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不为美好

1
目及的一切，都是残垣与废土。城门大破，残存的灯火微微的摇曳，映出地上鲜红的血土。哀嚎不绝于耳，凄厉的惨叫愤怒的厮杀纠葛在一起。在血染的天空下，祷告成了绝望的助力。悠悠古钟，是为死去之人悲泣，还是为杀伐之人鼓舞呢？
“不......不要......不要杀我”男人在地上匍匐的恳求着，面对怪物一般的面孔，除了恳求，还有什么好的方法么？或许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不能算人，地面上的人。因为他有鱼一般鳃部，微张微合的。但依然有人的鼻子和嘴巴，能在地面上自由的呼吸。双臂的线条夸张而又有力，手也异常的坚硬锋利，轻易的刺穿合金，对这样一双手而言是家常便饭的事。虽然有如此完美的身体，但面部却畸形和丑陋。或许因为长期在深海里生活的缘故，脸上的器官都是踏下来的。海底人，这样的称呼是最贴切的。

“去和死亡打照面吧！”
手臂刺透男人的心脏，同时捏碎了他的喉咙，使他发不出任何的惨叫声。只有扭曲的面孔才能表现他的痛苦。海底人拿出男人的心脏，舔了舔嘴唇，一口吃了下去。长舒一口气，喊道：
“科莱迪人将统御世界！”
周围有越来越多的海底人发出欢呼，为已告破的城镇，蒙上了又一层的恐惧。
“姐，我们该怎么办。”少年看着海底人高呼的场面，转头对一旁的女人说道。女人也目睹了海底人杀戮的残忍手段，脸已经没了丝毫的血色。但面对弟弟，还是强装镇定的说：“我.....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音。”少年听罢摇摇头，说道：“不行，现在有太多得海底人，出不去的。而且，军队的装备也被毁之殆尽...... ”难道只能如鱼肉一般等着被人宰割了么？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若能通讯就好了。”
“通讯？！”少年眼前一亮，像醒悟一般看着女人。“晨，哦不，姐。北部有一座通讯塔，若是能到那里去，或许可以得救......”“可这太冒险了，音。”晨拉住了音的手，摇了摇头。
“不会，虽然他们人多，但有一条密道能绕过去。不过，万一信息被监听和拦截了，就麻烦了。”“嗯。早就听闻海底人的生物科技发达，每个海底人的颅内都又一枚生物芯片，帮助其智力水平不亚于人类的学者。不过.......”晨沉吟道，“傻子，通讯塔是可以运用量子进行通讯的。而这样，就没有了被监听和拦截的风险了。就算智力水平再高，也没有办法去修改物理的原理。”晨敲了敲弟弟的榆木脑袋。
“哇！姐姐也太厉害了，只可惜我脑子笨，不懂。”
“不，你只要多看书，少泡妞就行。”

“切，又开始了......”
音和晨绕过海底人，来到了被残壁掩住的密道口。
“若贸然推动这墙，发出的响动必然会引起海底人的注意，他们的听觉可不必声纳来的弱。”音担心的说道。
“用拟真仪。”晨回答道，“用它拟造周围的环境，再投影出来。随后输入一个和推动墙壁相反的音波，与之抵消。便能做到瞒天过海了。”
“这东西......诶，我逃课的时候天天用它。我来我来。”音从兜里拿出一个墨青色的小球，这便是拟真仪。按下开关，它便开始扫描周边的环境并开始拟造了。
“这你天天带在身上？”晨很是不解。
“翘课神器，学渣必备啊。”音一脸的骄傲。
“行了，快走吧。”晨白了他一眼，见场景拟造好了，便不想多说什么了。毕竟都这种情况了，活着才是重要的。

合力推开墙壁，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极为狭长的通道。
音深吸一口气，说道：“走吧，前头是希望。”
穿过这条通道，眼前便是高高的通讯塔。银白色的高塔在被烟灰笼罩着的天空下，竟如黄金般的闪耀。
“快去启动它。”晨说道。她随即打开控制面板，将输出的功率调到最大。“鱼门市尚有幸存者，望速来营救！！”
“只要等到那边的消息就可以了。”晨如释重负的说道。短短几秒的时间里，手掌心已经全是汗了。
周围如死一般的寂静。野草在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似鬼魅在风中游荡一般。利刃穿破胸膛的画面再次涌上音的脑海，使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使劲摇脑袋，才将这恐怖的画面挤出脑外。压抑的环境下总是让人感到不舒服。
“来了！”一声惊呼，给神情紧张的音拖起。他连忙向晨的方向走去。没有意料之内的喜悦。晨瘫坐在地上，用一种近乎颤抖的语气对过来的音说

