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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室孤鸣」(三)

2023-09-15 来源:百合文库

「陋室孤鸣」(三)


来到竹屋的第一天我们并没有马上就去桑燕的家,按照邬延庆的话来说就是“既然演了,就要演全套,不然容易露馅。”
白天邬延庆带着苏灵韵去市里采买需要的东西,开着他们那辆五菱面包车。而我则留守在竹屋。
不过我很奇怪邬延庆是怎么敢让我一个人独自待在他的家里,难道他不怕我偷了他们的东西跑路吗!思索半天,还是觉得邬延庆压根觉得我没那个胆吧。
实在太无聊,就在竹屋附近转了转,不过越转越觉得竹屋外面的内容要比竹屋里面的内容丰富的多。
水电、鸡鸭鹅菜园子自不必说,这附近甚至还有沼气池、化粪池以及四五根太阳能路灯,以及遍布周围的排水系统。
这小日子过得真是舒服自在呢。
黄昏时分,邬延庆苏灵韵满载而归。
其实,我是不大看得懂他们所买的东西,毕竟我上山的初始目的只是为了躲避生活中的烦恼与苦闷。后来在上山跟着师父断断续续也学一点东西,但,下山的那一刻,我几乎把山上学来的忘光了。

「陋室孤鸣」(三)


晚饭是邬延庆亲自下厨做的,我和苏灵韵只是在竹屋的客厅看电视,怎么说呢,这又不得不说回山上。在山上的五年时间里,我几乎是拒绝一切外界的传播方式,自然电视机也在被限制的范围内。
看电视的过程中我有关注过苏灵韵的表情变化,我发现苏灵韵这个人对一切事物的回应都是很浅的,比如说看见一个非常好笑的场景,她也只是微微一笑而已,说不上不自然,就是感觉有点后劲不足。
“你不喜欢看这些?”苏灵韵问我。
我摇摇头“没什么意思,上山的那段时间,除了和师父在一起之外就是在山里转一转,看看花草,看看小鸟和天空,我早就对各种外界的事不感兴趣了。”
苏灵韵倒是没多大反应“和我差不多,虽然我们现在住的地方离城市、村落、人群也没多远,但也算是隔绝的状态,我们生活在这里很惬意,什么都不缺,看电视节目玩玩网络也只是为了消解偶尔出现的枯燥。”
话完,苏灵韵回过头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盯着电视机,偶尔勾勾嘴角,表示她笑了。

「陋室孤鸣」(三)


虽然从认识苏灵韵到现在也没和她说过几句话,但每次对话都让我觉得苏灵韵不是个简单的女人,隐约觉得她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吃完晚饭大家都依次洗了澡,当然我是最后一个,因为天还不太晚的原因就围坐在一起看着电视,偶尔会闲聊几句,期间就只有邬延庆反应最大,他好像个小孩子,笑得前俯后仰,就差把竹屋的顶给掀了。
临睡前我眼巴巴的看着邬延庆和苏灵韵走进同一个房间,我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并不与邬延庆说的那样清白,不过好在也理解,人嘛都需要心理上的慰藉和生理上的需求,长时间两个人相处在一起难免就那样了。
不过,这一点并不适用我和师父。
进了客房,我盘腿坐在床上像往常那样呼吸吐纳,我不知道这对身体有什么好处,五年过来,这俨然已经是一个习惯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一阵走动的声音吵醒了我,打开客房的门就看见邬延庆和苏灵韵都已经开始忙碌了,他们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又搬回车上,就这样来来回回搬到六点多,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一旁看到六点多。

「陋室孤鸣」(三)


我问他们在干嘛,他们说这是锻炼,因为白天要去桑燕家里,做法事虽然不费事,可打人是个体力活,所以他们一大早就开始锻炼,防止白天因为体力不支而漏出破绽。
洗漱完,早饭也没吃,就这样我们一行三人,开着车朝着市里的方向疾驰。
桑燕家就住在丰华区的玫瑰园,从竹屋出发大约需要四十分钟能到,不过今天仅仅只用了三十分钟,到时刚刚过了七点。
玫瑰园小区大门前停下,透过车窗我看见一个女人正等在那里,这时邬延庆也下了车走到女人的面前聊了一会儿,后他们一起返回车上。
上来的女人自然是桑燕,一个很普通、很瘦弱,面色苍白的普通女人,感觉她应该不是很大,可样子看上去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路上桑燕并没有说别的什么,就是在指路,左拐右拐到了桑燕家所在的单元楼下。
下车时桑燕提醒道“你们尽量都小声一点,我妹妹她现在精神很不好,稍微有点大的声响,她都受不了,大喊大叫的已经被邻居向物业投诉好几回了。”

「陋室孤鸣」(三)


邬延庆点点头没有说话。
虽然玫瑰园这个名字听上去还算可以,其实这里是个老旧小区,六层楼,但没有电梯,好在所带的东西并不多,要不然得累死。
好不容易爬到五楼,桑燕轻手轻脚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桑燕的家很昏暗,几乎所有的窗户都被窗帘所遮盖,里面亮着的灯还是很早以前才有的白炽灯。
经介绍得知桑燕的妹妹叫桑雪,是个甲亢患者,脖子处肿了一大块,可经过多年的诊治就是不见好,说来其实甲亢也不是什么治不好的顽疾,直到两个月前桑燕突然发现妹妹脖子上的肿块有了变化,肿块的表面青一块紫一块,时不时的还能变大变形,一到了晚上,还会发出怪声,这就让人觉得很恐怖了。
后来桑燕也找了些会看事的人,不过结果很显然,直到一个星期前桑燕又遇到一个会些术法的女人,这个会些术法的女人叫「元静」,她看见桑雪后才告诉桑燕她妹妹被寄生了,脖子上的肿块就是阴胎,再过一年,阴胎里的鬼东西就会出生,宿主到那时差不多就油尽灯枯了。

「陋室孤鸣」(三)


桑燕问元静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治好妹妹的病,元静表示无奈,除非阴胎能自然死亡,强行破除的话宿主必死无疑。
桑燕一听这话顿时奔溃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她的妹妹桑雪最后都会死。
不过邬延庆一听这话也傻了,原本他以为这个桑雪最多只是被附身,精神上的控制,不成想现在这直接变成了寄生,肉体伤害。他借着去卫生间的空隙给我和苏灵韵都发了消息,大概意思就是赶紧跑路,这一单生意他们做不了。
拒接桑燕时可想而知桑燕的表情是如何的绝望,她神情恍惚站在桑雪所在卧室的门外:“你折磨我到今天还不够吗?!你真的,你死吧,我的一切都被你给毁了,你死吧!”
说完桑燕身体一摊跪坐下来嚎啕大哭,那哭声真的很绝望。
回竹屋的路上看得出来邬延庆很难受,他开着车一句话也没有,车内空间很压抑。
我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回竹屋,刚出了市区我就下车了,打了车又回到了玫瑰园。

「陋室孤鸣」(三)


这时候桑燕家单元楼下停了一辆120救护车,一旁还围了一些人。
“她真的死了吗!”我自言。
不料边上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对桑雪来说,不管怎么样都是死,为了不再连累她的姐姐,她不得不以自杀来了结自己的生命,人生啊,就是这么无奈,不管你是什么人,都无法左右死亡。”
转过头我看见一个与我差不多大的女人在看着我笑,她说“你好,我叫元静。”
「陋室孤鸣」(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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