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交易

就在十七走后不久，金罡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随即趁着中午刘永坚还没有出门之前找到他，刘永坚正在吃午饭，见到金罡颇为诧异。金罡坚定地说有要事与刘永坚单独商议，刘永坚饭也没有吃完就和金罡两个人又回到了书房，甫一进门刘永坚就回身关上了门，又去关上了窗，自己坐在招待客人的席榻上，然后示意金罡也坐下。金罡并未理会，而是扑通跪倒在地，突然此情此景，刘永坚慌忙起身去要扶起金罡，金罡说道:“此次，小子我是有求于刘将军，也算是一场交易。先请将军听我说完，再思量一下可不可以答应我。”
刘永坚见此便不再坚持扶起金罡，回身坐回榻上，问道:“值得上仙如此大礼，想必不是容易的事。还请上仙先行讲来，也容刘某计议之后回复。”
“想必将军也看出来了，小子我对府上那个叫十七的丫鬟有心思。”
本来刘永坚就猜测可能会与十七有关，这下金罡先自己说了出来看来是不打算隐瞒。说实在话，虽然刘永坚对下人和善，那也只不过是一种施舍，并不是什么像家人或者存有人与人生来平等的观念。刘永坚见到金罡早上表现的时候就断定可以利用十七做文章。早上紧张十七怕被金罡占了便宜也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真叫一个毛头小子在自己家里玷污了自己府里的丫鬟，传出去好说不好听。还让他堂堂宣威将军怎么立足于朝堂之上？怎么有威信统领百万雄师？但是真的金罡想要那个丫鬟，顺水人情做一做也是可以的。刘永坚刚要回复金罡，金罡又继续说道:“我想明媒正娶地迎娶十七！”

这一句无疑像是惊天炸雷，刘永坚腾地一下从榻上弹了起来。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一个修仙之人想得到一个丫鬟下人，还要明媒正娶？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冒天下之大不韪！虽然不知道金罡原来身份地位是何门何第？光凭一个仙修的身份，金罡就是立足于普通官贵之上的存在。别说娶一个下人奴婢，就是娶一个知县的女儿都是自降身份！刘永坚一个久经沙场，见过多少血腥厮杀场面都镇定自若的人，都被金罡这一句话震惊得失了分寸。
“上仙知道自己说的什么话吗？果真如此是伦乱纲常！为天下人所不齿！如果上仙真的想要十七，刘某可以把她送给上仙就是了。今夜，今夜就让她去陪上仙。她一个不够，其他婢女也任上仙挑选，一夜不行，以后天……”
“将军！”金罡不想再听刘永坚侮辱十七，打断了刘永坚的话。“我金罡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请听我把话讲完！”
刘永坚盯着金罡看了半晌，一拂衣摆又坐了下来，虽然他现在快要怒火中烧，但他认为此事还有可利用的余地。而且他认为刚才的话已经足够惊震了，不可能再有什么出格的言语了。
“说吧，你说完。”

“谢将军！我想娶她，想风风光光地娶她！所以恳请将军收十七做养女，给她个身份。我也需要建功立业，想请求将军带我去您的军队，我也要加入将军的队伍！我可以将一个不需要灵根的法术传授给将军。”
事实证明刘永坚太小看金罡了，刚以为不会再有什么震惊的言语了，第一句话就又差点让他跳了起来。收婢女下人做养女，这可是破坏等级尊严的大事！天下人知道了他刘永坚——刘子固还怎么立足？被今上天王知道了，也肯定会重罚于他。但听到金罡愿意助他，还可以教给他不需要灵根的法术的时候，刘永坚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便没有直接发作。
“你说的事实在太过为难我，你要知道等级之差犹如云泥之别。而且你说的不需要灵根就可以修行的仙法更是闻所未闻。”
金罡其实也知道，这个世界现在的仙法里，不存在没有灵根的凡夫俗子可以修炼的法术，但是他现在掌握的’点石成金‘法术，在观隐子的记录里是没有修行界限的。虽然觉得观隐子大多时候不靠谱，但对于他的术法他莫名就是信得过。听到刘永坚如此为难和疑问，金罡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这时，刘永坚又开口道:“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觉得可不可以？”