“我们.....被抛弃了。”
音的头上好像受了霹雳一般，四肢顿时麻木了。他奔向控制台，看到这样一句话：
“很高兴你们还活着，但鱼门市和其他几座被攻击的城市，已经在我们放弃的名单里了。我们不想为此在浪费为数不多的资源。因此，祝你们好运。”
“轰隆——”霎时间惊雷乍起，潮涌般的雨水向地面打来。远处的海底人爆发出阵阵欢呼，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他们皮肤微张，肆意吸收着这上天的恩赐。阴沉下奔涌的是昂扬的意志，蔓延的是低沉的伤感。
“姐，别试了。他们把终端关掉了。”音说道。“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晨痛苦的发问道。当生的希望被剥夺，剩下的不仅是临死的哀痛，还有生不如死的绝望。
“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们不过一介草民，能有何滔天之罪？”音自嘲的笑道。“各国的之间的矛盾不断加剧。为了加快科技的发展，来争夺霸主的地位，人们不计后果的开采资源。有了实力，联合国不如一张手纸管用。以至于现在处处废土，黄沙漫天。我们吃的是化工合成的低劣糙食，倾权朝野的官吏家中，竟盛行奢靡攀比之风气，可笑可叹。海底人的入侵，或许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大海，被当成了天然的垃圾桶了。地球早已满目疮痍。错的不是个人，错的或许是时代，或许是人类可怖又微小的欲望啊。”

“想不到，你还有点脑子。”晨站起身来，脸上竟没了先前的惊恐，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之感。“说的很对，我们不是应该被抛弃的，谁也不是。”
“得赶快离开这里，拟真仪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能随时间的变化来改变拟造的环境。现在下起了雨，不过拟造的环境里可还是滴水未沾的。若他们在巡逻的话，情况可就有点糟糕了。”音边走边说道。
“那你用它逃课，不是漏洞百出么。”
“只要我天天睡觉，我就毫无破绽。”音回头给了姐姐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快走，你踩到我鞋了！”晨踢了一脚正在耍贱的弟弟。这种轻松的氛围，到给阴雨的天空，增添了些许暖意。
“今天吃了几个人类的心脏？”
“才两个，全给头子吃去了。你呢？”
“四个！不得不说，人类这种低贱的生物，没想到还有这么好吃的食物。真是暴敛天物了。”

“这不人类的什么.....成语吗，从哪里学的？”
“哼，多杀点人类，去将军那里换更高级的芯片。网罗天下知识，不是手到擒来么？”
“哟，装上了.......”
两个海底人迎面走来，嘴里还振振有词。不过他们的身形，并不如先前的那般威猛。似乎是小杂兵之类的。不过对付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类来说，这依然是不可抗拒的。
“等等，看那！”一个海底人突然停了下来，朝着另一个方向径直走了上去。
“啥呀，有新的心脏？”另一位满不在乎，在一片废墟中，能有什么东西。
“你是不是就知道吃，用人类的话说，你这叫饭桶。”他没好气的说道。“看这个，现在天空下着雨，周围都是湿的。而这一块，却还是和没下雨一样。”
“对哦，好神奇。”
“以我现在的知识来看，这是拟真仪所有的效果。要想破除这种效果，只需要向下一踩...... ”说着，海底人猛的向下踩去。只见那拟造的环境如镜子般碎裂开来。露出了那极为狭长的密道。

“快去和头子报告情报，密道和障眼的物品，这里面或许有活着的人类。”海底人急促的说道。
“好，那你先进去探探情况吧。”话音未落，海底人已经朝着密道的深处走去了。
天际探出一线白亮，黎明的光亮就要抵达这座疮痍的城市。然而身后的黑暗在悄然间就要吞噬这一切。
“我们能活着么？”晨问道。
“当然，我们能活着。”音回答道。能活着么？很简单的问题，如今却是一个严肃和悲观的问题。在强大和嗜血的海底人面前，活着似乎是一种奢侈。
“赌一把了。若是他们都撤离了，我们就活下来了。”音的面色很是凝重，若是赌输了，今天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墓地了。晨没有说什么，赌博本就是人类的侥幸，可如今的侥幸，却成了最大的希望。
到门口了，到门口了。音炽烈的想着。城门的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门后就是未来，就是希望。音奔跑起来，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渴求生的希望。

