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新快】无声的告白(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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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逢鲸
铃木园子醒来以后,手上已经没了“白色微笑”的踪影。她没有告诉毛利小五郎,那位大叔满心都是小兰,顾不上什么案情;工藤新一的电话是打不通的,园子又把那家伙骂了一遍;她也找不到白马,白马忙着和那几个齐来入境的大盗较劲。于是园子告诉了服部平次,这个唯一还能正常工作的名侦探。
服部平次一听,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你确定是那颗宝石?怪盗基德拼命抢到手、怎么也不放的那颗钻石,居然在毛利兰的口袋里?”
园子难得正经,镇静地说:“是他迷昏了我,把它重新拿走了吧?”
服部立刻去查医院监控,没有发现入侵者。病房里也没有留下脚印、指纹等任何痕迹。如果不是园子在做梦,那这确实是一次完美的偷盗。
夜间住院处干净而严密,没有任何掩体,来这里实施作案又不留下任何痕迹,难度极高,只有一流大盗才能做到。

从前,怪盗基德总是会发预告函。如果他不用预告函,完全藏入黑暗,确实是防不胜防、没有对手的。
服部确信,那家伙悄无声息地来了,收回了“潘多拉”。
但服部不懂,黑羽快斗为什么要把那颗宝石交到毛利兰的身上。既然那对他很重要,为什么会离手呢,为什么会在毛利兰身上,又为什么没有借刀杀人、让敌人来夺宝石,他再坐收渔利呢?服部想不通,只是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情被忽视了、错过了。
于是服部又去了工藤宅,试图在这个最初案发的地方找些线索,果然和医院一样,工藤宅里除了子弹痕迹没有任何线索,摄像头足够隐蔽却早就被人及时掐断,以至于什么也没有记录下来。
服部无奈哀叹:工藤啊,快点醒来吧。
柯南昏迷了三天,终于睁开眼睛。醒后浑身酸痛,坐立不能。
他没有像铁塔事件之后一样,抓住服部问那些难以回答的问题,也没有逼着灰原再给一颗解药,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守在眼前的服部、灰原、博士三人,揉了揉眼睛:“麻烦你们了……我睡了多久?好累啊。”

灰原老实不客气地:“三天。”
“哦。”柯南低着头,似乎在想事,却又什么也没有想。
服部问道:“你该不会傻了吧?还认得我吗?”
“废话……”柯南翻了个半月眼给他,“小兰怎么样了?”
灰原道:“醒了几次,每次都比前一次清醒一些,也许再休养几天就能彻底好了。”
灰原说的“彻底好了”,是指她能够详细地为大家讲述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只有一句“黑羽把我推下来”的盖棺定论。
但柯南似乎没有往这件事上联想,只是说:“哦,她没事就好。”
服部小心地说:“对了,园子告诉我,那天晚上她在小兰的口袋里发现了一颗宝石,她认为是‘白色微笑’。然后她就昏过去了,醒后,宝石不见了。我没有查出任何线索,非常漂亮的作案……你觉得?”
服部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判断结果:黑羽回来了,拿走潘多拉。而是转述了园子的证词。他不想先入为主干扰柯南的判断。

柯南又呆了半晌,只是“哦”了一声,“被拿走了啊,那是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被人拿走,守不住的,我们的人没事就好。”
服部心里吐槽:都是废话,这算什么推理啊,是一个侦探该说的话吗?
但服部也没有再说什么。也许工藤的脑子还没恢复清醒,也许他是不想再牵扯任何与怪盗基德有关的事情。毕竟就结果来看,也许确实如此,我们的人没事就好,那些疯狂的追逐与合作,已经翻过页了吧。
一切回到正轨,侦探还是侦探,他们这些好朋友会一直在一起。
服部放心地走了。
灰原微微皱眉。她原本想着,也许柯南醒了就会后悔,会闹着出门,要去查案,要去看望小兰,或者要去找某个漂泊远去的人……她把所有可能性都想到过,唯独没想到,柯南会这么平静。
大侦探仿佛在昏睡时的梦里就已经接受了现实,理智地与一个人告别,此后天高路远,两不相欠,说放下,就放下。

想到这里,灰原心头划过一阵悲凉。
你曾为他趟风冒雪,欺山赶海。他对你撕下面具,坦诚以待。如果真的就这样结束了,之前那些又算什么呢。斑驳璀璨的画布上泼了一盆白漆,看起来抹掉了所有痕迹,这是真的抹掉了么。
灰原最擅长把话咽下。她什么也没有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柯南确实一切如常,去上学,和步美他们结伴同行。他去医院看过小兰,但都是趁着毛利大叔不在的时候。毕竟他已经把大叔得罪狠了,也不好意思再回毛利侦探事务所。他也不回工藤宅。于是博士家就成了他的住处。
时光飞逝,转眼半个月过去,柯南渐渐恢复了健康,毛利兰也不再嗜睡,只是仍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却没有人再问她什么。毛利大叔见她没事,已经心满意足。那些纷纷乱乱的事,全都放下了。
毛利兰出院当天,刚好是圣诞节的前夜。园子在自家豪宅里开办了节日派对,欢迎小兰平安归来。

