由全数消失,离开也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在我们走出饭店的瞬间,越过稀稀落落的人群,映入眼中的是对面Rolex和Swatch的旗舰商店。
女仆S那句“下雨了”的真实含义,也在此刻得以揭晓。
“糟糕,”柳依兰叨念道,“真是糟糕。”
“怎么回事?”克里斯汀站在我身侧,紧拽着手臂不放,“雨天对你来说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吗?”
“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缘由,至少不是现在最主要的问题。”
雨天,步行街的行人会少很多,虽然没到人烟稀少的程度,但是人们会逐渐聚集到两侧的购物中心,这对于我们来说算不上好事,索性这场雨才刚开始不久,接上还有些滞留的人群。
“三把雨伞,要怎么分配呢?”女仆S手上提着印有和协饭店logo的三把长柄伞,“你说呢,柳依兰女士,您应该能够公道理性地解决吧?”那微微眯起的眼睛,似乎颇有深意。

柳依兰看了我一眼,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没办法,至少得有一个人陪在克里斯汀身边,为了运动战之便利,还是由我和女仆分别撑两把伞好了。”
伞下的空间存在容积之极限,纵使酒店提供的三把雨伞还挺宽大,对于四个人来说却过于拥挤,作为真正构成战斗力的柳依兰与女仆S都无法自在地发挥自身的实力。
“那么和克里斯汀共撑一把伞的是——”
柳依兰斜眼看我,“你不要有奇怪的举动,我盯着你。”
“那个……柳依兰女士,难道我们不应该扫视周围吗?”女仆现在内心绝对是流汗那个表情吧,“李不尽先生应该是个真诚的人,对吧?”说完向我抛来一个眼神。
“也不是那么回事,我就是——”柳依兰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几个词淹没在风雨中,根本听不清。
“就是?”克里斯汀代我提出了疑问。
“咳咳,抱歉,”站在门口的行李员来到我们身边,“女士们,还有这位先生,可否为后面的客人让出些通路呢?”
我们齐刷刷回头看去,几位异域相貌的住客尴尬地站立在我们这群人身后,刚才争论的时候无意间堵住了酒店的出入口,这几个外宾脸上呈现不同的神情,有不停补妆的女士还有瞪着我们的男士以及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一位看起来十分有教养的白人老者,深陷的眼窝和长长的鹰钩鼻,银丝梳理得整整齐齐,身穿灰白大衣,将双手置于两侧的兜里,只露出大拇指不停拨弄口袋外侧的布料,看起来手感十分顺滑,是上好的料子。

“抱歉,”柳依兰拽着我,不带感情地说道,退让至紧闭的侧门前,让出主路,“耽搁了你们的时间。”
万幸雨棚够大,即使站在这里也不会淋湿分毫。
“Sorry for your time.”我这样说道。
女仆S牵着克里斯汀站在大门的另一侧,前者向步出的宾客深深鞠了个躬,“Please forgive me.”
克里斯汀则是朝后伸出左脚,用右手捏住黑色裙子稍稍提起些许,以十分巧妙的角度微微颌首,保证贝雷帽没有位移的同时完成了贵族礼仪,“I apologize for the unpleasant moment we made, sincerely.”特别地,她用浓厚的鼻音强调了最后一个单词。
十分得体而又正式的致歉,我只在英国影视剧中见过。
作为致歉对象的那群人则是一脸茫然地走进雨中,消失在人群里。只有那位衣着颇有品味的老者在门口稍稍驻足,向我克里斯汀点头致意,然后冲我这边微笑,表示了对我们的谅解。
克里斯汀和女仆向我们走来,柳依兰看看我,又看看克里斯汀,呼出一口白雾,放下了心中某样沉重的挂念,“好吧,你和克里斯汀行动,李不尽。”

“嗯?”因为无法理解柳依兰为何突然转变态度,我懵了,只是看着她,不知道如何组织言语。
“才不是嗯嗯哈哈这种无意义的感叹词吧,李先生。”克里斯汀用手肘顶了下我的侧腹,她转向柳依兰,将后者一把抱住,“谢谢你,柳依兰。”
“所以说,”柳依兰试图挣脱,却又没怎么用力,就结果而言只是不自在地扭捏自己的身体,“我这样选并不是为了你。”
“好啦好啦,我明白的啦。”克里斯汀望柳依兰的女警制服蹭了蹭,看起来是和好的象征。
“咳咳,”女仆S用手挡住口鼻,“诸位贵客,在下知道这样说非常破坏气氛,但现在已经是十一点过五分,街上的流量已经开始减小,时间,并不站在我们这一方。”
克里斯汀松开柳依兰,两人变换了神情,重新回到平静的状态,我也跟着迅速转换心情,投入到下一步的行动中。
按照计划,我们分成三个小组,由两位女士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跟随我和克里斯汀——大约是一到两米半的距离——暗中进行保护。从饭店门口出发,朝左是外滩长廊,我们则是要向右走入步行街深处,沿着步行街去到最近的地铁站,大概几百米的距离。

