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维逆转（“刘慈欣喊你写科幻”主题征文活动参赛作品）(4)

“好家伙......挺沉的......算了，还是带着吧。”
没用多久，程旭收拾好了东西，手机震动，是胖子的消息。
“北山私人机场，十一点。”
闭上双眼，程旭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末世就要来了。
三.夜袭
直升机不断卷起飓风，在夜空中发出巨大的声响。随着高度的不断增加，整座城市变成了坐落于天地间的微白带子，渺小而朦胧。
政府的人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一直有人租用私人飞机逃离首都，但恰逢战乱时期，况且如今还能租到私人飞机的多半是些商贾巨富，他们也不愿意横生枝节，多管闲事。
“胖子，你说我们还能回来吗？”程旭靠在窗门外，望着不复往日繁华的帝都，颇有些感慨。
胖子原名楚治林，是程旭的大学同学，据说家中很有能量，这才帮程旭一起弄到了这架黑机。
“鬼知道。”平时没心没肺的胖子语气也有些低落，“管这么多干嘛。还有，把烟掐 了。”
......
再次醒来，程旭发现自己处在一片废墟中。
“痛！好痛！”
只是翻了个身，他便能感觉到四肢筋脉被拉扯得一阵阵的剧痛。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夜色，以及点缀在夜色中璀璨的辰星。

不！那不是辰星！
程旭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个个庞大的航天炮舰，它们像秃鹫一样盘旋在这片土地的头顶，巨大的炮管不时有电光闪动。
是外星舰队！它们又来了！
程旭只想跑，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没什么崇高的情怀，用胖子的话说，这叫：“宁可跪着活，不能站着死。”
对了，胖子呢？
他挣扎起身，只看到面前燃烧的飞机，以及还趴在机舱里的胖子。
“楚治林！”
程旭踉踉跄跄的向前跑去，手臂、大腿、脚踝......全身无处不在呐喊着痉挛。刚跌起身没几步便再次跌倒，似乎一直在流血的膝盖擦上直升机的金属骨架，钻心的痛。
“轰——”
激光炮落在不远处。
泥土纷纷扬扬，像乱舞的群魔，程旭感觉到有东西飞了出去。
是那块表，父亲的那块表。
他没打算去捡，笑话，命都要没了，捡个破表又有什么用？
“他死了。”
有人说话，声音低沉似水。
“你怎么知道？”程旭反问，接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溅满泥沙的脸扭曲起来，“你是谁？”
四下无人，只有还未来得及落下的黄沙在空中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