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花】完美老攻不爱我(ABO)(二)

花无谢的马车走后一炷香的功夫,凌乱的马蹄声渐起,很快便见连城璧带着人飞驰而来。连盟主翻身下马,站稳后立时问门房的人:“大人呢?”
“禀庄主,大人走了好一阵了。”门房的小厮回道。
连盟主怅然看向蜿蜒的官道,将马鞭丢给那小厮,独自进了府门。
夜里,连城璧在床榻上辗转,将脸贴上花无谢的枕头深嗅,让销魂入骨的桃花香气浸入五脏六腑。
他从小就喜欢花无谢。
十岁那年,连城璧和母亲去花家做客。他规规矩矩的坐在脚不能沾地的高椅上,百无聊赖的听着大人们说着他不感兴趣的话题,突然被门外孩童的笑声吸引。
几个孩子跑进院子,在墙边一颗巨大的白桃花下叽叽咕咕商量了一阵,其中一个生得最好的小儿手脚并用的爬上树去。
那孩子麻利的往上爬,原来是去拿挂在树梢上的一只纸鸢。树梢随风摆动,孩子踩在细细的树枝上颤颤悠悠的,花瓣纷纷扬扬的飘散在空中,引得树下的孩子不断惊呼。
他一直扭头看着,手在袖中攥拳,心中越发紧张起来。
那孩子胆子大,下盘也稳,努力了一阵纸鸢还真被他拿到了,他兴奋的挥动着纸鸢给树下的孩子看,满头满脑都是白色的花瓣,爽朗的笑容在阳光下闪着光。

后来,孩子被赶来的家丁们拿梯子救下来,连城璧听花夫人对着母亲叹气:“我家无谢是个皮猴,不如你家孩子稳重。”
原来他叫花无谢,连城璧暗暗记下了,从此再没忘记过那粲然一笑。
后来连城璧分化成乾元以后一直派人去京中打听,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终于得到了花无谢分化为坤泽的消息。
他万分激动,失了以往的冷静,第一时间找到母亲,想要让她帮忙提亲。
连夫人没想到这些年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儿子居然藏着这样的心思,意外之余,只摇摇头:“璧儿,花家是京中门阀,只会与达官显贵联姻,咱们家恐怕……”
连城璧如何不知,但他太过渴望,哪怕一一点希望也不想放过,便恳求道:“万一呢?母亲,只求您提一提,若实在不行,儿子自然死心了。”
连夫人只好休书一封旁敲侧击的询问,果然,花家的回信始终没有提起这一遭。
连城璧希望破灭,消沉了一阵,也不愿再提娶妻之事,连夫人深知儿子秉性,只得叹气。没想到两年后峰回路转,花夫人居然主动来信谈起婚事!
信中对花家的处境,婚事的缘由说得很清楚,请连家人慎重考虑。但于连城璧来说,且不提此事对他影响不大,就算要付出代价,他也是愿意的。

满心欢喜的准备定亲事宜,去京城迎亲的路上兴奋地几乎睡不着,不停的想象长大后的花无谢应该是个什么模样。
来到花府,花家长辈都很亲切,看的出对他也挺满意,只是不见花无谢。
花太尉有些尴尬:“估计是去衙门了,我派人去叫。”
连城璧心中了然,下来就挨个打赏下人,好容易打听到原来花无谢去樊楼喝酒了。
未婚夫从千里之外赶来迎亲,他却如此怠慢,连城璧心中有些黯然,但一想到那人小时候就是那般跳脱性子,便很快原谅了他。
耐不住想见他的心情,连城璧独自去了樊楼。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大锭元宝赏下去,很快知道了花无谢的隔间位置。
说是隔间,也只隔了一半,从隔壁仔细看去,连城璧一眼就认出了花无谢。
眉眼长开了,脸上轮廓分明,依然精致好看,此时喝得醉醺醺的,脸颊绯红,抱着个酒壶,一颗脑袋歪来倒去。
他一见就喜欢。
对面坐着位服饰精致的贵族公子,正认真的听花无谢说醉话。
“元若,我好舍不得你……为什么我得嫁去那么远的地方……”
“那个……连……连城璧……也不知什么样……都说江湖人……蛮不讲理……”

“为什么大哥就可以娶千寻姐姐……我就……我就得盲婚哑嫁……”
“我不甘心!元若……你等着我……过几年,等我找着机会……我就回来……回来……”
连城璧只觉心越来越凉,很快便默默离开了樊楼。
从得偿所愿的狂喜中冷静下来,连城璧很快回了姑苏准备婚事,半年后,花无谢来到姑苏。大红的喜服,称得他更是肤如凝脂,唇红齿白。当夫夫两携手走到正厅拜堂时,观礼的人群中发出啧啧惊叹。谁能想到,前五城兵马司副都尉,如今在苏州手握重兵的总兵大人会是如此英俊貌美。与丰神如玉的连盟主并肩而立,是天上地下难寻的一对璧人。
虽然并非情愿,但花无谢在婚礼上极为得体,一直面带笑容,与连城璧寸步不离的一起招待宾客。连城璧数次恍惚,若真是两情相悦该多好,可他明明清醒的看到,花无谢的笑并未到达眼底,脸上完美的面具,只不过是世家公子顾全大局的良好教养罢了。
安顿好满场宾客已是深夜,连城璧独自去了书房,从柜中取出一颗清心丹。今日与花无谢靠得太近,酒气散发时,他敏锐的嗅到了花无谢的信引。是桃花香,是自己第一次遇见他时的那棵白桃的香气。他的身体立时起了反应,不动声色的运气平息了下来。

他一向以为自己自制力强傲人,却未想到花无谢的吸引力如巨大。无奈之下,他只得先服下抑制乾元信引,能让他保持清明的清心丹,否则,单靠自控,恐怕无法平稳渡过接下来的洞房花烛夜。
将药丸在嘴里嚼碎,苦涩渐渐蔓延,正如他的心情。新婚之夜服用清心丹的乾元,他连城璧怕是第一个吧。他不敢逼迫花无谢,那样,只会将人推得越远,让人离开得更快。哪怕花无谢心中有别人也好,哪怕明知他总有一日要离开也好,能留一日算一日。若是能顺着他,不拘束他,说不定他能留得更久,说不定他会慢慢喜欢上这里……
满室红妆,喜烛摇曳,心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儿正盛装相候,如此氛围,让见过大风大浪的连盟主指尖发颤。
连城璧紧绷着一张脸,几乎不敢与那人对视,幸得花无谢也一直眼神闪烁,勉强寒暄了两句很快就寝了。
花无谢熟睡后,他缓缓睁眼,看着两人床中间空着的还能再睡一个人的距离,犹如楚河界限……
做完后堵上不让流出来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