运动鞋踩在沥青马路上,不时在洼中溅起水滴。
这浅薄的陷阱并非不可回避,同行的女伴才是最大的难题。
和克里斯汀躲伞下其实很是拥挤,实际只有一人的容积。
为了不让公主殿下着凉染病,本人只能牺牲自己。
纵使湿润的袜子将寒意从脚底裹挟至整个身体,内心难以抑制的紧张和胃部升起些许绞痛也无法让我放弃。
“这几百米的路径,仿佛是踏上漫漫征途,前往遥远、危险、未知,又看似充满无穷可能性的海王星。”为了转移注意力,我试着向走在前面的柳依兰搭话。
单马尾金发少女的背影没有停下脚步,她向天空伸出左手,撞在伞的布料上,指尖顺着帆布的纹理轻轻滑落,发出刮擦的声音,接着,她轻声说道:“我们选择去海王星,不是因为这很简单,而是因为这很艰难……当然,”自然地,随着鼻腔哼出的笑意,内容从歌颂转换成嘲讽,“还非常花钱。如果我告诉你,”她举起方才放下的手,向着身后的和协饭店,却没有回过脸,“这是间漂亮的饭店,无论我如何描绘种种细节,恐怕也只会换来轻描淡写的同意,而当我说,这里头住一晚上要上万元,哦,我想你应该确实能够理解,这是个华美的酒店。或许普罗大众看不懂海王星的勘测数据,但是他们一定知道,这很花钱。”

“毕竟货币也是一种度量的手段。”我点点头,表示认同。“NASA如果能说动政客,我相信他们会有更多经费。”克里斯汀也参与到讨论中。
“至少交给宇航局还能有些真正有意义的产出。”我回应着克里斯汀的话,耸了耸肩。
“那么,”就在话题即将天马行空的当口,克里斯汀运用政客般的话术,将讨论带回了原来的轨迹,“当你决定要保护我,是准备花多少钱呢?”
“嗯?我想想。”扶着自己的下巴,试图找出比较大的数字,能够给予对方安全感和信任的数字,“十亿美元?”这是试探,这也要试探,其实是失败的回答。
克里斯汀闭上眼,叹了口气。
“你或许应该把自己关进那个分形空间里,”柳依兰有态度比较温和,看起来是劝诫,也带有那么一丝抱怨,“这样至少,就不用为某个不靠谱的小伙子脑子里那些不靠谱的想法陪葬。”
“谢谢你的提议,”克里斯汀笑得就像嘴里含了片生苦瓜,“遗憾的是,无论我是否愿意这样做,都是没有意义的。”她用食指和拇指比着叶片的形状,将虎口紧贴在伞骨上,如若是发出新芽的枝杈,“所谓分形宇宙,如其字面意思,是生长出来的主宇宙的复制品,其内部没有可供生存的食物和水,同时,主宇宙也就是我们所在的世界,我的身体所处的环境中发生的剧变也会如实反应到其中,比如楼房的塌陷和自然灾害,也会波及那片小天地。毕竟,那里并不是遗世独立的阿瓦隆。但是,”说到这里,她扭头看了我一眼,“只要有合适的条件,也可以成为通向那里的航道。”

“你是个关键人物,李不尽,”柳依兰似乎很愉快,“别忘了这一切是怎么得来的。”
“是要我对你感恩戴德吗?”
“我看起来那么恬不知耻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
意料之外地,克里斯汀接过了话茬。
“Modesty,我想你的朋友是希望你多点谦逊。你所拥有的所有的美好与不幸,都是神——”迟疑了几秒,克里斯汀改口道,“这一切都是这个世界的馈赠。”
一时间不知作何回应,我干咳了几下,扫视周围,试图寻找下个话题。“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危险。”我注意到那些身着雨衣的执勤警员,“这些警员在的话,刺客也不敢明目张胆袭击,对吧?”
“确实,这边步行街一直都有站岗人员,”克里斯汀点点头,同意我的说法,“从这里到地铁站的安全暂时被确保了。”
“即使雨天,也要出勤啊。”走在前方的柳依兰说道,“这份工作真是难做。”
“我很奇怪,”我对柳依兰说道“为什么你没有被看做是那些执勤辅警的同事。”
“我想,没有外国人做这个吧。”克里斯汀说道,“起码从外表看,柳依兰是个外国人。”