园子爱热闹,便发邀请函。于是这天下午,毛利小五郎、白马探、服部平次、和叶、京极真、阿笠博士、灰原、步美、光彦、元太都来凑热闹,就连中森银三和中森青子,也来了。
柯南自然没法缺席。他坐上博士的车,不看外面路边张灯结彩、到处是欢聚购物的行人,只一路低头睡着,到园子家时才抬头。
众人早已到了,满屋里灯火辉煌,正中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上挂满了礼物。这一天,当日的聚会得以重现,又比当日更加鼎盛。毛利和中森在一旁拼酒,博士展示着新造的发明,园子拉着小兰、和叶、青子三个女孩试穿定制的新衣,连白马也宣泄似的活跃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是光彩,映着巨大圣诞树上的点点灯光,闪耀着乏味的笑容。
柯南呆呆望着那些铺天盖地的华丽装饰,服部以为他是要被步美那三个小毛孩逼疯了,便把他解救出来,拉到一旁,开始他们两个好哥们儿之间的游戏。

服部手机里带着两个小案子。偶尔帮警方侦破一些小案,是他们两个年轻名侦探早就习以为常的一种娱乐社交活动。
柯南却像毫无兴趣似的,面对服部提出的问题,没有喋喋不休的推理,没有沉思,没有兴奋,就只是淡淡地看着、听着。
白马见他们凑到一起,也走了过来,说起对猫眼三个大盗的追查,本来已经锁定了行踪,却被她们逃了。
柯南仍然没什么反应,只是“哦,哦,这样啊”之类的话。
于是服部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喂,你真的没事吧?”
柯南愣了一下,不明白服部在说什么。他确实没事啊,不疼不痒,一如往常。他只是脑海里空荡荡的,心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不想推理,不想看案子,就算服部把手机里的线索怼到眼前,他看了,心底也毫无反应,这不是他强行逼着自己做出的改变,而是他自然而然地,提不起半点精神。像是从前脑子里那根精于推理的弦已经绷断,他不再是个侦探了。

服部不明所以,找到灰原问道:“是我想多了么?你看他正常么?”
灰原笑了一下。“现在这样,才正常。”
你知道么服部,到头来,所有誓言都会成真,所有承诺都会兑现……
服部不懂灰原的话。他想活跃气氛,却没了和他对打的人,于是就拉着那步美、光彦、元太胡闹,给了他们一人一杯果酒,颇有些为老不尊。步美缠着服部变魔术,服部颇为尴尬,他会的那些小伎俩,早在上次聚会就用光了。
柯南突然抓起一把奶油向服部深麦色的脸扔去,立刻就像咖啡上打了一层奶泡。服部一把抹掉,不肯吃亏,直接和柯南闹了起来。最后落败的自然是小个头,柯南笑着认输,跑去洗脸。服部还想追,却被脚下彩带搬倒,摔出一声巨响。
这下就连白马也忍不住笑了,气氛又热闹起来。
像完成了一项任务一样,柯南满意地笑了笑,独自去洗手间擦洗,无意间一回眼,他从装潢讲究的落地镜里看到了自己那副小学生的模样。

上次照镜子,还是变回工藤新一的时候呢。
仿佛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只要一离了人群,他就会变得这样,脑海里一片空白,像被冰雪冻住了一般,提不起半点情感。
他痴痴地看着自己,又像不是在看着自己。假如他不让自己的眼睛聚焦,眼前镜子中的一切就会模糊起来,白色的灯光也有了重影,白得像雪。
镜子倒映着走廊彼方聚会厅里的灯光,那些喧闹的声音也听不真切了。柯南只觉方才挤在眼前的那些无忧无虑的笑脸太过耀眼,刺得眼睛发酸。他一直在陪着笑,却不明白究竟有什么可笑的。
他不想再和他们聚会了,给灰原和服部发了短消息:“我不舒服,回家去啦。”然后一人悄悄走出屋子,见外面一片银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大雪。
所有承诺终会兑现……也许不是今天才开始的,不是当初昏睡了三天终于醒来之后他才变得不正常的,而是在更早一些的时候,那三天之前……他的心在今冬第一次下雪的那天随风远去了,然后毕生热爱的职业和信仰都会陪葬,只留下一个把所有智慧深深锁起、再也不推理的、普普通通的工藤新一,拾不起从前的锐气和风采。

