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矢之的

通信师韩飒很头疼，原本是愉快的四人游戏时间，在繁琐的工作之余难得可以放松一下，现在大伙却吵了起来。
“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为什么你老是赢。已经连续四局了，你这家伙绝对出老千了吧！"性格火爆的原子炉机师齐洛把牌摔在桌上指着对面的男人。
而对方也不甘示弱，“你胡说！我李野就不是那种人，如果我作弊，下次航行我就去ss433星去！”直到现在ss433的谜团还未完全揭开，有合理的推测认为这是个有黑洞的双星系统所以这是一趟有去无回的旅行。“我看你才是输急了吧。想到诬陷我，真是卑鄙。”
“你说什么？”齐洛听到这话暴跳如雷，腾地站了起来。
韩飒看情势不好，连忙站了起来打圆场。“算了算了二位，大家都是同事，这次星际旅行还长着呢。干嘛急眼了呢。”
齐洛听言，把矛头转向了韩飒，“你别装好人啊。我知道你和航空师李野是同乡，你们关系好，你别在这里掺和。”
韩飒一听，也有些不高兴，“你这叫什么话？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总之你们不要吵了，再折腾船长让听见了没有好处。”
“哼，你倒是很守规矩嘛。你养的那只兔子味道那么大我都没和你说呢，今天和你好好说道说道，喂，路迪，你也别不做声啊。你说说，是不是啊！”

大个子的原子炉机师助手路迪生性寡言木讷，遇到这种情况也是一直默不作声坐在位子上，这时听到齐洛提到自己，也只是嗯嗯啊啊的应声称是。
李野有些看不下去了，“齐洛！你够了，别再耍小孩子性子了！”“你再说一遍！让你看看我的厉害！”韩飒不知所措，眼看局面已经有些失去控制了，他也只能帮忙拉架而已。
此时，他突然瞥到门外的阴影处，有个熟悉的身影，仔细望去好像是船长助理的牛历。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眯缝着吊眼把房间里的事情看了个清清楚楚。韩飒对牛历的感觉一般，仅限于工作交流，他总觉得牛历神神叨叨的，有些神经质。这个时候也是，他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事态发展。韩飒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还是赶快制止这场争斗比较好。
牛历慢慢回身，把嘈杂的房间抛在身后，向船长室走去。船长王涛此时也没闲着，正在聚精会神地操作悬浮屏，牛历毫不顾忌，径直走向王涛。王涛正沉迷在拼图游戏之中，相比于能大家一起玩耍的牌局，年纪较大的王涛更喜欢这种与当下技术相结合的复古游戏，他在复原天宫三号空间站的过程中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以及技术的进步，现在看来已经过时的这个空间站在当时却代表了地球技术的巅峰，在制霸航空技术之后中国也并没有停止进步的脚步，王涛所在的星际飞船玄翦号就是中国的代表作。

“船长……”牛历冷不丁出声搭话把王涛吓了一跳，“又是你，跟你说了多少遍，进我的房间能不能敲个门出个声！”
“嗐，我看您正在兴头上不忍打扰啊。嘻嘻。”“真不爽快，什么事？巡查货物情况如何？”牛历并没有马上作答，而是慢条斯理的坐在椅子上，掏出巧克力棒大嚼起来。
在很多年前由于地球环境变化，使得可可树可种植面积大幅缩水，巧克力的价格也水涨船高。好在中国领衔的星际开拓取得了巨大成功，人们在适宜的外星球重新种植了很多地球上的植物，但是很多吃惯了地球食物的人还是偏爱原汁原味的家乡味道，即使价格再贵也无所谓。牛历手上的巧克力棒就是产自地球，比起外星产的要贵上三十倍。
“牛历，别吃了，掉得满地渣。清洁机器人也是要耗费能源的，咱们的旅途还长着呢。快回答我问题啊！”王涛对这个自说自话的助手很无奈，双方也是老相识了，虽然大家都挣得是那份微薄的工资，牛历却在吃的东西上很讲究，无论价格多贵都无所谓。
“没什么事发生。货物没有问题，但是其他的嘛……”牛历慢条斯理的把休息室里两伙人关于牌局的纠纷说了出来。
王涛一骨碌站了起来，悬浮屏也来不及收回到桌子里。“你怎么不早说！快走！”

