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言×你民国篇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二）

2023-09-15恋与制作人李泽言恋与制作人李泽言李泽言同人文来源:百合文库

男人在茶馆枯坐到天明。
手边是被他捏碎的碎瓷片。茶上了一轮又一轮，壶里的茶叶泡得都快没味了，他等的人还是没有来。
店小二战战兢兢地问他:“先生，店员们一夜没合眼了，您还要坐到几时啊？”
他看一眼怀表，“唰”地起身，忍住拿茶桌撒气的冲动，这才回了家。
熟练地拨通电话:“喂，帮我找个人，江上游船的一个歌女。”
“歌女？叫什么。”
“……”他竟现在才意识到不晓得你的名字。“算了，一个歌女而已。”

或许在他心里，不只是一个歌女呢。
一年了。
你来上海已经一年了。
先生已经当上了军阀的处座，你也越来越习惯这边的生活。先生不知道你之前是个卖唱的歌女，你也不敢说。
在外，你是处座的太太，上海街头流传你和先生的风流韵事:苏州的大户小姐，邂逅了凑巧来苏州执行任务的军阀队长，一见倾心。
于内，处座防备你，除去拜堂那晚，你们从未同过房，他枕下藏着枪，防的是谁你心里自然知晓。府里上上下下对你的地位门儿清得很，几乎没给过你什么好眼色。

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在上海无亲无故，若要是在苏州，就算是给人卖唱，回家也有父母关心你，还有李老板给你撑腰……
又想到他了。
你一个人坐在院里的摇椅上，叹了口气。
“太太，处座找您。”
你如赴火海般去了他的书房。
“下个星期有个舞会，你必须陪我出席。”处座不耐烦地理理手中的文件。
“需要准备什么？”
“带好你的脑子。”他对你，向来是烦躁的。

舞会上觥筹交错，灯红酒绿。参加舞会的看上去都是富贾名流，你一身素色的旗袍，站在处座身边显得格外突兀。
处座注意到你的格格不入，满眼嫌弃地打发你出舞厅了。
舞厅外是一个静谧的花园，玫瑰灿烂地绽放着。你想:这舞厅的主人，定是个有风雅趣的人。
听到脚步声，你匆忙躲进花丛里。
“处座今天够低三下四的啊。”“可不是，今天这局是个有名的商人办的，听说是在商业场上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处座要是拉拢了他，对他的地位可不是……”“嗨呀！你小声点……”

听见两个人走远，你才敢出来。
原来处座还有求人的一面……
晚风习习，星光灿烂。
不禁地，你轻轻低吟。
“梦短梦长俱是梦，年来年去是何年。”“但愿那月落重生灯再红……”一曲牡丹亭竟叫你唱的悲情。
游园惊梦，惊了谁的梦？
两行清泪被月光度一层清辉。
“是你。”
“李……李老板？！”
他被月光勾勒出轮廓。

“你个没良心的，我找了你一年！”你第一次见他这样失控。
他握着你的肩膀，疼得你不禁叫出声来。“嘶——疼！”他这才松开手。
“你到底……去哪儿了？”男人的声音颤了颤，你分明看见他眼里蓄着的泪。
刚准备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总！您再考虑考虑！”
男人飞快地把你搂进怀里，黑色的风衣刚好挡住你的身子。
你听出来这声音是处座，身体不由一僵。

“还有什么事？”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抬头看他，脸上的线条锋利，在月光下却柔和不少。
原来你一直在找我吗？
“我一定会是你最好的选择。”你好像听见了掏枪的声音。
李老板就是那个组局者！他不接受处座讨好的话，糟糕！他有枪！
你紧张地捻了捻他的衣角。
他温柔地握紧你的手，眼里的情意快要涌出来。
“我答应你。”
“嗤——我以为，李总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处座从容地收起枪，“看来是我高估你了，那么，合作愉快。”

“就不送处座了。”脚步声渐远。
“李老板！他是坏人！你不能帮他。”你离开他的怀抱，“他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吃里扒外的勾当！你不要着了他的道。”
你的李老板直直地盯着你，眼里有波光流转。
你想起自己离开苏州前一天，他也是这样看你，看你抚琵琶，听你唱牡丹亭。
“……是我唐突了，李老板的事我怎么管的了。”你自嘲地苦笑。
得赶紧回去了，处座找不到自己的话，可就麻烦了。

“你去哪？”他叫住你。
“去找处座，我要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去？”他挑挑眉，戏谑道。
“处座是我老公。”你自以为说这话时会云淡风轻，可对着他，你的心揪得很紧。
有点期待他的反应。
男人瞪大了眼，这是他唯一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可惜你背对着他，看不见了。
“原来成处座太太了。”
“李老板，我不希望处座知道，我曾经的事。”你努力压制住心里汹涌的悲伤，泪却已如泉涌。“嫁给他以前，我是苏州大户人家的小姐。”