最可笑的是,他从未想过虐待自己,他也什么都没有去想,只是完全不由自主地,没法控制地,就变得这个样子了。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小小一个身影独自穿过长街,路过繁华街市,与很多欢声笑语结伴同行的人擦肩而过。
街角二十四小时咖啡店仍在营业,有人在那里喝着低因的咖啡和热巧克力。这世界和从前一样美好,无忧无虑的人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在一家店铺前,他本能地放慢了脚步。橱窗里,一个棕色的毛茸茸的小熊卧在那里。
柯南看着它,脸上渐渐绽开了一个天真的笑容。
他没有买,一个人继续走远,竟走到了彩虹大桥下的水边,于是就沿着河堤,越走越远。
雪越下越大了,他太累了,于是终于停下。玩儿雪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没有人和他打雪仗,于是他蹲在地上,开始堆雪人。先是一个半球,再一点点加高,拍成圆锥体。再揉一个雪球,顶在上面。只要不求好看,这就很简单。

白色的雪人,干干净净的。
柯南发现,只要缩小视野,不去看远处那些乱七八糟的灯火通明,那么他眼里的世界就完全是纯白色的,就像有一片白色的披风护住了他的头一样。于是柯南似乎困倦了,他望着眼前这个雪人,一点点把脑袋靠了上去,抵在雪人身上,然后他抱住了它。
落雪成阵,飘在人身上,连眼镜都挂了霜,安静得可以假装自己已经死了。
突然他听见背后有人走来,踏雪的声音细微而真切。
柯南眼里顿时燃起了光,像有一朵朵小花霎时间绽放,他迅速回身,脸上满是天真的惊喜与期盼。
服部摔得太狠,众人笑过之后,白马一回头,便对上了中森青子那双满含心事的眼睛。
终究是青子想着缺席的人,对白马问道:“快斗和红子呢?怎么没来……”
白马心里一颤。没法再粉饰太平,也没法告诉她实话,尤其对于红子的事情,官方未置一词,他也不想惹得青子难过。只好说:“大概是……他们去旅行了吧。”

青子的眼睛骤然间黯淡下去。
毛利兰见她神色失常,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唤:“青子……?”
“没事啦,就是想起……”青子眼里亮晶晶地,尽力笑了一下。再喊他的名字未免太过亲密,青子改了口,“想起黑羽同学怎么没来。”
毛利兰愣住了。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砸落一颗石头,许久没人提过的“黑羽”二字在她心里撞出涟漪。她隐隐想起了什么,又抓不到头绪,整个人呆在那里。
元太学着服部的模样要开香槟,奋力摇晃着瓶身,瓶盖终于崩出,像颗子弹一样打在了毛利兰的心口。毛利兰整个人坐倒在地。
众人一拥而上,扶住了她。
在毛利兰的脑海里,所有声音都已经消失,眼前是扑克牌向她飞来,也是这样击打在她的心口,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精准地打中她怀里的什么东西。那东西为她做了盾牌,而扑克牌枪口后,是黑羽在鲁邦与峰不二子的围攻下竭力想要保护她的温和的眼睛。

仿佛红子的力量终于在肉眼不可见之处压服住了那个古怪老人,毛利兰也找回了自己原本拥有的记忆,她一声惊喘,整个人挺了起来,突然大喊:“不是那样的!”
毛利小五郎吓得酒都醒了,忙问:“怎么了兰?哪里不舒服了?”
小兰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我之前都说了什么?不是那样的!他是在救我!”
三个侦探终于听出了端倪,连忙上前细问。毛利兰讲出了始末,除了那个可怕的老人是谁、怎么让她失去记忆的这两件事她并不知道,她把自己已知的全都讲了出来。
毛利小五郎便如五雷轰顶。服部平次整个人愣在那里。
是这样啊。在两个国际罪犯持枪的手下,怪盗基德保护了毛利兰,却被一个阴暗处的老家伙钻了空子。而他们这些正义人士,败于不够信任。
服部想起那一天,他的不信任被黑羽看穿的时候,黑羽只是宽和地望着他,什么也没有解释。