“好，我还剩一口……”
“还吃什么啊！快点！”
晚饭后，船长将齐洛叫到了房间内。船长望着窗外的星体飞过，一言不发。齐洛则是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生闷气。
良久，船长转过身来开口道，“你是知道的，长途的星际旅行容易出现问题。在以往地球的大航海时代因为长途航行导致的精神疲劳而发生叛乱，暴动等事有很多。这是我极力避免的。我们这艘玄翦号可是满载着八千五百万吨的货物返回地球，要是出现一点问题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剩下的这十天，无论如何都给我咬住牙。听见没！”
齐洛阴沉着脸不发一语。
“这次的前因后果我大致了解了，是你不分青红皂白乱来，不许再有下次了，如果再犯，我就要向总部报告了。”
在休息室，李野韩飒以及路迪正在讨论牌局事件。
李野愤愤不平，“明明只是私下的龃龉，牛历这家伙却把事情捅到船长那里去了，搞得大家都难受。”
韩飒虽然也很气愤但是还算冷静，“当时那种情况也没办法，你和齐洛都是针锋相对，也就只有船长能压得下来了。”
“说是这么说，这种小冲突这几天多了去了。牛历这家伙也不是不知道，反正最后都会平息。何必搞大呢。”

路迪不发一语，因为个子太大，他一直半俯视看着二人。虽然没说话，他却在心里想道，“虽然齐洛和李野之间每次都会和解，但是这正常吗？二十来天前出发的时候大家还和和气气的呢？怎么现在关系如此微妙？”想到这儿，耳机中传来齐洛的通讯。路迪站了起来“我先走了，齐洛叫我有事情。”
休息室里只留下了李野和韩飒，李野发完牢骚后也平静了下来，“说起来齐洛也只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只是要注意他的火爆脾气。”
韩飒点头称是，“确实。我倒觉得船长助理的牛历很神秘，摸不到他的底。”
“他倒无所谓，我和那家伙没什么过节也没什么联系。”
路迪到了齐洛的房间，齐洛正在一个人喝闷酒。这是来自室女座星系的土产，用其中一颗宜居星球上的当地植物制作而成。度数不高但是后劲极大。
“你来了，来，喝点吧。”
“我就算了吧。一会儿我还要去巡查货物。”
“哼，真是烦啊。明明什么都是电脑设定好的。还要人工去巡查。没有意思啊。”
“你说的在理儿。船长就是这样一板一眼嘛……”
沉默数秒，齐洛猛地把酒杯扔到地上。“可恨的李野，还有他的狗腿子韩飒。想起来就让我作呕！”

路迪见他喝多了，只得应声附和。
“还有那个牛历，我也看他不顺眼！我早晚要让他们知道我齐洛不是好惹的！”
此时，牛历正躺在床上，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齐洛的声音“……知道我齐洛不是好惹的！”。听罢，牛历摘下耳机，走到桌子前调出悬浮屏写下了什么。“看来，齐洛和李野房内的窃听器还不能拿走……”牛历这样想着，又继续写下了一些内容。
虽然如今人类的星际航行飞速进步，但是还是不能做到如同在地球上一日万里一样的速度。在星体较少的安全星域，运用核能源进行短时的加速航行是目前主流的做法。遗憾的是玄翦号所处的航线这种星域比较少，在抵达地球之前只剩下最后一次加速机会。在加速航行时，按照惯例，所有成员都要集合前往船长室等候指示。
“可恶，我们的房间离船长室也太远了。“齐洛每次走这一趟都会抱怨几句。船长室和休息室都算在工作区，而船员们的居住区到工作区不仅要跨越楼层还要穿过货物箱仓。这些距离可不是闹着玩的。好在有自动扶梯能够省力，但是就算如此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没办法，玄翦号的设计就是这样独特。”韩飒倒是觉得这种设计很新颖，离船长室远一些自由度也就高一些，也可以多亲近亲近自己的宠物兔子。