“音！！！”凄厉的嘶喊击穿了空气。音惊愕的回过头去，只见漆黑的利刃穿过晨的心脏，鲜活跳动的心脏被利刃高高的戳起。晨的脸上满是恐惧和不甘，眼睛死死的盯着音，仿佛在告诉他快走，又仿佛在哭诉着她的不幸。她嘴唇微微张着，却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利刃离开晨的身体，她倒了下去，像枯萎的花儿一样。鲜血染红了土地，在黎明就要到来前。
“不.....不....姐姐.....”音一阵头晕目眩，巨大的刺激使他一阵阵耳鸣。他踉跄的走到姐姐身边，颤抖的用手佛开她的发丝，喉咙一阵翻动，却说不出一个字。突然，心口巨大的绞痛感直冲颅内，低头一看，利刃已经穿过他的胸膛。随后一松，音的身体猛地的抽动着，倒在了地上，脸上浮现了解脱的微笑。
“低贱的情感。”身后走出一众的海底人，领头的人如是说道。“干的不错，他们的心脏，归你了。”“是！感谢头。”随后一阵狼吞虎咽，丑陋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表的笑容。之后随便一脚，把姐弟俩的尸体，踢远了。

阳光终于洒落到地面上。照着这座血迹斑斑的城市。他们不是第一个被屠戮的，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当灾难的火种的降临，我们是保全自身，苟延残喘。还是英勇奋起，谱写史诗呢。诗曰：
怪人黑刃鱼门破
尸横污江悲风鸣
血染家土残魂灭
苦嗟当阳为谁燃
2
“海森博士！海森博士，你不可以......现在里面正在开会......”一阵急促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位侍从打扮的女子正手忙脚乱的拦着一位男子。那男子身穿白色的实验服，上面还有些许污点，似乎刚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样子。面色威严，脚步仓促。蓬松的头发下面，是一张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的脸，脸颊上的胡子，似乎都要开出花儿来了。这番不修边幅的模样，显然是醉心于科学的科学家了。
“让开！”海森一着急，用手推到了那位侍者。他有些慌张，但也只是略带的歉意说道 ：“抱歉女士，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将军面谈。 请您原谅我的过失。”说完他就往道路的深处走去了。

来到一扇大门的前面，海森深吸一口气，推开的大门——“很抱歉先生们，打扰你们了。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当面和将军说清楚。”说完他鞠躬致歉。人们转头望向长桌尽头的男人身上。他身披军装，肃穆庄重，双手交叉做出沉吟的样子，面上又有一丝化不开的愁容。但他的坐姿挺拔的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然而并不使人感到严酷，反而有一种温和的谦谦君子的风范。
“海森博士，我看你对你的实验资金很是不满意啊，嫌太多了？”将军目光一凝，不怒自威。
“并没有，罗将军。我的资金不算太多，至少没有多到能有好多老婆的地步。”话落，海森微笑的看着罗将军。但桌边的人都忍俊不禁，有人躲起来捂嘴偷笑，有人沉气憋笑，但嘴角的弧度已然出卖了他，有人竟发出了声响，然而很快捂住了嘴巴，暗道不好。毕竟罗将军的花边新闻，大家都有所耳闻。但海森博士直接当面说了出来.......

“砰！”罗将军一拍桌子，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恢复了严肃认真的样子。 他扫了一眼桌上个个“严肃”的人，最后把目光放到了海森博士的身上，说道：“或许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我想是的，将军。”海森回答道。
二人来到罗将军办公的地方。合上门，海森便说道：“罗将军，我的研究成果，被你拿来干什么了？”
罗将军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坐上椅子，抿了一口茶，才淡淡的开口道：“海森博士，你曾以20出头的年纪获得了物理，生物的双博士学位，更是一举夺得物理和生物医学的诺贝尔奖，被誉为这个世纪最杰出的天才。这种聪明的脑袋，看不出这点小小的问题？”
“不.....它的力量，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
“上一个这么说的人是谁来着......哦——是爱因斯坦。可那时的人们不就凭着原子弹这种创世纪的武器，成了霸主么？我们需要它，海森博士。”

“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控制它，我也不知道。它所爆发出的能量，不亚于超新星爆发。”海森说道。他的表情很真切，也很急切。他不希望看到他所研究出来的东西，最终会成为毁灭人类的元凶。
“这不是你要关心的事情，海森博士。”罗将军一脸的淡然，丝毫对海森的警示没有半点的上心。“海底人的研究有什么突破么。”
海森沉默了一会，才叹口气说道：“还没有。”“请务必加快进展，海森博士。”“不....我想，我应该退出了。”
罗将军淡然的面孔终于沉不住了。“退出？博士，我们给了你最优质的条件和设备，你现在和我说.....”
“我知道，将军。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十年如一日的为这个国家付出，可我连我的父母都未能见上一面。在他们死的时候，我竟然连见他们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海森的神情暗淡了下来。