金罡虽然不知道刘永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觉得不会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便说到:“只要不是有背天道伦常，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都可以答应！”
“自然不会是像你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我可以收十七做养女，但我也需要安排一下，以防事后的枝节。而且我也会撮合你们两个，既然我说可以收她做养女，也会视如己出一般待她，还会让她风风光光地嫁人。而且，我还打算收你做义子！”
听到这里金罡身体陡然一震，收我做义子？什么意思？刘永坚也没有管金罡怎么想接着说到:“这样，我也可以放心把她和日后我的兵士亲随交托给你。但是，我收你做义子的事，只能你知，我知，内子知，十七也可以知晓，还有就是我的五百私兵知。我这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呀！”说最后一句话时候刘永坚语气明显流露出无奈。
“好！如此都是便宜了我的条件，傻子才会不同意。义父在上，请受孩儿金罡叩拜！”金罡听完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回答到。然后就行三跪九叩大礼认了刘永坚为义父。刘永坚看到金罡行为，脸上露出微笑扶起金罡。
“知道我为什么要秘密收你做义子吗？”刘永坚突然问到。金罡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是不是跟朝廷有关？”刘永坚点头称赞:“不错！你义父我乃是宣威将军，这个字头的将军在我大赵是武将最高阶。其一是我战功累累，而最大的因素却是我的门第身份，所以今上天王对我等武将有所忌惮。每次出征都会派散修所谓助战，其实是监军。这次我军被夜袭，在我军的监军死于乱军之中，今上天王怪罪于我，剥夺我兵权，令我在府修养思过。这都是小事，其实今上最大的忌惮是将军与你们修仙之人走得太近！如果这次我和那个散修走得过近，我可就不是思过这么简单了。”

“原来如此，那我跟十七的事岂不是也会给义父带来危险？那我需不需要隐藏我是仙修的身份？”金罡心想，整好我也不是真的修仙的人，隐瞒身份整好！
“不必，你的身份恐怕早就被今上得知了。为今之计就是将计就计，你只要假装与我走得不太近就行了。而且一旦今上听说你要娶我的养女，肯定会先行试探你。到时你只要假意对我没有太多翁婿情分，只是想要一个靠山，而且不懂得朝局。今上自然会拉拢你，让你来监视我，我也可以放开手脚。”
听到这里金罡挑了挑眉毛，想要问刘永坚是不是有自立之心，但自觉刘永坚不至于对自己完全和盘托出，加上这几日的观察，他觉得刘永坚只是不喜欢被监视，并无不臣之心。何况，对于生长于民主共和社会的金罡来说，没有皇帝才是好事，刘永坚有没有谋逆之心他才不关心，也无所谓。
刘永坚接着说到:“这几日我故意不见你，就是为了让这府里的眼线回禀今上知道你我并无过密接触。而你也整好有事忙，每天都出去。我本来也是想将你引荐给今上，派驻到我军中的，这下两全其美！”想到这里，刘永坚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金罡早就猜测刘永坚对他好是有目的的，没想到是要让他来做皇帝在刘永坚军中的耳目，看来这赵国朝廷混乱，君臣离心，不可长久。以前金罡无所谓，现在却要为刘永坚一家和十七考虑一下以后的出路了。

“这几日你还是不要多见我，继续多出府走动，最好是能精进一下你的仙法。我是没有灵根的凡人，不懂你们怎么修行。但觉得一般都会业精于勤荒于嬉，你也说你刚入门没多久，师门就遭不测。想来你师门的仙法也有不足之处。若要取得今上信任并委以重任，你的仙法方面肯定也需要有一定本事的。既然你说有可以教给没有灵根的凡人的仙法，那你就教我，也教给我那五百私兵。你再多看看多学学你那师门的典籍，如果还有能让我们凡夫俗子修炼的也可以教给我们。”刘永坚也没在意金罡的心理活动，继续说到。
“孩儿谨遵父命！”本来金罡双手抱拳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想到自己叫爹这么顺嘴，难不成天生儿子命？不觉有些鄙视自己。
刘永坚接着说到:“等我安排完了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应对，我再找个黄道吉日，大摆宴席认了十七这个女儿。然后带你去我私兵营，一来让你教他们仙法，二来是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义子了。以后你说的话就等同于我说的话，真有哪天我不在了，也让你们可以互相保全。”说着刘永坚颇有些伤感与惆怅。
金罡心想，是呀。生逢这么个中国可以说是最动荡不安的时代，别说草民朝不保夕，就是这些风光的上层人物的性命也是在旦夕之间。谁能真的安逸呢？谁能不伤感，不惆怅呢？但是，看到自己的新父亲真情流露，自己也不能不过问。忙安慰道:“父亲正值壮年，怎么会不在了。父亲还要看我建功立业，与十七成亲，含饴弄孙呢。”

看着认了爹就乖巧懂事的金罡，刘永坚露出欣慰的笑容。拍着金罡的肩膀说到:“这天下混乱，比之那春秋战国也无不及。况且现在的各国主都是武将上位，对父亲我这种世家武将那可是防之又防，父亲在朝局中如履薄冰，步步为营，生怕哪一步走错了就被抄家灭门。留下恶名，污了我父兄创下的忠名！之所以与今上周旋也只不过是为了在军中不束手束脚，全然没有不敬不忠之心，我儿你也要忠于我大赵哇！”
面对这么个气氛，金罡没办法说我才不会忠于哪个狗屁国君呢，我要民主共和！只得苦笑回复道:“孩儿只跟随父亲！”
听到金罡如此回答，刘永坚知道勉强不了。只能尽量保存自己，不让金罡与朝廷互相敌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