外国游客和身穿制服的警员在对话,警员却不知所措,看来是不明白这门外语,接着,警员带着游客离开了主道,或许是去寻找专业人士的帮忙。
确实,这些人大概想不到,这个金发蓝瞳的少女居然只会说汉语。
“女仆S似乎不参与我们的对话呢?”克里斯汀突然说道。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女仆只是四下里扫视空旷的街道。
几个警员追着男人冲进岔路,那人手中提着女士的小包。
身穿制服的辅警被哭闹的孩童拉着寻找父母。
“有什么让你在意的事情吗?”我问出声。
她闭上眼,轻轻摇头,“并非如此,或许,”声音有些飘忽不定,“只是我的错觉。”
“不是你的错觉,女仆小姐。”柳依兰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步伐,就好像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走到这里,此时此刻,这条街上视野可见范围内,没有一个执勤者。”
“那,我该怎么办?”
“李不尽,保持冷静和克制,不要把情绪写在脸上。”
说话的人是克里斯汀。
虽说如此,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在人群中搜寻,试图寻找危险的源头。人群中一位黑发绿眼睛的外国壮汉和我视线对上,这个男人向我们迅速靠近,挤开挡在中间的人群。

“这边,李不尽。”柳依兰领着我们四人向着路边的商店靠近,混入避雨的人潮,不想人潮涌动,把我和克里斯汀推进了店内,我抓住克里斯汀的手,这才没有被拆散,但是柳依兰和女仆S不见了踪影。
这是个网红打卡点,入口左侧有人造钟乳石,里面是各种老上海的特产,针对的客户是谁,可谓一目了然。
待到身边没那么拥挤的时候,我和克里斯汀已经走过入口的小道,来到了售卖特产的内屋。各种货架塞满不同种类的特产,看起来有些零食还挺便宜的,不知质量如何。游客就在这些货架空隙构成的通道里窜来窜去。
那个男人穷追不舍,跟着我俩来到商店里,一路上留下埋怨的声音。
看着男子愈加靠近,我拽着克里斯汀向店铺的深处走去。“别去那里面,李不尽。”克里斯汀说道,“如果深入店铺你会被堵住出口,最后无路可逃。”
话虽如此,也不能正面冲撞。
可恶,柳依兰和女仆去了哪里?
我拽着克里斯汀穿过一群聚集的旅游团,企图用这队游客做障眼法,希望以此获得暂时的安全,寻找机会从另一边绕过男人离开这家商店。

然而,我失算了。
这些退休年纪的大妈大叔齐刷刷离开,因为他们是同一个旅行团,跟着同一个导游。
他们要去哪里?这无关紧要。
要命的是,连接男子和克里斯汀这两点的直线上,没有任何遮蔽视线的物体。男人没有放过着转瞬即逝的机遇,他举起右手,用另一只手抓住右侧的袖口。
即使我没见过那里面隐藏的装置,也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情况,人们会尖叫着逃出这里,而我的脚下会倒着奄奄一息不断抽搐身体的克里斯汀,姗姗来迟的警力会压制眼前的刺客,他也许会受到正确的审判,也许不会,但是无论如何——
这是将军(Checkmate)。
……纠正一下,将自己的思考详尽描述往往会造成阅读者的错觉,以为讲述着在做每件事之前都会深思熟虑,不过。这是刺客刹那间获得的机遇,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策划思考的余地。
换言之,当我脑海中闪过“Checkmate”这个想法时,我已经将克里斯汀护在了身后,准备接受那致命一击。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接着男子袖内飞出的利器笔直击中他身后那块天花板上的照明灯,灯自然熄灭了。

男人身后不远处的店员看着那个坏掉的灯具,皱了皱眉头。
她没有注意到灯下的异样。
壮汉的脸上满是惊恐,他的手臂向后掰成了超越极限的角度,搞不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则用另一只手捂住了男人的嘴,让他的悲鸣只能在回荡在他自己的脑海。
残忍而又美丽的女仆有着青白色的肌肤和异色的双瞳。
她将男子失去力气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用空出来的右手照着男人后颈来了一记手刀,壮汉两眼一翻,失去了力气,将全身压在了女仆身上。女仆S小姐扛着比自己高大的男子,假扮做助人为乐的cosplay爱好者,向着商店的出口走去。
我和克里斯汀愣在原地,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是柳依兰。
“你想要买什么特产吗?”她这样问道。
“不是,这些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有什么购买的价值吗?”首先这不合时宜,其次,克里斯汀作为英国游客的角度,据我观察,她没有对这些东西表现出什么兴趣。至于我,如果是怀旧的话,抱歉,我既不是钟情海派文化的老上海,也还远远没到怀古伤今的年纪。

“那还等什么呢?”柳依兰指了指走在前面的女仆,“跟上她,离开这儿吧。”
我深呼吸,意识到自己必须平复心情。
因为这场充满凶险的行动,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
李白被7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