“海森！海底人的研究不能停下！它关系到全部人类的安危。”罗将军激动起来。他站起来对海森大声说道。
“安危？呵呵，你要的不过是下一届的选票而已。有灭世武器的威能，有抵御海底人的资本，看看，多风光！是吧？罗为！”海森一字一顿的说道，神情蔑视，充满着不屑。
“这么说你要和我翻脸了？”
“是的！我早就受够了这种受傀儡摆布的日子了。”
“行，希望你不要后悔。”罗为背过身去，不愿再和他说一句话。
“放心，我会开个派对庆祝的。”海森将实验服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朝着大门的外面走去了。
三个月过去了，似乎没有任何的事情和问题。像无风的湖泊般，没有任何的波澜。直到这一天。
那是在远郊的一片田园里。天空如此的蔚蓝，像被上帝精心擦拭过般的干净。大片连绵的麦田在太阳的映射下，像一片风平浪静的金色的海，在熠熠生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镶嵌在其中，如同一条银白的绸带。远处点缀着 两三点屋舍，炊烟袅袅。在这样的田园里生活，很难不让人感到舒适和慵懒。

不过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般平静。“中央调查局，请您马上开门！再重复一遍，中央调查局，请您马上开门！”就在他们要破门而入的时候，门打开了。站在屋里的是海森。
“各位先生，我干了什么？还是说你们来提醒我今天的羊还没放么。”
“博士，好久不见啊，田园的生活看来过的不错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步履稳健，不温不火的说道。
“是啊罗将军，好久不见。 这见面的风范除了你我也想不到别人了。”海森笑着迎上前去，像个朋友般的搂了搂他。
“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博士。”
“什么状况，我能有什么状况。要不要喝杯茶？或者吃顿饭也行，不过你们这人有点......”罗为摆摆手，扔了份报纸摆在桌上。自己则坐在一旁，倒了杯茶，慢慢的抿着。

海森拿过报纸，上面赫然映着几个大字——“震惊！天才竟是卖国贼！”海森读完将报纸扔到一旁，冷冷的笑道：“这种莫须有的帽子，有几个人会信。”
“不不不，博士。你的脑袋确实很聪明，可人心这种的东西，可不是实验能整明白的。”罗为抿了口茶，继续说道。“知道人最喜欢什么吗，反差。一种能带给他们满足莫须有的欲望的东西。人们不喜欢某个人高高在上，无限的风光。人们更喜欢看一个人从殿堂跌落到街头。这样他们的欲望就能得到无比的满足。他们不会去思考原因，只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原来他是这样的人。这样我再稍稍控制下舆论的方向，你猜，人们会有多么的厌恶你？”
海森沉默了。罗为的每一句话像子弹打在自己的身上一样。自己怎么去唤醒一群被洗脑的人们呢。
“看来大科学家有些震惊呢。不用着急，还会有更震惊的呢。把他拷上！”海森并

没有反抗，他也不想去反抗。就这样，冰冷的手铐拷在了最杰出的人身上。而这场闹剧似乎
还在被人们自豪着。
“听说了么？博士竟然是卖国的罪人！”
“早就知道了，这种科学家啊，学者之类平时高高在上的，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看啊，这种就是人渣！我们国家辛苦培育他们，反过来还出卖我们。多亏了罗将军慧眼，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嘞！”
“是啊是啊！这种该死的人渣！”
........
茶馆内，人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灯光把他们的剪影打在窗上，鬼魂看了，竟也吓的颤抖.......
天空像是被泼了墨水般漆黑。无边的黑云似乎要把天边压垮一般。是暴风雨就要来临的前兆。
在巨大的城中的广场上堆满了人。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中间的十字架上面。他们都很清楚，这是要审判谁。

突然，人群的尽头传来一阵骚动——一行人正走在人们为他们让出来的过道里。“罗将军英明！”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此后，这样的呼喊声便不绝于耳。罗为一边走着，一边伸出手来，微笑的和人们打着招呼。像老朋友们见面一样。直到罗为走上了高台，摆手示意人们停下，声音才渐渐淡了去。
“各位人民们，你们都很清楚我此行的目的。是的，我们已经将那可恨的卖国贼给抓住了！他将接受他应有的审判！在座的各位都是爱国的人民，是国家忠诚的拥护者。这种卖国的肮脏之辈，是为人民、为国家、为天理所不容的。今日，我将燃起审判之火，还大家一个交代！让我们一起为他洗去罪孽，为我们更美好，更强大的明天添砖加瓦！”罗为高声演讲着。激昂的情绪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位人。
“好！罗将军威武！”人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挥舞起手臂，为台上这位呐喊着。为更好的明天期待着。