集合过后，一切正常，大家也都按惯例前往休息区进行放松。躺在专用的链接舱里，戴上特制的眼镜，如此便可以使大脑链接到虚拟空间之中实现完全的网络潜行。在长途的星际旅行中这是不可缺少的精神疗法。此时除了船长，五个人的精神都链接到了总部设定好的一个岛屿上。这是一个南国风格的小岛，虽然看样子什么都有，椰子树小吃街甚至远处还有游人，但是除了听听浪声，感受虚拟的阳光之外都是虚假的。除了躺着休息晒晒日光也没什么可干的。在逐渐适应这个环境之后，大多数人都会有些厌倦。
路迪却很喜欢这里，因为他的故乡就是岛屿。这里有种让人亲近的感觉。也许是能感受到些什么，路迪还“嘶哈嘶哈”地闻起来了，当然这里是虚拟环境什么也闻不到。
李野却有些不满，“喂，路迪。你别在那里弄些怪声啊。搞得我听着难受。”
“啊……不好意思”
此时齐洛横插一句，“不用理睬他人。这是你的自由。又没伤天害理，怕什么。”说完这句，齐洛瞟了李野一眼，“某些人装模作样的样子更令人恶心。”
“你……”李野按捺不住，站了起来。韩飒见势不妙也站了起来，路迪早就在齐洛身旁了。

“咦嘿嘿嘿嘿嘿哈哈！”牛历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使得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你这家伙别老发出这么恶心的笑声，哪里好笑了！”齐洛说道。
“就是，听起来真不得劲。你刻意在这儿玩什么嘛。”李野也有些不满。
“嘿嘿嘿嘿”牛历只是干笑着，并未回应。
回到居住区，韩飒和李野惯例地聚在一起聊天。
“说起来，你最近不怎么去食堂吃饭了？我好几次都没在饭点儿遇到你。”韩飒觉察出李野最近有些不对劲。
“我感觉氛围不太好，所以我选择比较安全的方式，岔开了吃饭时间或者打包带到工作岗位去。”
“氛围不好？你指的是齐洛？你感觉他会有所行动？”
“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说着，李野从床铺下取出一个电子保险箱，从里头拿出一把麻醉枪。“我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的人生准则就是这个。”
韩飒点点头，“我懂。你谨慎一些也是好的，这几天我好几次看到齐洛在健身房锻炼，也许他的想法和你一样。”
韩飒和李野的对话，牛历通过窃听器都收到了。 听到这儿，牛历关掉了李野房内的窃听器，转而打开了齐洛房间内的。听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声音，牛历又转而打开健身房的窃听器。耳机中杂音比较大，能听到踢踏的声音，也许是齐洛在跑步机上。

“……看看那家伙的样子，你就没有什么怨言吗？”
“我……”看样子齐洛在和路迪发牢骚。
“李野这家伙，明明知道你是我这边的人，还特意在韩飒和牛历面前说你的不是。这分明是针对我啊！”
“这……也许是你想多了吧。我无所谓的……大家都是同事，还是要和睦……”
“放屁！事到如今，我可受不了了。看着吧，我这一身肌肉可不是白练的。还有你，这大个子到时候可别白费了啊！”
“齐洛，你当真要对李野……”“只是以防万一罢了，如今对方什么打算还不知道，但是我可是不会怂的！”
牛历摘下耳机，走到桌前打开了电子屏，“看来事情进展不妙……没几天了，我也要动手了。”
晚餐时间过后不久，船长又急急忙忙地宣布要把加速航行前收到的从地球传来的电子邮件发给各个船员，这也是老规矩了。加速航行一旦结束，船员们就会忙碌起来直到到达地球，此时的闲暇不可多得。刚回到居住区的众人又要马上赶往通信区，按照规定与外界的联系统一设置在通信区以及船长室。好在通信区并不遥远，李野马不停蹄来到这里，打算先调试一下设备。没想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先打开电子屏了。