服部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只剩愧悔:园子告诉他“白色微笑”被取走的那天,他就应该想明白的。对战查理的那一次,黑羽就是这样把那颗宝石藏在胸口,挡下了一颗子弹。那真是危急时刻保全性命的好方法不是么。黑羽亲自试验过的,所以才敢用在毛利兰的身上。那家伙可以用最重要的宝石来保护毛利兰,还有什么可讨论的?
服部直接坐倒在沙发里,半天起不来。
白马冷静劝道:“看来,是我们彻底误会了,我们已经足够谨慎,还是防不胜防。我们的过错,在于不够信任我们的朋友……可是,也不用太自责,人之常情,信任不会从天而降,是需要一点点建立起来的……经过这件事,我愿意弥补并改正它,永远。”
服部苦笑,“还有永远么?那家伙如果想要消失,没人能找到他。就算想说一句抱歉,也没处去说了。”
白马道:“工藤新一,一定能找到他。”

服部下意识地回头,柯南早就不在这里了。
毛利兰的神色渐渐变得刚毅,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对毛利小五郎说道:“爸爸,开车带着我,我们去找人。”
毛利小五郎也不是头一次酒驾了。他开着车,带着女儿到处寻找柯南的身影。
他已经知道了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但他不知道小兰是否知道。于是就装傻,不闻不问,可这一次,似乎没法再隐瞒了。
毛利兰望着窗外,突然问道:“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毛利点燃了两支烟,笃定地说:“听你自己的心声就好,兰。不论你怎么选,我都站在你这边。”
毛利兰笑中带泪,“谢谢爸爸。”
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或者说她早已经知道了,却一直不舍。
直到在茫茫雪地里找到了柯南,直到柯南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看清是毛利兰之后,他眼里的惊喜与期盼霎时间消散,只剩失落与死寂。

只这一眼,毛利兰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柯南看着她的时候,眼里不再是喜爱,而是满满的愧疚。毛利兰早就发现了。
其实,也早就该放手了。
她走了过去,在柯南面前蹲下,说道:“新一,到此为止吧,我放弃了。”
柯南没有惊讶,没有掩饰,仿佛连说谎的气力都已不见,只是沉默半晌,淡淡地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上次聚会的那天。在怪盗基德的那栋别墅里,我眼前的新一就是新一,因为你看着我的眼神,很愧疚。假扮柯南的人,是小哀吧?当时我还没有发现,但在上次聚会的那天,我就明白了。”
“聚会那天,为什么明白了……”
小兰笑道:“你知道么?世上有三件事情是藏不住的。一是阅历,二是贫穷,三是爱一个人。当一群人都在欢笑,你会下意识地看向你爱的人。京极真一直看着园子,我经常看着你……可你知道,你自己在看谁么?

“你总是关注着他,在意他心情怎么样,过得好不好。望着他的时刻,你脸上总是满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看起来就像……就像此时此刻就是千年万年,足以让你对毛利侦探事务所、对我……都不留恋。
“那天我就发现了,但我居然还是舍不得。我还问过黑羽,‘新一什么时候回来?’其实我问的是,‘你能不能把新一还给我?’他好聪明啊,他听懂了,却没有回答。但他的行动告诉了我,一切顺其自然,也是一种善良和坚强吧。那所谓的‘自然’就是,工藤新一喜欢黑羽快斗,名侦探喜欢怪盗基德,这是藏不住的。新一,你明白吗?”
柯南低下头去,“明白啊,我已经彻底输了,我终于发现,不管他做过什么,我都……没办法扑灭这种感情。”
小兰道:“可他没有做过什么。我来是要告诉你,他保护了我。”
柯南抬眼看她,听她说了那天的全部经过,想起红子那个古怪的管家看着黑羽的时候眼里分明的恨意,柯南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怔然许久,竟至于笑了出来。
他也终于明白黑羽为什么不回头。如果是因为这样简单的一场污蔑他就动摇了自以为稳固的信任,那还有什么值得废话的呢,他又有什么值得原谅。
柯南凄然笑道,“原来就是这样,多可笑的真相……所以,我哪还有资格说感情呢。服部说的对,‘这种喜欢,意味着不用上拼尽全命就不能拥有,是不顾一切,是不死不休。’如果不能做到,就只会徒增伤害,拉过来又推出去,折磨人么?
“我做了一件天底下最残忍的事,小兰。我遇到一只猫,在他失去亲人、失去伙伴的时候,我趁人之危,把他带回家来养着,等他开始喜欢这个家,我又把他推出去了。你看,这算什么呢?因为我的怯懦,我被自己的感情吓到了,我没资格做什么侦探,也没资格说爱。”
“你……没有那么糟,我们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小兰控制不住眼泪又一次淌下,她抽泣着,“新一,你应该找到他……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请求,不是什么主动退让的感情戏码,而是我们所有同伴……需要工藤新一找到我们不小心弄丢的朋友。”

因为黑羽快斗的崩溃与申辩都是无声的,他的沉默和善意却终让每个人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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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配黄绮珊的两首歌。最喜欢那句“没你的日子没有悲喜”。
快新快斗吃醋新一腰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