罗为摆动手臂，示意他们停下来。“现在，让我们请他出来吧”
海森带着镣铐，被人牵着走了出来。他身穿的囚服，但身上脸上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干净。他剃光了头发，低着头，赤脚走着。
“去死吧，人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咒骂声，点燃了在场的所有人的情绪。人们愤怒的向海森扔各种东西。鸡蛋、菜叶、残渣等等。干净的容貌和衣装被染上一层又一层的污浊。人们滔天的怒意，最后转化成了两个字。去死，去死，去死。
当海森到达台上时，已然满目疮痍了。罗为再次压了压手臂，高声说道“现在，开始审判！”
海森被钉到了十字架上。钉子残忍的穿透了他的手掌，使他喊出凄厉的声响。而台下，却又爆发出阵阵欢呼。
“海森，你可知罪？！”
“我知。”
“你可认罪？！”

“我认。”
“你可服罪？！”
“我服。”
圣火点燃，它将燃去一切的罪孽，带来新生。人们高喊着、庆祝着、兴奋着。
仿佛海森的惨叫是最振奋的旋律般。但暴风雨来了——
此时地上炸起道道惊雷，狂风暴雨紧接着嘶吼着登场。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城门已经轰然倒塌！冲出来个个身形高大的怪物，向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人们发起猛烈的进攻。
“蝼蚁们，你们的主来了。”
利刃一刀刀穿过人们的心脏，很快整个街道便已血流成河。人们凄厉的哭喊着，逃窜着。但无一不被抹了脖子，夺了心脏。
“罗将军呢？罗将军一定会来就我们的！”有人大声的喊着。“他早就走了，哈哈哈！”海森努力撇了撇嘴，指向已经飞远的直升飞机，放肆的大笑道。

“一定是你！是你把这些怪物引了过来！”那人怒吼着向海森冲来。可突然面色凝结了，一把利刃已经刺破他的胸膛。取走了他的心脏。
“尊敬的海森博士，您好。”那怪物彬彬有礼的将海森放了下来，说道。“我是这支军队的首领，负责进攻你们人类的。”
“你会......你会说话？！”海森惊讶的忘记了手上的疼痛，毕竟在他的印象里，海底人是不会说话的。
“我们都会说人类的语言，您不必感到意外。”
“为什么救我？”海森说出了他的疑惑。
“不是救您，我们本就有计划来攻打这座城市。我们知道您的伟大成就和伟大的智慧。更看不惯您所受的冤屈，所以顺道救下您而已。”
“看来你们有着很高的智慧。”海森说道。
首领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正在被屠戮的人类。“真是弱小的种族。”“我们是很弱小，但团结起来，也是绝对不可忽视的。”海森坚定的说道。

“都这样了，您还替他们说话。”首领嘲讽道。“人类的欲望就像洪水，一但开闸， 就再也停不了了。”海森沉默了，他没有办法去反驳。
“好了博士。我们该说再见了。”首领看着已经集结好的军队，说道。“下次见面，我们还是敌人。”
海森站在废墟中，望着海底人远去的地方思考着。突然，他好像顿悟了什么般，大声的笑了出来。这笑声回荡在城中，久久也无法散去。
大雨将这座城市洗刷了干净。又是一座被牺牲的城市。人们总该醒悟过来了吧。海森站在倒塌的城门前，这样想着。不过这又与我何干呢。他自嘲的笑了笑。拖着疲惫的满身伤痕的身体，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
3
今日的联合国一改往日的平静，大厦的周围挤满了大大小小的人群和媒体。他们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而大厦内，正举行着有史以来最严肃的会议。

“各位，我想大家都清楚了现在的状况。经过五常的一致投票。决定，对海底人发起全面战争。”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我们掌握了对抗海底人的方法了么？”有人提出了疑问。
“在先前海底人进攻沿海城市的时候，我们察觉到海底人并无先进的装备。只是单单靠身体条件优势，来完成对手无寸铁的人的进攻。我们拥有最先进的武器，最英勇的战士。我们有信心去赢得这场战争。”发言的是国防部的部长。他的表情淡然，显然是胜券在握的样子。
“会不会动用核武？”又有人提出了疑问。
“若是人类失守，我们会动用核武。这是我们人类最后的底牌。”发言的是罗为，他依旧挺拔的坐着。面目温和。
“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们，将被安置在哪里？”有人问道。
“我们将建立空中城市，用来收容那些活下来的幸存者。”发言的联合国主席。他站起身来，用苍劲、浑厚的声音说道：

“现在，战争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