“牛历，你来得还真快啊。怎么样，收讯状态如何？”
“嘿嘿嘿，没问题。所有人的邮件都清清楚楚”牛历边盯着屏幕边回答道，似乎屏幕里有什么很吸引人的东西。
“你收到什么了这么入迷？啊……你怎么看齐洛的邮件？”李野瞄了一眼邮件抬头，分明不是牛历的名字。
“谁让你们来得这么晚，既然你们不来，那我就代劳了。帮你们先审核一下。”
“你……”韩飒连忙上前阻止，正在此时，齐洛和路迪也过来了。听闻牛历的作为，齐洛揪住他的脖领子举拳就要打。
“哟，这样好吗？我可是都看在眼里，你和嫂夫人可真是腻乎啊，你打一下我就说一段。”
“你……牛历，你这下流的混蛋！”
“生这么大气干嘛，你还不放手的话我可就开讲了。同事们，我先讲第一集吧……”
正在一片混乱的时候，船长进来了。
“住手！你们这帮家伙！”船长一进来就一肚子火，看来不是因为邮件的事。“我问你们，谁进我的船长室了？我才离开一会儿，回来就发现我拼了一路的天宫三号空间站被人用电脑自动拼好了！这是谁这么缺德啊！”
“啊，那是我干的。”牛历不知何时从齐洛手里挣脱，不慌不忙地整理好衣服承认了自己的行为。

“可恶，你这家伙！私闯船长室也就罢了，还擅自动我的东西……”
“嗐，我看船长您每天绞尽脑汁累得够呛，所以就贴心地帮您完成了。您也不用太感谢我，做下属的这点事情是我应该做的。”
“我感谢你？我现在想卸了你！把你大卸八块！“正当船长和牛历又吵起来的时候，路迪主动问起韩飒。
“说起来这几天，没看到你的兔子啊。你不会是放在自己房间里了吧？那可是明令禁止的。”
韩飒也有些诧异，“我最近也没看到它，我就散养在绿植那附近，日常有机器人照料也不会脏，奇怪……”
正在和船长争辩的牛历此时转过头来“啊，你说你那只兔子啊，它很美味啊，不得不说厨师机器人的手艺真不错……”
“牛历，你这混蛋！”韩飒按捺不住，冲上去扑倒了牛历。
”“等等！”姗姗来迟的李野叫住了韩飒。“牛历，我刚才来的路上收到了总公司的信息，来询问打牌事件。是你报告的吗？“
“嗐，我这不是为了咱们这趟航行嘛。万一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伤了和气就不好了，所以我就上报了，虽然可能会影响各位的绩效和玄翦号的评分评优，这也是……”
话未说完，齐洛一拳就招呼在牛历身上。

船长也按捺不住火气，要知道这件事万一被查实，船长负有直接责任。众人一同上前把牛历围住，准备好好收拾他一顿。
“等等……这件事要是被总公司知道了，你们可就……”
“牛历，你觉得有可能吗？”齐洛阴沉着脸从腰包里掏出了绳子。
李野也拿出了藏在小腿处的麻醉枪，“可恶的混蛋，你到头了！”。牛历慢慢后退，突然窜到开关处把灯关了。众人见事发突然没有防备，再打开灯时，房间内已经没有牛历的身影。
“快把他找出来，我命令你们，如果牛历反抗可以动用武力，麻醉枪绳子什么的随便用！”船长一声令下，四人四散开来开始寻找。
“真是的，我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做事不磊落，纯粹的小人！”齐洛拿着麻醉枪的手都在颤抖，他确实气得不轻。
“确实。这家伙仗着船长助理，老是挑战我们的底线，这次终于船长也被他惹火了，看我怎么收拾他。”李野点头称是。
突然，路迪在耳机里通知道“快来动力室！牛历在这里！”李野和齐洛对视了一下，双方都明白这代表什么，立刻向动力室跑去。
动力室的隔壁就是原子炉，这一套动力设施离得很近。牛历也许就是看中这里结构复杂才会跑到这里吧。李野和齐洛来到这里时，船长和韩飒路迪已经提前到了。牛历此时已经顺着梯子爬到重力系统上方，手里攥着近在咫尺的操纵杆。

“不好！牛历这家伙竟然跑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方！”船长大惊失色。
“嘿嘿，既然知道就不要接近我。离我远点！不然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手抖。”
“牛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当成是你开的一个玩笑，赶快下来！”
“嘿嘿嘿哈哈……”牛历只是坐在那里阴着脸发出一如既往的怪异笑声。
“这家伙……总觉得他这几天怪怪的，该不会是因为长途旅行而发生精神问题了吧。”船长分析道。
“不管怎样，这样下去很危险。这样，反正马上还有四五天就到地球了，我们轮流看着他，防止发生意外，瞅准时机上去制服他。”
“李野说得对！我赞成，这样我齐洛第一个来守着这儿。我就不信他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就这样过了三天，牛历并没漏出破绽。为了安全起见，动力室全天亮着灯，牛历所在的位置虽然有阴影倒也在掌控范围内。无论何时何人向上望去，总会看到牛历的一只手搭在操纵杆上。众人也有些焦急，这天晚上，五人一起开了个会。
“不能这样下去了，今天晚上必须要下手制服他。”船长忍耐不住了。
“是啊，我望见这家伙甚至准备好了饮用水，虽然不多，但是有备而来啊。”李野也赞成船长的意见。

“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我和李野打头，韩飒路迪接应，船长你殿后指挥。怎么样？”
“好，就这么干！”
“好！”
刚过半夜12点，五人蹑手蹑脚地接近动力室。牛历一点声音也没有，只能依稀看到他的手还搭在操纵杆上。众人围在梯子下，李野打头阵，轻手轻脚爬上梯子。
没想到，刚一露头，李野就发现牛历耷拉着眼皮，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李野，干裂的嘴唇吐出斩钉截铁的几个字“下去……不然……快点！”
“呜啊！”李野连忙后退，可是倒退着下梯本就别扭，加上被牛历一吓，李野忙上加慌，一个没抓稳，从梯子上摔落下来。
“可恶！李野！”齐洛见状冲上前去，路迪也跟了上去，二人合力赶在李野摔在地上之前接住了他。
“真……吓死我了……多谢你了齐洛！还有路迪，谢谢了啊。”
“没事儿！没出事儿就好。”
船长皱着眉头，“看来无计可施了，牛历这家伙这么顽强也没办法轻易制服，要是逼急了他真出事就麻烦了。还有两天就到地球了，我们加强看管，到时候再说！”
 两天后，玄翦号平安到达地球，着落在上海长兴岛太空港。在港口警察的枪下，牛历束手就擒，全船货物平安交接，一切正常。

一周后，牛历坐在总公司人事部。事实上，在那天，他并未被逮捕，而是转而送到总公司进行简单的人事交接就回家了。这次，他是来结算玄翦号航行的工钱的。
“拿着吧，这一趟你挣得比你的同事们多了去，最起码得有五倍吧。”
“嘿嘿嘿嘿，差不多。”
“真不错啊……”
“嘿嘿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忘了，我也是赔上性命在干啊。”
“说得也是，也不是次次都有你登场的机会。辛苦你了。”
“啊……说起来，我倒差点忘了。我还得给韩飒发个信息，那家伙的兔子我还没还给他。”
“你啊……”
在远程的星际航行中，偶尔会出现成员之间不和影响到航行安全的情况发生。在地球的大航海时代，这种情况一旦发生就会导致船只暴乱进而影响到全体人员的安全。如今，在星际航行中，有感于过去的经验，出现了一种新的职业，他们会在内乱发生之前使船员们团结一致，共同对抗新的敌人，进而起到保护航行的目的，也就是所谓的“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